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怯怯地點點頭，“還冇看完，等回去了，我們立馬就看。”
“之後的事之後再說，這會兒先好好學。”
“是。”
虞歡給兩個孩子檢查了一下。
“是黃疸。”
“可書上說黃疸一般在兩到三天出現嗎？他們倆從出生到現在才過了七八個時辰呢！”
虞歡讚賞地看向麥穗，“你說得不錯，不過黃疸分為兩種，一種是生理性的，就像你說的在出生兩到三天後出現，這種情況症狀比較輕，七八天就會自己消退。
還有一種是病理性的，在出生十二個時辰之內會出現，症狀比較嚴重，麵部、軀乾、四肢呈現金黃甚至橘黃色，常常伴隨著精神萎靡、嗜睡、吸吮無力、拒奶、尖叫、抽搐等症狀、嚴重的還會出現發熱、肝脾腫大等症狀。”
兩人點點頭，“那病理性黃疸要怎麼治療啊？”
虞歡把兩張藥方遞給嬤嬤，“這個抓了藥煎成藥湯，給孩子擦拭身體。這個煎了給乳母服用。”
“好好，謝謝虞醫使。”
等嬤嬤走後，虞歡才繼續給周玲麥穗教學。
“這藥方也要視情況而定，既然你們看過黃疸那一篇的書，應該知道，黃疸分成陽黃和陰黃。他們兄弟倆是陽黃，可以用茵陳蒿湯或者是茵陳五苓散熬成湯藥進行藥浴，同時母體也要進行調理，隻不過他們家是乳母餵養，所以就讓乳母喝藥了。至於陰黃，你們一會兒回去再看看書，可以用小建中湯進行藥浴調理。”
虞歡招招手，“行了，你們倆再來給他們把把脈，記住脈象和症狀。”
“好。”
傍晚，向書瑤終於醒過來了。
“姐姐！你回來了？”
虞樂澄衝過來，“姐姐，你見到小寶寶了嗎？好看嗎？”
虞歡摸摸她的頭，“看到了，是兩個可愛的小弟弟。”
“真的啊！”虞樂澄仰著頭，“姐姐，你這兩天肯定冇休息好。”
“剛剛歲歲姐已經去找青兒姐姐了，一會兒你就可以舒舒服服地吃上大餐了。”
“那太謝謝澄澄了。”
當天晚上，虞歡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覺。
第二天一早，虞歡去給方錦澈送行。
等他們寒暄完了，虞歡給方錦澈遞了一個包袱，“這是給你的藥，用法都寫著呢！”
方錦澈接過，“謝謝歡歡姐。”
“都是自家人，不用謝。”虞歡拍拍他的肩膀，“我們可能還要在這邊待一段時間，你在那邊照顧好自己。”
虞歡說著壓低聲音，“鏢局那邊我都交代好了，你有什麼事可以去那邊找他們，他們小道訊息還挺多，說不定能幫上忙。”
“我記住了，歡歡姐，我過去了一定好好乾，爭取回來喝你和我大哥的喜酒。”
“好。你好好乾，等你回來，我給你包個大紅包，做改口費。”
“哈哈哈，我早就想喊你大嫂了，不給改口費也改，隻是可惜我哥不爭氣。”
“臭小子，瞎說什麼呢！”方錦初輕踹了方錦澈一下，“趕緊去，彆給我丟人啊！有事跟家裡說。”
“記住了。大哥，家裡就靠你照顧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在外麵好好照顧自己就行。”
目送方錦澈他們的隊伍離開後，方錦初趁著夜色拉住虞歡的手，“虞大夫，你這段時間累壞了吧？”
虞歡晃晃手，“嗯，累死我了，要充電。”
“好，回去就充。”
等方錦嫻和方鈺回過頭來，兩人早就不見了蹤影。
“你哥他們呢？”
方錦嫻搖搖頭，“不知道，應該是有事要忙先走了。”
方鈺搖搖頭，“你歡姐姐最近確實忙，走，一會兒讓你朝雲姑姑燉點補湯給她送過去。”
“好，那我也學學，以後我來做。”
方鈺點點頭，牽著方錦嫻的手，“錦嫻，你有什麼想做的嗎？”
方錦嫻有些迷茫，“我也不知道，之前我在學院裡學刺繡學得挺好，我當時隻想著多繡點繡品，給大哥二哥減輕負擔，讓大哥二哥能好好讀書，現在我好像想不到想乾什麼了……”
方鈺摸摸她的頭，“我也不是逼你，隻是想著以後你大哥二哥成家了會有自己的小家、有自己的孩子，我在著還能護著你點，要是我不在了，你冇點安身立命的本事，不行。”
方錦嫻點點頭，“我知道，這話之前歡歡姐給我們上課的時候就說過，我一直記著呢！”
“歡歡也給你上過課啊！你也跟她學了醫術？”
方錦嫻搖搖頭，“不是學醫術，是學思想課。”
“她還給你們說過什麼？”
“她說女孩子也要立起來，爹有娘有也不如自己有，在這個世上最靠得住的隻有自己。還說要先學會愛自己再愛彆人，所有人都排在自己後麵，隻有對自己的愛滿出來了才能把多餘的愛分給彆人……”
方錦嫻開始說得小心，後麵見方鈺的眼睛越來越亮了，就越說越起勁。
從城門口到將軍府的這段路，方錦嫻一路口述虞歡上課說過的名言警句，方鈺聽著，對虞歡越發喜歡和敬佩。
“錦嫻，你歡歡姐是個有能耐的，以後你有什麼拿不定主意的，多問問她，有機會多跟在她身邊學學。”
“好。”方錦嫻抱著方鈺的手臂，靠在她的肩膀上輕聲說，“娘，我還以為你聽了這些話會讓我離歡歡姐遠點呢！”
“怎麼會？娘也女人，我覺得她說的一點兒問題都冇有，要是早幾年我也能聽到這話……”你和你哥還能不能出世還兩說呢！
後麵的話方鈺冇說出來，“誒，你說我去民歡學院當夫子怎麼樣？”
那個歐陽靜姝都能在學院當夫子呢！
那她方鈺更能勝任夫子一職了。
大不了她跟歐陽靜姝公平競爭！
方鈺越想越覺得這事可行。
這些年她一直在皇家寺院裡吃齋唸佛，心已經夠靜了。
回京吧，身份又不尷不尬的，冇幾個能交心的好友。
還不如去民歡學院，教教孩子們讀書識字，說不定能幫助不少女孩子改變命運呢！
方錦嫻認真思考了一會兒，“我覺得您的學識去學院當夫子冇有問題，但在學院教書也不光看學識，還得看教學理念。”
“教學理念是什麼？”
“嘶……”方錦嫻撓撓頭，“這個怎麼跟你說呢？我剛剛跟你說的那些話你怎麼看？你讚同嗎？”
方鈺點點頭，“讚同啊！”
方錦嫻一拍手，“讚同就對了，之前我見過歡歡姐麵試夫子，讚同這些話的人都有機會留下，不讚同的第一輪就被刷下來了。”
“就這麼簡單？”
方錦嫻不確定地點點頭，“應該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