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以為你會問我為什麼不能是現在呢?”
方錦初搖搖頭,“現在不行,如果我不能全身而退,恐怕會連累你。如果我能全身而退的話,那就是雙喜臨門!”
“你不怕留有遺憾嗎?”
方錦初點點頭,“怕,但我更怕連累你跟我受苦、甚至是喪命。而且有你這根蘿蔔在前麵釣著,我會更加小心行事的,我還冇能抱得美人歸呢!可捨不得就這樣死了……”
虞歡瞪了他一眼,“你才蘿蔔呢!你全家都是蘿蔔!”
“歡歡,罵我就算了,怎麼還連你自己也罵上了?”
“方錦初,我發現你真的很會順杆爬啊!”
“這怎麼能叫順杆爬呢?我隻不過是提前適應一下新身份罷了。還有啊,說好了要喊我錦初的,你也可以先提前練習一下。”
方錦初的臉忽然湊上來,溫熱拿到呼吸灑在臉上,虞歡覺得這次她真的要醉了。
她推了一下方錦初的肩膀,冇推動,眼神有些飄忽,“我不用練習。”
虞歡往後退了一步,緊緊地貼在欄杆上。
“好吧。”方錦初一臉遺憾,他不著痕跡地地瞥了一眼旁邊,“馬上快到子時了我們去上麵看煙花吧!”
“好啊!”
方錦初帶著虞歡從另一邊上了二層甲板。
看著遠去的一雙璧人,羅逸飛從陰影處走出來,咬咬牙,不甘心地披上了披風。
“誒?逸飛,原來你剛去拿披風去了。我說怎麼都找不到人呢!”元忠踉踉蹌蹌地走過來,“我年紀大了,熬不住,就先回去了,麻煩你幫我跟虞丫頭他們說一聲,我找不到他們……”
“好,我會跟他們說的,忠叔你慢點啊!”
羅逸飛給阿照使了個眼色,阿照點點頭扶著元忠回了房間。
子時,遠處的半空亮起了彩色的煙火,爆竹聲在喜氣洋溢的黑夜中迴盪。
“歡歡,給你。”
虞歡低頭一看,是紅包。
“希望你平安順遂,常見歡顏。”
虞歡接過紅包,“謝謝錦初哥,希望你平平安安。”
“好。我一定平平安安的。”
說著他像變戲法似的又拿出一根玉簪,“這個是我送給你的禮物。”
簪子看著通透如凝脂,在暖黃的燭光下反射出柔光,簪頭雕著纏枝蓮,線條細膩分明。
“你怎麼準備了這麼多?”
虞歡有些不好意思,雖然早就知道要在路上過年,但她一點兒都冇想到要準備紅包禮物什麼的。
“我給你戴上?”
虞歡點點頭。
方錦初小心地把簪子插入髮髻,“其實這個早就該給你了,隻是當時冇送出去……”
“你是不是讓錦嫻幫忙送的?”
方錦初點點頭,“嗯,你怎麼知道?”
“她之前來送禮,後麵忽然說東西拿錯了,拿回去了一個小盒子。”
“原來是這樣啊!”方錦初一臉控訴,“她竟然寫信罵我,說我這樣會耽誤你,不幫我送了。我當時還以為……”
“以為什麼?以為我找好下家了?”
“嗯……”
方錦初的聲音很小,似乎有些心虛。
虞歡輕咳一聲,“那可不一定啊!萬一你真走個三年五載的,等你回來說不定我的娃都會走路了……”
方錦初捂住虞歡的嘴,“我不許!你隻能生我的孩子。”
說完,方錦初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耳根熱熱的。
虞歡的臉也有些燙,她拿開方錦初的手,“那你可要努力了。你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平平安安地從宮裡出來。”
“好。”
本來睡得就晚,睡得正香呢,外麵忽然吵起來了。
虞歡揉揉眼睛,看了窗子,外麵已經亮起火光了。
仔細聽似乎有人在喊打喊殺。
虞歡趕緊起身穿上衣服,從空間裡拿了一把劍出來。
打開門,杜宇守在門口。
“發生什麼事了?”
“前方有船遇到水匪劫船,方將軍和阿照已經過去幫忙了。”
元忠和羅逸飛也聽到杜宇的話,一臉凝重地盯著外麵。
杜宇看了虞歡一眼,“前方那艘船好像是淩家的商船。”
“什麼?!”元忠的聲音驟然拔高,“他們竟然敢打……這個主意!”
現在臨近年關了,淩家每年這個時候都會把貢品運往京都。
這個檔口上貢品出了事,上頭問責下來,怕又是腥風血雨了。
元忠推了推身邊的隨從,“快去,讓他們把船開過去幫忙。”
“哦哦。”隨從抬腿往樓下跑。
“不行!咱們現在過去不是送死嘛!”
“就是啊!淩家的商船上肯定有護衛隊的,咱們過去說不定就是添亂的……”
“等等!”虞歡喊住他,對元忠說,“忠叔,先彆著急錦初哥和阿照已經過去了,而且淩家自己也有護衛隊,這邊離下一個停泊口也不遠,說不定官府已經派人過來了。”
元忠還想說什麼,虞歡湊近他,壓低聲音,“咱們不能不管船上的其他人啊。”
“這……”元忠看了走廊裡一張張惶恐的臉,歎了一口氣,“我一著急就給忘了,希望淩家這次帶的人足夠多,能夠幫他們化險為夷吧。”
其實虞歡心裡也很糾結,這次出行,除了杜宇還有五個千羽衛的人。
眼看著前方的火光越來越多,就是不知道是敵是友了。
虞歡咬咬牙,讓杜宇悄悄帶著兩個人前去支援他們。
“虞丫頭,你讓他乾什麼去了?”
“讓他去幫忙去了。”
反正他們這兒離戰鬥中心還有些距離的,現在還是淩家那邊的情況更緊急。
元忠點點頭,在走廊裡踱步。
其他人也不敢回去,生怕遇到什麼萬一。
一時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前方的聲音小了一點。
眾人緊繃著的弦也鬆了一些。
大家三兩成群找了個地方待著,相互依偎著。
“什麼人?!”
一聲怒吼驚醒了昏昏欲睡的小孩。
幸虧大人眼疾手快,捂住了他們的嘴。
羅逸飛站起來,輕聲說,“老人小孩和女人進屋待著,關緊門窗,其他人拿好趁手的武器守在門口。”
話落,大家井然有序地按照羅逸飛安排的來,進屋的進屋,找武器的找武器。
虞歡提著劍倚在柱子上。
羅逸飛看向她,“我下去看看什麼情況,你小心。”
虞歡點點頭,拍拍腰間的小包,“去吧,你也注意安全。”
羅逸飛頷首,轉身下樓,虞歡研製的藥粉的威力,他還是清楚的。
元忠在屋子裡朝虞歡招招手,“虞丫頭,快進來。”
虞歡晃了晃手中的劍,“忠叔,我冇事。我在外麵看著點。”
羅逸飛剛離開冇一會兒,外麵的甲板上忽然有了動靜。
咚!
咚!
咚!
一連幾聲,好像是什麼東西落在了甲板上。
沉悶的聲音扣動每個人的心絃。
調虎離山!
此刻每個人的心裡都是這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