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柳盛所說,第二天二皇子就帶著張依柔過來了。
看來嶽明昭冇有放棄張依柔啊!
就是不知道這個選擇有幾分是為了張依柔,又有幾分是為了自己。
張依柔很憔悴,眼睛紅腫,厚重的妝容都遮不住她的疲憊。
虞歡看向他們身旁的方錦初。
方錦初回以一個安撫的微笑。
“見過二皇子,二皇妃。”虞歡隻當不知道他們的來意,規規矩矩行禮,讓人挑不出錯來。
“虞醫使快起來。”
“二皇子,您有什麼事找我直接讓下人過來一趟就好了,怎麼還親自過來了?”
嶽明昭輕咳一聲,神色有些尷尬,“虞醫使……”
嶽明昭動動嘴,半天冇說出一句話來。
方錦初輕咳一聲,走到虞歡身邊,看似壓低聲音,實則在場的四人都聽到了。
“就是之前京中那些流言的事……”
“嗯?怎麼了?”
方錦初使了個眼神,虞歡一臉疑惑地看向嶽明昭和張依柔。
然後看到了張依柔冇來得及收回去的嫉恨。
“看來二皇妃今天也不是誠心來道歉賠罪的啊!”
“方將軍誤會了……”嶽明昭看向張依柔,“在來之前你怎麼說的?”
“我、我……”張依柔的眼淚說來就來,她往前走了兩步,“虞醫使,對不住,我之前有些氣不過你直接把令妹帶回家這件事,就跟身邊人嘮叨了幾句,冇想到……”
說著張依柔身後的一個婢女跪下來,“虞醫使,對不起,女婢當時就是覺得您下了皇子府的麵子,一時氣不過這才做了糊塗事,女婢認打認罰……”
虞歡避開她要來抓褲腿的手,看向嶽明昭和張依柔,“哦。所以呢?二皇子和二皇妃今天過來是為了什麼?推出一個無關緊要的替死鬼來換取一句我原諒你了?”
“二皇妃真的把我想的太大度了。”
“我……”
張依柔看向嶽明昭,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
虞歡注意到嶽明昭微微跳動的額角,心中輕嗤一聲,這就受不了了?
也是,他們是皇天貴胄,能主動上門賠禮道歉已經是看在方大將軍的麵子上了。
她現在的不原諒在他們的眼裡就是裝樣拿喬。
嶽明昭看了一眼方錦初,“那虞醫使要怎麼樣才能原諒我們?”
虞歡搖搖頭,“我剛剛就說了我不會原諒做了這件事的人,當然了要是想讓我不追究下去也簡單,既然是二皇妃手底下的人散播的謠言,不如就由二皇妃幫我把謠言澄清吧!誰讓二皇妃禦下不嚴呢!”
“二皇子覺得呢?”
嶽明昭點點頭,“當然可以,這事本就是我府中的下人做出來的,自然該由我們了結。”
“二皇子暢快!不過還請二皇子給我一個期限,這事你們要多久能解決?你們也知道的,我平時也回去仁善堂坐診,出了這事,連帶這仁善堂的名聲都不好了……”
嶽明昭瞭然地點點頭,“三日!還有這段時間仁善堂的損失由我們承擔。”
“那就多謝二皇子了,這仁善堂是我師父他老人家的心血,賠償什麼的,就麻煩您找人去仁善堂走一趟了。”
聽到虞歡提起陸清,嶽明昭心裡對張依柔的厭惡又重了一分。
陸清多年前就救過父皇一命,現在他的關門弟子也在父皇跟前辦事,張氏這個蠢貨!
不交好就算了,還把人得罪得死死。的。
“二皇子還有什麼事嗎?我跟村民約定的看診時間快到了。”
“虞醫使,你看咱們也算和解了吧?”
虞歡點點頭,“當然,三日過後,京都再無關於我們姊妹三人的流言了,那這事就過去了。”
“那市集上關於張氏的流言……”
虞歡冷笑一聲,話裡的幸災樂禍藏也藏不住,“我說二皇妃怎麼願意低下高貴的頭顱呢!原來是你也身陷流言蜚語了啊!
二皇子不會以為這事是我做的吧?”
“難道不是?”
虞歡搖搖頭,“我是剛剛纔知道這事是二皇妃做的,在今天之前呢,我一直以為愛慕錦初的人做的呢!
況且要是我有這個本事,我也不會憋憋屈屈地忍受了這麼多天的閒話……”
“可是你才離城一天不到,大街小巷就全是關於我流言了,還有那書!你敢說不是你?”
張依柔歇斯底裡,緊緊地盯著虞歡,不放過她臉上的任何表情。
虞歡依舊淡然,“敢啊!我為什麼不敢?我才離開就開始散佈謠言,這麼明顯的嫁禍手段都看不出來?”
“二皇妃與其來盯著我,不如好好想想得罪了什麼人吧!”
“二皇子,希望你說到做到。三天之後我會回去驗收。”
嶽明昭點點頭,“一定。那虞醫使你先忙,我們就不打擾了。”
說著兩人準備起身。
“等一下,二皇子,這個散播謠言的罪魁禍首您打算怎麼處置呢?”
“娘娘……”秋菊一臉祈求地看向張依柔,眼中滿是惶恐,淚水在眼眶打轉。
“虞歡!”張依柔緊緊地抓著秋菊的手,“你彆太過分!”
“我哪裡過分了?殺人還要償命呢!她散播謠言,毀我和我師父的名聲,傷害了我弟弟妹妹幼小的心靈,就想這樣輕輕揭過去,我告訴你不可能!
如果二皇妃要護著她的話也沒關係,報複不了她,她總有父母親人,散播謠言嘛,有嘴就行。”
秋菊已經被虞歡的話嚇得不行了,方將軍那麼厲害,她生怕散播謠言是小,萬一、萬一要她父母親人的命怎麼辦?
“對了,我前段時間心血來潮讀了一下咱們大嶽的律法條例,造謠生事者杖責一百,服役三年,好像還可以連坐家人,如果二皇子不能給我一個交代的話,我可以自己去京兆尹告狀……”
“不行!”嶽明昭厲聲拒絕,他之所以答應方錦初過來,就是怕方錦初把事情鬨到皇帝麵前。
現在虞歡要告狀,那跟鬨到皇帝麵前也冇什麼兩樣。
“虞醫使放心,不用到衙門,我回去以後就讓人杖責一百,把她發賣出去!”
“二皇子饒命啊!杖責一百奴婢會冇命的,求您不要發賣奴婢,求二皇子饒命啊!”秋菊一個勁兒地磕頭,雖然是泥地,但也零星的幾個小石子,冇一會兒她額頭開始紅腫。
嶽明昭對她的求饒充耳不聞,隻是看向虞歡,“這個懲罰虞醫使可還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