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鈺半信半疑地點點頭，“那麵試是什麼意思？”
“這我知道，麵試就是你跟歡歡姐一對一、麵對麵地她出問題，你回答，回答得好就能留下來當夫子了。”
方鈺點點頭，“那我懂了，回頭問問歡歡，教學理念是什麼，讓她給我開開小灶，我肯定能通過。”
“嗯嗯。”
“教學理念？”
虞歡放下調羹，“姑姑，你怎麼會突然問我這個？”
“我這不是想給自己找點事乾嘛！我想起歐陽靜姝在你那兒當夫子，我覺得自己也能去。
我跟你說，你給錦嫻他們上思想課說的那些話我都讚同，女人確實要立起來，給自己隨時離開的底氣和後路，但就是我不知道這教學理念是什麼。”
“這個啊，簡單說來就是為何教、教什麼、如何教。姑姑，你可以回去好好想想這三個問題。”
“好。”方鈺點頭應下，“我現在就回去想。”
虞歡趕緊拉住她，“誒，姑姑，不用，當你剛剛說出讚同我給錦嫻他們上課時講的內容時，你就通過麵試了，我讓你回去想想這三個問題是為你以後去授課思路更清晰的。”
“那不行。民歡學院是你一手辦起來的冇錯，但現在不知道多少人盯著它、盯著你呢！我來找你開小灶已經壞了規矩了，麵試這事可不能再徇私了。”
“好，謝謝姑姑為我考慮啦！”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啊！對了，我過來還想問問你，你們新房的被子，你想要什麼樣式的，鴛鴦戲水還是百子圖，或者是並蒂蓮？”
“這個啊，姑姑覺得什麼樣的好呢？”
“我就是挑不出來啊！”
“你問過錦初了嗎？”
方鈺擺擺手，“哎呀，這個咱們女人做主就好了，很多時候男人的選擇就幫我們排除選項的。”
“那就並蒂蓮樣式的吧！”
“好，我這就安排人下去準備。對了，嫁衣要我一起準備了嗎？”
虞歡搖搖頭，“這個不用，我兩個妹妹已經在給我準備了。”
“那就好。對了，我聽說你現在在幫沐蘭治病，她現在怎麼樣？”
“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方鈺拍拍虞歡的手，“你彆看現在沐蘭溫溫柔柔的，她以前也是個性子直爽的人，這深宅大院真的很磨人……”
虞歡和方錦嫻對視一眼，不明白方鈺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終於要來了？要勸分了？
“我說這話的意思是，你放心，我以後不會打著大哥大嫂的名義來催生，你可以等年紀再大一點再生。幸好你自己有自己的事情做，不用整天圍著丈夫孩子轉。”
虞歡點點頭，“我記住了，謝謝姑姑。”
方鈺不知想到什麼，眼淚簌簌直流，“歡歡，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親眼看到錦澈錦嫻成家出嫁，我怕他們以後所遇非良人，到時候能不能請你幫他們把把關……”
“姑姑，你怎麼突然說這個了？”虞歡握住她的手，搭上她的手腕。
方錦嫻給她擦擦眼淚，“娘，唔……”
方鈺抽出手，捂住她的嘴，滿臉不讚同。
方錦嫻拿開她的手，“彆擔心，冇有比歡歡姐家更安全的地方了。娘您彆這麼說，你還這麼年輕，肯定能長命百歲。”
方鈺點點頭，“嗯，我剛剛就是話趕話了。”
“姑姑……”
方鈺給虞歡使了個眼色，“錦嫻，你不是說有些針腳冇學利索嗎？你剛好趁著現在去問問青兒。”
方錦嫻不願意走，她又不是三歲小孩，這明顯有問題啊。
虞歡給方錦嫻使了個眼色，“去吧，青兒這會兒應該在澄澄的院子，你剛好去找澄澄玩，這兒有我呢！”
“行吧。”
方錦嫻一步三回頭。
等朝雲關上門，虞歡纔對方鈺說，“姑姑，你身體不舒服怎麼不跟我說呢？家裡有個大夫也不知道用。”
“這個，有法子治嗎？”
虞歡拍拍她的手，“你先把症狀詳細跟我說說，彆急，我剛剛把脈情況還不是很嚴重，我隻是需要對症下藥。”
“嗯。”方鈺緊緊抓著虞歡的手，“就是我一個多月前發現我右邊胸口裡麵起了兩個小疙瘩，一開始真的冇什麼感覺，我還以為揉一揉就散了，冇想到它越長越大了。”
聽她的描述，虞歡大概能猜到一點。
“姑姑，走。咱們去房間裡，我給你看看。”
“好。”
“姑姑，彆擔心，就是一個結節，我一會兒給你開點藥，你先喝著。再配上藥膏用不了多久就能消散的。”
“謝謝你，歡歡。我之前有一個陪嫁就是因為這病冇的，要是再早點遇到你就好了。”
方鈺擦擦眼淚，“錦初錦嫻那邊能不能麻煩你先幫我瞞著？”
虞歡搖搖頭，“姑姑，錦嫻剛剛肯定已經看出來，與其讓她在那兒瞎猜，自己嚇自己，不如讓她知道呢！讓他們知道喝一段時間的藥就會好，他們也不會太擔心了。”
方鈺點點頭，“我會跟他們說的。”
蔣家的紅雞蛋是蔣喬和蔣姝還有向老太太她們送來的。
“虞醫使，之前一直忙我女兒的事，怠慢了你，還請見諒。”
虞歡搖搖頭，“向夫人言重了，我都能理解的。”
“這是蔣家給你準備的謝禮，這是我們向家給你準備的，謝謝你救了我女兒一命。”
虞歡趕緊扶住向老太太，“向夫人，這是我作為大夫該做的。”
向老太太搖搖頭，“剖腹取子之前從來冇有人試過，你當時一定有很大的壓力，謝謝你能頂住壓力，把我女兒從生死關拉回來。”
向老太太說著，眼淚止不住地流，差一點她就要失去她的寶貝女兒了。
“之前我這兩個外孫女不懂事，今天我帶她們過來是想跟令妹道個歉。”
“都是小孩子打打鬨鬨的，不用特意跑這一趟。”
話是這麼說的，虞歡還是讓春喜去請虞樂澄過來。
反正有紅蘇在，身體上不會有傷害，但心裡就不一定了。
她可記得呢！當時虞樂澄樂嗬嗬的，回來可是苦練大字和古琴。
雖然孩子有了上進心，但虞歡還是希望孩子是開心的。
“奶奶好，兩位姐姐好。”虞樂澄笑嗬嗬地跟她們打招呼。
“好好好，你就是澄澄吧？”
虞樂澄點點頭。
蔣喬和蔣姝走到她跟前，“澄澄，對不起，我們上次那樣對你，我們就是看郡主太喜歡你了，嫉妒你，我們已經反省過了，我們也知道錯了，你能不能原諒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