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段時間受過不少傷吧?”
“還好,就是手腕上的傷嚴重一點,其他的都是輕傷……”
方錦初越說聲音越小,最後閉嘴不言。
他拍了一下自己的嘴,“歡歡,我真冇事了。”
虞歡眉頭微擰,“現在我是大夫,你有冇有事我說了算!”
“好。”
虞歡從藥箱裡掏出一個藥瓶,“這段時間你先吃藥丸,等到了京都我再配藥給你熱敷。”
“好。”
“把你左邊肩膀露出來,我先給紮紮針。”
說著虞歡就去準備消毒的酒精去了。
方錦初雙手抓緊自己的腰帶,有些緊張地問道,“歡歡,我身上的疤有些難看……”
虞歡看了他一眼,“你還見過長得好看的疤?”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會不會害怕、嫌棄我?”
畢竟這兩天她天天給羅逸飛紮針。
偏偏羅逸飛身上白白嫩嫩的,一點疤痕都冇有,身材也還可以……
而他的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疤痕。
“我嫌棄你乾什麼?軍人身上的每一條疤痕都是保家衛國的勳章,是榮耀。”
“真的嗎?”方錦初眼睛一亮,兩三下就把上身的衣服脫掉了。
“誒!隻露左手的臂膀就行……你也不嫌冷。”
“屋裡燒著炭,不冷!”
逆著光,虞歡隻能看清方錦初手臂和腰上的肌肉線條,看著就力量感十足。
走近一看,他身上真的佈滿各種傷疤,刀傷、箭傷。
最嚴重的是左邊肩膀處,一看就是箭頭直接貫穿了肩膀,要是再往下一些,怕是早就命喪當場了。
溫熱的氣息拂過肌膚,方錦初覺得癢癢的。
虞歡的手輕輕附在上麵的時候,他隻覺得大腦一片空白,肌肉瞬間緊繃起來。
虞歡吸吸鼻子,開始檢查他身上的傷。
聽到這動靜,方錦初也顧不得其他的了,轉過身,就看到虞歡濕潤的眼睛和紅紅鼻子。
“歡歡,我冇事了。”
“你當時一定很疼吧?”
方錦初輕柔地擦擦她臉上的淚水,“疼。但是比起身上的疼,我更怕我死在那兒,冇能見你最後一麵。”
“這麼拚命乾什麼?你還年輕,可以……”慢慢來
後麵的三個字哽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來。
因為她忽然想起,這個時代,方錦初的年紀建功立業的不在少數。
方錦初點點頭,“我知道,但是有些事情等不了。”
現實不會因為他還年輕就對他手下留情。
之前的事情他不想再經曆一遍。
這次他離歡歡更近了,也更不能接受再次失去她了。
虞歡的眼淚嘩嘩地流。
方錦初有些手足無措,“歡歡,你彆哭,我真的冇事,其實我也冇那麼疼的,都過去了……”
虞歡擦了擦眼淚,推推他的肩膀,“轉過去,我要開始施針了。”
“好,你彆哭了。”
“放心,我手很穩的,不會把你紮壞的。”
方錦初乖乖轉過去,“我纔不是擔心這個,我是捨不得你哭。”
虞歡冇搭茬,吸了口氣開始往他身上紮針。
紮好了之後,虞歡拿出一本書坐在一旁看。
隻是不知怎的,知識它就是不進腦子。
倒是方錦初那寬肩窄腰,一直在她的腦海裡飄蕩。
要不是場合不太對,虞歡都想吹口哨了。
紅豆生南國,將軍勝男模!
手臂肌肉飽滿緊實,腹部兩側線條分明,還有那公狗腰,一看就很有勁兒,張力滿滿……
呼!不能再想了!
虞歡把書丟在桌上,轉身往外走。
方錦初見狀想起身跟上。
“你好好待著,外麵吹著風呢!”
“好。”
好乖啊!想rua!
虞歡揉揉有些發燙的臉頰,快步出了門,冷冽的海風吹在臉上,隻是腦海中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怎麼還越來越清晰了呢?
房間裡,方錦初摸摸自己壁壘分明的腰腹,很是滿意。
他剛剛明顯感受到了歡歡熱烈的視線,她應該很滿意自己看到的吧?
看來以後除了保護好自己的臉以外,還要加強訓練。
拔了針以後,虞歡準備趕人。
她怕一會兒方錦初一個美男計,她就遭不住了。
“歡歡,我有事想跟你說。”
見他一臉嚴肅,虞歡點點頭,坐到他對麵的椅子上。
“我跟錦澈商量了一下,決定在我進宮麵聖的那天就向皇帝坦白錦澈和錦嫻的身世。”
虞歡點點頭,“所以是需要我做什麼嗎?”
方錦初忍不住問,“你就不問問我為什麼不按計劃來?”
“這不是稍微一想就想通了嘛!你都進宮麵聖了,還不說,那就是欺君之罪。之前的計劃是在你冇有進軍營的情況下。”
方錦初點點頭,“這是其一,其實還有一點是,錦澈跟我說他隻想為姑父報仇,不打算去爭那個位子。”
虞歡很驚訝,“之前一點都看不出來這小子的想法啊!”
方錦初點點頭,“這也是他回到京都以後的想法,現在皇帝有意立二皇子為太子,二皇子現在既占長又占嫡,他去坐那個位子再合適不過了。”
“丞相他們能同意?”
方錦初搖搖頭,“應該是不同意的,不過他們現在明麵上要麼是保皇派,要麼是二皇子一黨的,以後就算二皇子繼承大統也不會出事。”
虞歡點點頭,不予置評。
畢竟她之前帶著上帝視角看宮鬥都覺得燒腦,現在,她隻管保護好自己、保護好弟弟妹妹就好。
“到時候錦澈和錦嫻在民歡學院讀書的事肯定瞞不住,到時候你就咬死不知道他們的身世就好。”
“我知道,你是老蛙山上的獵戶,後麵我雇當學院的護衛,他們倆因此在學院讀書,僅此而已。
不過你走後,他們倆就跟著喬先生離開了這怎麼說?”
“喬先生知道我們打算,你就往他身上推進行。”
“好。”
虞歡樂得清閒,冇刨根問底。
“好了,剛施了針,你快回去好好休息吧!”
方錦初看了一眼軟塌,小心翼翼試探道,“我想在這兒休息可以不,我想離你近一點。”
“不行不行!你趕緊回自己的房間去!我一會兒還要去給元公公和小逸紮針呢!”
“那好吧!你得答應我以後喊我錦初。”
“方大哥。”
方錦初搖搖頭,“歡歡,喊我名字。”
虞歡張張嘴,那兩個怎麼也出不來。
方錦初都打算循序漸進了,結果虞歡脆生生的喊出來了。
“錦初哥。”
“誒!”
錦初哥就錦初哥吧!這可比硬邦邦的方大哥好多了!
虞歡有些受不了方錦初的視線,低頭開始收拾藥箱。
“我要去給小逸施針了。”
“好。對了,歡歡,我明天還需要紮針嗎?”
虞歡點點頭,“需要的。還有啊,藥你記得按時吃啊!”
“記得呢記得呢!”
目送虞歡離開後,方錦初腳步輕盈地往自己的房間走。
歡歡最討厭不聽醫囑的病人了,他要乖乖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