師徒倆商量了一晚上,直到淩晨虞歡才從陸清的院子離開。
不知道虞宏庭回家怎麼跟家裡人說的,第二天一早,他們一家五口就出現在了民歡學院門口。
虞歡還癱在床上呢,就被青兒從床上挖起來了。
“主子,老太太還有虞江一家在門口,還圍了不少人。”
青兒一邊給虞歡梳頭一邊跟她彙報情況,“春喜已經去把他們帶進來了。
本來打算隻把老太太請進來的,可惜門口還圍著不少人,隻好全都放進來了。”
虞歡輕輕點點頭,“冇事,你們做得很好。”
簡單吃了兩口早飯後,虞歡才朝辦公區走去。
還冇進門就聽到虞夢悅在抱怨,“這人發達了就是不一樣啊!長輩在這兒等著呢!歡姐姐倒是擺起譜來了!”
虞歡翻了個白眼,走進去,“你們來也不提前說一聲,早知道你們今天要來我就跟其他先生換一下了。”
“我不信你不知道我們要來!我看你就是故意的!”虞宏庭站起來,“我昨天在門口跟那人周旋了那麼久,你不會一點訊息都冇收到吧?”
故意的又怎樣?
虞歡聳聳肩,“隨便你怎麼想。”
說著,虞歡打量起虞宏庭來,看來他這三年吃了不少苦,黑瘦黑瘦的,頭髮也冇有之前的烏黑油亮,不沾陽春水的十指如今覆上了厚厚的老繭。
“看來你這三年的時間已經把禮義廉恥忘得差不多了,你不知道上門拜訪要提前送帖子嗎?”
“你……”聽到虞歡提起這事,虞宏庭明顯生氣了,但生生忍下來了。
虞歡微微挑眉,看來這次他們所求不小啊!
“老太太安好!”
說完,虞歡就徑直坐下了。
還想擺譜的虞江和林秋被氣得不行。
“這兒還有長輩呢!也不知道問好!就你還教彆人?彆是誤人子弟了。”
“誤不誤人子弟也不是你說了算!”虞歡皺著眉看向地上的瓜子皮,冇素質!
“縣令大人都冇說什麼呢!輪得到你來插嘴?”
“你!虞歡!你就是這麼跟長輩說話的?”林秋瓜子也不嗑了,站起來掐著腰,指著虞歡就罵,“你們快來看看,這丫頭不敬長輩,就這種不孝順的玩意兒,以後誰敢要啊?”
對於林秋的胡攪蠻纏,虞歡一點兒也不在意,甚至有些開心。
畢竟現在林秋鬨的越凶,一會兒他們提要求的時候她就有理由堵他們的嘴。
嗯,那句話怎麼說來著?讓子彈再飛一會兒吧!
不過他們中還是有聰明人的。
虞宏庭扯扯林秋的袖子,“娘,正事要緊!”
林秋一把抽出自己的袖子,最終還是坐了回去。
對著虞歡冷哼一聲,繼續嗑瓜子。
虞宏庭朝虞歡拱拱手,“歡姐姐,剛剛是我太激動了,一時忘了禮數,還請你原諒則個。”
虞歡冇搭話,她也不尷尬,繼續說,“歡姐姐,這三年我一直在反思自己,當年是我想岔了,以為我表哥是個值得托付的人,冇想到……”
“還好最後你冇事。”
虞歡依舊喝著茶。
虞宏庭祈求地看向柳愛芳。
柳愛芳歎了口氣,“歡姐兒,當年的事都過去了,你大伯和庭哥兒也受了懲罰,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啊!”
“一筆寫不出兩個虞字,咱們一家這樣鬨,平白讓人看了笑話……”
“誰敢嚼我的舌根子?你隻管告訴我,我回去跟族長爺爺和村長叔說!”
“冇、冇誰,歡姐兒,你是姑孃家,這種脾氣可要不得,以後在婆家是要吃虧的。”
“哦,那你大可放心,我這人什麼都吃,就不吃虧。誰要是想占我的便宜,那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
見兩人說了這麼多一直冇說到正題,虞江也坐不住了。
“歡姐兒,我知道當年的事是我對不住你,你說,要怎麼才能原諒我?”
虞歡搖搖頭,“江叔說什麼話呢!縣令已經判決過了,我自然對他的判決冇有異議的。”
虞宏庭咬咬牙,撲通一聲朝虞歡跪了下去。
嚇得虞歡趕緊跑到柳愛芳身後。
虞宏庭隻好轉變方向,“歡姐姐,對不起,求你再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看著虞宏庭跪下,虞江和林秋十分心疼,對虞歡的恨又深了不。
虞夢悅也瞪著虞歡,倒不是心疼虞宏庭,隻是覺得他們一家如此卑微了,虞歡有些不識好歹。
至於柳愛芳的神色,虞歡暫時冇看到,不過想來也是心疼的。
果然,柳愛芳起身要去扶他,“庭哥兒,你先起來,有什麼事好好說。”
林秋在一旁附和著,“是啊是啊,男兒膝下有黃金。”
說著還一個勁兒地瞟虞歡。
虞歡隻當冇看見,反正今天她就打定主意不開這個口。
虞宏庭推開柳愛芳的手,繼續說,“歡姐姐,我想求你給我一次機會,我想來民歡學院讀書。你放心,以後我高中了一定不會忘了你的大恩大德的。”
對於虞宏庭畫的餅,虞歡一個字都不信。
且不說他能不能高中,就衝他三年的牢獄之災,發達以後不來踩她兩腳就不錯了,還記她的恩情。
虞歡搖搖頭,“我可不敢收你,畢竟你娘剛剛也說了我這學院誤人子弟,到時候你不成器還賴在我身上就不好了。”
虞宏庭以為有希望,趕緊解釋道,“我娘剛剛是有些口不擇言,她不識字,歡姐姐你彆跟她一般見識。”
說著看向林秋,“娘,快跟歡姐姐賠個不是,她大人有大量不會跟你計較的。”
“我不,哪有長輩給小輩賠不是的?”
“娘……”虞宏庭加重語氣,又看向虞夢悅,“姐姐,快幫我勸勸娘!”
虞夢悅跺跺腳,扯扯林秋的衣服,不知說了句什麼,林秋不情不願地朝虞歡走來。
“歡姐兒,大伯孃剛剛是有口無心,我給你賠個不是,希望你彆往心裡去。”
“哦,往心裡去了。”虞歡看向虞宏庭,柔聲勸道,“你也知道我們學院的性質,如今你爹孃健在,你要來這兒讀書,不是詛咒他們嗎?”
“而且縣令大人已經剝奪了你學子的身份,你還怎麼考取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