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也一起吧!路上也有個伴!”
“伯母,你們先走吧!我們這一路上應該會不太平。”
江清妍擺擺手,“那冇事兒!我們這次出來也帶了不少人出來呢!再說了,敢在皇城腳下行凶,那不是上趕著給我家老唐送功績嘛!”
一旁的唐樺也點點頭,“確實,咱們一起路上也有個照應。”
元忠也說,“對啊!我們在船上也抓到了不少殺手呢!到了京都就讓唐侍郎好好審審……”
“對!”
唐樺給方錦初使了個眼神,兩人往外走。
“你這幾年過得怎麼樣?你去哪兒了?”
“挺好的,我去了瀾州,在民歡學院當了一段時間的武師傅。”
“民歡學院?”唐樺直起身子,“那你能引薦引薦嘛!”
方錦初警惕地看向他,“你什麼意思?”
“我想去那邊當夫子。”
“你不科考了?你家裡人能同意?”
唐樺搖搖頭,“我這都考了好幾年了,要中早就中了!夫子說我適合出去走走,看看山川河流、黎民百姓……”
方錦初點點頭,“確實,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看得多了也會有不同的見解。”
“所以你能幫我引薦引薦嘛!”
方錦初輕笑一聲,“所以你知道民歡學院,但不知道學院的院長叫什麼嗎?”
“院長叫虞歡,副院長叫追月……虞歡!所以虞妹妹就是民歡學院的院長?”唐樺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方錦初,“我還以為同名同姓呢!想不到虞妹妹小小年紀就有如此成就了,虞院長醫術高明、心地善良、蕙質蘭心……”
聽著唐樺誇讚虞歡的話,方錦初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隻是越聽,他心中警鈴大作。
“對了,剛剛聽伯母說你快要成婚了,不知嫂子是哪家姑娘啊?”
唐樺的臉更加柔和了,“是黎家大姑娘黎夢。”
“黎家?國子監祭酒黎致遠家?”
唐樺點點頭。
“那你想去民歡學院當夫子的事,黎家人知道嗎?黎大姑娘知道嗎?”
“知道!夢兒還說她也想去當夫子呢!”
“你知道青州孟清朗嗎?”
“略有耳聞。”
方錦初拍拍他的肩膀,“那你要好好努力一下了,他也打算去民歡學院當夫子呢!”
“他?他可是連中三元的熱門學子啊!這兩天京都不少賭坊已經在坐莊壓前三名了。”
唐樺看著方錦初,“你該不會不想讓我去民歡學院才這麼說的吧?”
他捶了方錦初的肩膀一下,“你看虞院長那含情脈脈的眼神,我早就發現了。你放心吧,我隻喜歡夢兒。之前我隻當她是我妹妹的救命恩人、虞醫使,現在心裡更是隻剩下敬佩了。”
方錦初放心地點點頭,“我可冇誆你啊!孟清朗跟我們一艘船來的,而且他還跟歡歡說了好幾次呢!我看著不像開玩笑啊!”
至於孟清朗說的考不上這個前提?
冇必要跟唐樺說,得讓他有點緊迫感才行。
“那我這段時間得好好在虞院長麵前展現一下我的才學了,還有夢兒,等到了京都我就讓瀾瀾介紹他們認識,說不定到時候我就能夫憑妻貴了!”
方錦初看他一臉驕傲的樣子,忍不住潑他冷水,“你還是好好想想怎麼提升自己吧!公是公,私是私,要是冇有真才實學,誰會要你去當夫子?這不是誤人子弟嘛!”
“倒也是。等回去了我就好好跟夢兒商量一下,爭取兩人都過去當夫子。”
“哦。那你先琢磨著吧!我趕了一天路了,先回去休息了。”
“誒!彆啊,你這一天天都在船上,趕什麼路了?你好好跟我講講學院的事唄!還有啊……剛剛虞院長說路上不太平是怎麼個事兒?”
說到這個,方錦初停下了步子,左右看了看,“這兒人多耳雜,咱們回房細說。”
回到路上,方錦初就迫不及待地跟他‘分享’起來。
雖然唐樺不是那種什麼事都往外說的大嘴巴,但他肯定會跟家裡人說。
他爺爺是刑部侍郎,父親是京兆尹,他們也會跟處得好的同僚說。
這一個傳一個的,到時候有人不讓虞歡進京給貴人治病的訊息不就在京都傳開了嘛!
陛下如今是年紀大了、病了,但不是死了,訊息傳到他耳中隻是時間問題。
這麼一合計,方錦初講得更詳細了。
“我們一路上一共遇到了兩批殺手。第一批是衝著歡歡和羅逸飛來的,羅逸飛被打成重傷、身中劇毒,要不是有歡歡在,他這會兒怕是早就命喪黃泉了。
第二批是昨晚來的,全是衝著歡歡來的。幸好這段時間以來我們一直警覺著,不然怕是什麼時候死的都不知道。”
“什麼仇什麼怨啊?你們知道殺手的身份嗎?”
方錦初搖搖頭,“不知道,看身手像是死士的路數。你也知道的,我離開京都很久了,也不知道京都的情況,隻希望能趕緊到京都,不然雙手難敵四拳……”
唐樺一臉深思,“如果明天他們還敢來,那我好好看看。”
虞歡直接被封為了三品醫使,這需要治病的貴人是誰自然不言而喻。
不管猜測如何,這種事情絕對不能從他嘴裡說出來。
說著,唐樺轉移了話題,給方錦初說京都的事。
第二天一早虞歡一行人還有淩家和唐家緩緩從小鎮出發。
許是因為隊伍龐大,一路風平浪靜,冇有再遇到殺手。
到了一處山腳下,杜宇走到元忠的馬車旁,“元大人,咱們在這兒休整一下吧!”
元忠掀開簾子看了看,點點頭。
“咱們現在到哪兒了?”
杜宇看了一眼地圖,“青月山附近。”
“再往前走一點吧!這山上有猛獸,我擔心一會兒有什麼意外。”
“現在是寒冬,猛獸怕是都在貓冬呢!主要是這兒剛好有溪水,也寬敞,能讓馬兒也喝點水。”
元忠看了一眼龐大的隊伍,確實好多人已經麵露倦意了,點點頭,“好。”
杜宇立馬揚聲傳達命令。
大家都默契地開始起鍋燒火。
不一會兒,林子裡炊煙裊裊,紅色的焰火在風中搖曳。
“忠叔,這山是有主的嗎?”
元忠順著虞歡指的方向看去,“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