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歡點點頭，這倒跟她剛剛在大街上聽到的差不多。
“咱們現在怎麼做？”
“先暗中調查，至於流言，就讓它這樣吧。甚至可以暗中加把火，最好能讓宮裡那位也能聽到這些話。”
“是。”柳盛領命下去安排。
“可軒，你一會兒去衙門一趟，讓唐大人把喬旺的醫藥錢留足了。”
吩咐好這些，虞歡帶著蕭景去準備手術的房間。
下午，喬旺母子倆終於到了。
虞歡去了他們休息的地方，準備跟他們溝通一下手術的時間。
冇想到他們母子倆看著虞歡欲言又止。
想起江浩回來時跟她說的話，虞歡開門見山，“大娘，喬旺，你們也聽到市集上那些話了吧？”
曹桂花點點頭，冇說話。
“那你們現在還相信我的醫術嗎？還敢不敢讓我治？”
虞歡說這話的時候盯著喬旺。
對上清淩淩的目光，喬旺低下了頭，他也不知道，之前隻想著虞醫使在宮裡當差，冇想那麼多彎彎繞繞，而且能重新站起來的吸引力太大了，他拒絕不了。
但剛剛在街上聽到的那些話無異於一盤冷水……
想到喬陽哥之前說的官官相護……喬旺瞬間冒出一層冷汗，他們這樣會不會是掉進狼窩了？
他現在該怎麼辦？
“你們要是不相信我的話，我可以把你們送回去。”
曹桂花咬咬牙，“治！虞大夫，我們相信你，我們治！”
反正看了好幾個大夫都說阿旺後半輩子就這樣了，還能有比這更壞的結果嗎？
虞歡點點頭，看向喬旺，“你呢？”
治病，家屬和病人的信任很重要。
喬旺點點頭，“我相信你，謝謝虞大夫。”
“好，那你們先在這兒住下。大娘，你們有什麼需要的找府裡人說就好，不用擔心，我會記下來到時候找衙門那邊拿銀兩的。”
“誒，好。”
虞歡遞給曹桂花三個小紙包，“這個藥你收好，飯後給喬旺吃下，等明天我再過來看情況。”
“好。”
第二天一早，虞歡就收拾收拾進宮了。
元福看到虞歡的時候還驚訝了一下，不是說虞醫使去青月山了嗎？
肯定是心繫陛下的身體，連夜又趕回來的。
皇帝一下朝就聽說虞歡進宮了，趕緊把人喊過來。
“不是說這段時間要都要在青月山那邊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臣這不是放心不下您嘛！想了想就先讓手底下的人圍山、開荒，等下種的時候臣再過去。”
虞歡照例給皇帝請了個平安脈。
“是真放心不下朕的身體還是對自己的藥和醫術不放心？”
虞歡沉默了，忽然抬頭看向皇帝，“陛下，您當初怎麼會同意特封臣為醫使的？畢竟臣現在不過才十九歲……”
“本來朕也不相信的，但當初老四說你治好了鎮北王家的世子，又是陸老頭的關門弟子，朕就想著先試試的，冇想到朕還賭對了！”
“怎麼忽然問起這事了？”
虞歡搖搖頭，“臣隻是想不明白當初臣的師父大師兄都在宮裡，您怎麼還會願意給臣一個機會罷了。”
“這有什麼？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天纔不少，萬一朕賭對了，那朕也是賺了，冇賭對，那也就是一個虛名……”
“咳咳……”
虞歡瞥了皇帝一眼，竟然不小心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虞歡很有眼力見兒地轉移話題，說起了昨天青月山腳下的事。
氣得皇帝直拍桌子。
“豈有此理！都是這些中飽私囊的酒囊飯袋拖了後腿，不然……咳咳咳……”
這次是真咳嗽了。
虞歡趕緊把一旁的茶水遞過去，“陛下，息怒息怒。昨天就報官了，而且傷者臣也帶回府裡了，相信唐大人會好好辦案、還喬家坳、桃林溝的百姓一個公道的。”
皇帝喝了口茶，“唐修辦事朕倒是放心。倒是你，冇傷到吧？”
虞歡搖搖頭，“冇有，村民隻是拿著工具壯膽子罷了，不敢真的做什麼，就是真的做什麼，那臣也帶著不少人呢！”
“冇傷著就好。朕的身體怎麼樣？”
“一切安好。”
“安好就行，那你快回去吧！府上不是還有傷患等著你嗎？你這段時間就好好在府裡給那個孩子治療，需要什麼藥材，你一會兒讓元忠帶你過去挑。”
“是，那臣先替喬旺謝過陛下隆恩了。”
“快起來！喬旺也是朕的子民，朕也是冇想到皇城腳下還有這樣的貪官汙吏！”
虞歡拿著從皇帝私庫挑出來的藥材心滿意足地回府。
纔回到家就收到自家師父的關愛。
“師父，你彆擔心，我纔不是那種被流言蜚語打敗的人呢！你且放心，我一定要讓背後之人付出代價。”
見虞歡的表情不似作假，陸清提了一早上的心又落到了實處。
雖然自家小徒弟平時穩重堅韌，但說到底也還是個十九歲的小姑娘，他擔心她被打擊得一蹶不振了。
幸好，她是個通透的。
“哼！讓我知道是誰在背後搬弄是非、散播謠言非宰了他不可！”
“等著，師父現在就去仁善堂，讓他們好好宣傳宣傳你的事蹟，我還就不信了……”
虞歡拉住陸清，“師父，先不急，現在才哪到哪兒啊？咱們要先加把火，這樣後麵玩火自焚纔好看啊！”
“你啊！”陸清虛點了一下虞歡，“既然你有成算，那我就不插手了，需要幫忙就說，反正仁善堂的人你也知道，到時候隻管吩咐就行。”
“好，師父你放心，我絕不跟你客氣。”
看著陸清的背影，虞歡感歎柳盛他們辦事效率就是高啊！
才一天呢！連最近不怎麼出門的師父都聽說這事了，那離皇帝‘傾聽民意’的日子也不遠了。
她今天也算提前埋了線，到時候她……
隻是等她知道背後之人的時候還是驚了一下。
她們就有過一次交集而已，冇想到就費這麼大功夫來散播謠言、毀她名聲。
“主子，現在怎麼辦？”
虞歡把柳盛收集到資料一丟，“當然是繼續添茶扇風啊！人家都欺負到我頭上來了，不一次性把人打趴下，還當我的軟柿子呢！”
“去，順便去蒐集些咱們這位二皇妃娘孃的事來，剛好這陣子手癢，想寫話本子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