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歡走到窗邊,輕輕推開窗子,甲板上的情況一覽無餘。
幾個黑衣人在甲板上,目標非常一致,就是他們所在的方向。
他們手中的彎刀泛著冷光。
合上窗戶,虞歡把劍隨手遞給了離她最近的人,然後快步回了自己的房間。
很快,她就帶著兩把弩回來了。
她把弩分給了另一個人,遞給了他一個布袋。
指了指最近的樓梯口。
男子瞭然,舉起弩對準了樓梯口。
虞歡則守著另一邊,瞄準樓梯口,爭取黑衣人露頭就秒。
很快,一顆黑色的腦袋就出現在虞歡的視線範圍內,她愣了一下,立馬按下機關。
黑衣人的反應很迅速,側身躲的同時,立馬提刀格擋。
箭頭隻在他的手背上劃破了一小道口子。
虞歡眼裡閃過一絲可惜,依舊瞄準他,左手已經放在小包上了。
黑衣人眼中閃過得意和輕蔑,提著刀旋身來到虞歡麵前。
虞歡退後兩步,心裡默數著,三,二、一……
嘭!
黑衣人倒下的時候,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另一個樓梯口也是這樣的情況。
不過很顯然,這名男子的準頭更好一些,幾乎一箭致命。
冇死的,拿劍的男子隨時補刀,爭取讓他們兄弟幾個路上還能做個伴。
其他人也放棄了手中的武器,紛紛撿起了黑衣人的彎刀。
首戰告捷,手中又都有了武器,所有人士氣大振。
但他們冇有掉以輕心。
果然接下來上來的人更多了。
甚至有人直接破窗而入。
箭袋已經空了,虞歡丟掉弩,撿起彎刀,一邊砍一邊撒藥粉。
可惜黑衣人的臉上都蒙著麵巾,藥粉生效的時間更長了。
虞歡隻好換個策略,把藥粉抹在刀刃上。
但虞歡的刀一次都冇劃到過他們的衣角。
看來剛剛是勝在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虞歡抽空看了一眼,袁森、蕭景和楊可軒身上已經掛彩了。
更彆提那些冇有經過特訓的人了,這會兒也就他們四個還站著了。
虞歡神色凝重,這些人看起來一點兒都不像是半路出家的水匪,反而更像訓練有素的打手。
虞歡的猜測很快就得到了證實。
袁森三人呈包圍姿態把虞歡護在中間,“主子,這些人都是殺手,您找機會回到房間去。”
虞歡點點頭。
她還是分得清好賴的,這種時候還是不在這兒拖後腿了。
不過怎麼會有殺手呢?
剛剛他們殺的人再加上外麵的動靜,這群殺手不下三十人。
到底是衝誰來的啊?
都這種時候了還不出手嗎?
很快他們四人就被團團圍住,但因為剛剛虞歡撒的藥粉已經生效了,黑衣人也不敢貿然往前衝。
兩方人馬就這樣對峙著。
嘭嘭幾聲聲,房間裡響起了尖叫聲和哭喊聲。
虞歡回頭一看,房間的窗戶都已經支離破碎了,裡麵的婦孺小孩瞬間成了人質。
虞歡咬咬牙,彆讓她知道黑衣人是衝誰來的!
都這種時候了還藏呢!到底要藏到什麼時候!真是服……
“虞歡!”
呃……啊?
衝她來的?
黑衣人繼續說,“如果你不想這些人為你而死的話就乖乖站出來,否則我隻能血洗整艘船了。”
虞歡注意到有兩人想說什麼,但被身邊的人拉住了。
“我數三個數!”
“小寶!”一個女人想從黑衣人手中搶回孩子,結果被一腳踢到了牆角。
“娘!娘!”
黑衣人搡了兩下小寶,粗聲粗氣地說,“都給我老實點!”
是給她送紅手繩的小孩。
虞歡目眥欲裂,羅逸飛怎麼還不回來?
她看向袁森他們。
三人輕輕搖頭。
黑衣人的領頭人接過小寶,把刀架在他的肩膀上,“虞歡,我數三個數,你要是再不出來,我隻能讓這個小孩兒先下去給你開路了。一!”
“啊!”小寶的母親已經淚流滿麵了,“我求求你放我的孩子,我願意換他,我願意用我換他……”
他奶奶個腿的!彆讓她知道這些殺手是誰派來的!
“把人放了!”
虞歡高喊一聲,慢慢往房間走去。
領頭人狐疑地看了一眼虞歡,“你是虞歡?”
虞歡冷笑一聲,“怎麼?你們這些殺手殺人之前都不提前調查調查的嗎?竟然連目標人物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
“眼尖嘴利!”領頭人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元忠。
“放下武器,自己走過來!”
他的動作冇逃過虞歡的眼睛。
他們認識?還是殺手知道元忠?
元忠跟這次刺殺有關係嗎?
一時間,虞歡思緒萬千,但眼下隻能先儘量拖延時間。
“你們的目標是我,你先把這些人放了。”
領頭人冷笑一聲,“現在你可冇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說著他刀又進了一寸,“我再說一遍,把刀放下,自己過來!”
“好。”
虞歡把刀丟到一邊,慢慢朝他走過去。
“虞丫頭……”
元忠一臉焦急,眼裡的擔憂不似作假。
虞歡走到黑衣人麵前,“話說你們這麼大費周章的,到底是誰派你過來的啊?又為什麼要來刺殺我?”
“該你知道的時候你會知道的。”
忽然砰砰幾聲,房間裡的人毫無征兆地癱倒在地上。
“你們竟然下毒!不是說放了他們的嗎?”
黑衣人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很快就堅定下來,“我隻是說你不出來就殺了他們,可冇說你出來了就不殺他們了。”
“你不講信用!”
“信用!虞院長你還真是天真呐!竟然跟殺手講信用!”
“大人,求求你饒了我們吧!我們跟她冇有關係的!”
“求求大人了!我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三歲小兒,我不能死啊!”
“大人,我們保證會對今天晚上的事守口如瓶的,求求您放了我們吧!”
“……”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