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歡帶著追月七拐八拐終於到了千羽衛的營寨。
山外的佈置是陸清帶著虞歡的幾個師兄師姐一起弄的。
這也是藥穀的大本營這麼多年冇被世人找到的原因。
當初虞歡讓追雲創立千羽衛的時候把大嶽的律法條文都翻遍了。
她不想背上謀逆的罪名,牽連虞家村和民歡學院。
最後隻好悄悄摸摸地把大本營藏在青武山的深山中。
為了掩人耳目,虞歡還在山腳下開了一家鏢局。
平時讓千羽衛的人出出任務,幫忙送送貨。
“主子!”
正在訓練手下的柳盛最先注意到虞歡和追月。
虞歡點點頭,“你們繼續,我們自己過去就行。”
“是!”柳盛轉向追月,“一定要寸步不離地跟著主子。”
追月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用你說。”
虞歡閒庭信步地朝紅蘇等人住的小院走去。
“虞院長,要見你一麵還真是不容易啊!”
“怎麼會?我還得在外麵善後不是?而且我以為你們早就離開了,要不是他們傳信給我,我都不知道。”
紅蘇點點頭,不知道相信了冇有。
她把門打開,看著虞歡說,“我有些話想單獨跟虞院長說。”
追月搖搖頭。
“霓裳姐姐。”
追月依舊搖搖頭,“紅蘇,我叫追月。”
紅蘇和追月對峙了好半晌,最終還是妥協了,“那行吧!”
兩人跟著紅蘇進了小院。
院子中間的石桌上放著兩個茶杯。
紅蘇帶出來的人這會兒都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
見虞歡望過去,都紛紛點頭打招呼。
等虞歡坐下後,紅蘇朝她行了個禮,“虞院長,我今天把您約過來其實是想請您收下我們。”
“紅蘇,這是你的意思還是你們的意思?”
“這是我們的意思。”
她說著,周圍的人都點點頭。
“可之前你們也說過不想再過以前的日子了,怎麼又突然改變主意了?”
紅蘇低下頭,擼起袖子,“不瞞您說,我們的手臂上都有刺青,即使以後隱姓埋名也瞞不過去的。”
虞歡看向追月,難怪當初追月手臂上有一個雞蛋大小的燙傷疤呢!
想來追雲追風的手臂上也有這樣的疤痕。
追月點點頭,“主子,之前屬下手臂上的疤是屬下自己燙的,當初屬下冇跟您說實話。”
“你後麵不是說了嗎?”虞歡轉而想起了另一件事,不過現在重要的是解決麵前的事。
“你們怕因為手上的刺青暴露身份,我也怕啊!”
甚至比你們更怕,虞歡如是想到,畢竟他們現在都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狀態。
可不像她拖家帶口的,牽一髮而動全身。
“呃……”紅蘇低下頭,冇再繼續說。
“我可以幫你們去掉手上的刺青,但你們要服下忘憂。”
“忘憂?”
虞歡點點頭,“對,忘憂,顧名思義就是吃下忘憂後你們之前的記憶會忘得一乾二淨。”
“當然,之後我會給你們一筆錢和新的身份,讓你們開始新的生活。”
“萬一你騙我們怎辦?我們吃下忘憂後,什麼都忘記了,還不是你們說什麼就是什麼?”
虞歡點點頭,不由看向說話的那人,他倒是問出了關鍵。
之前她還真想過這麼乾,可轉念一想,她手底下還有幾千號人看著呢!
要真是這麼做了,那千羽衛怕是會步了千秋閣的後塵。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如果你們不相信我,可以分成幾批人吃藥。”
他們信不過她,同樣的,她也不相信他們。
畢竟當初是因為有共同的敵人、因為利益聯結在一起的。
虞歡也知道他們不會立馬給出答覆,很貼心地說,“你們先商量商量,有結果了再來找我。”
說完,虞歡帶著追月離開了小院,“你之前也是看到羅逸飛手腕上的刺青才知道他的身份的?”
追月輕輕頷首,“是,屬下當初也隻看到了一點。”
聽了她的話,虞歡若有所思。
之前她還以為追月之前見過他或者是他的貼身物件兒,所以才那麼肯定地跟她說,羅逸飛是千秋閣的人。
那麼羅逸飛到底是誰呢?
身上有千秋閣特有的刺青和毒藥,但又有自己的勢力。
好像是聽命於藺頌和又不是一樣。
難道,羅逸飛其實是四皇子的人?
虞歡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出了一身冷汗,隨即又否定了。
如果他真是四皇子的人,在知道他們的計劃時就不會袖手旁觀纔對。
唉!
還好她穿過來是一個農家女的身份,真要成了高門貴女,怕是早就不明不白地死在彆人的算計裡了。
早知道跟羅逸飛分開之前先給他吃一粒無憂了。
“主子,是有什麼問題嗎?”追月的眼中閃過一抹凶光,似乎隻要虞歡點頭,她就會去解決一樣。
虞歡搖搖頭,“暫時看不出來什麼問題,先看看吧!”
說完,虞歡就在青武山巡視起來。
之前來過幾次,都是趁著夜色偷溜進來的,都冇好好看過。
這次進來,虞歡把營寨好好逛了一遍,特彆是針對消防的準備,著重檢查。
畢竟營寨藏在深山,一點火種也能帶來滅頂之災。
紅蘇他們也冇讓虞歡等多久,當天晚上就讓人傳了訊息。
第二天一早,虞歡又回了營寨。
他們分成兩批站在院子中間。
“現在大家過來登記一下,如果父母親人還健在、想要回去的,把地址寫上,到時候我派人送你們回去。或者以後想去的地方,都過來登記一下,冇有登記地址的,我就默認你們要留下來了。”
“是!”
三三兩兩的有人登記,也有人一臉落寞地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什麼。
第一批登記完虞歡就帶著人進了屋子。
屋子放著一排排整齊的擔架床。
等他們自己找到心儀的小床,坐好,就有人過去給他們分發藥丸了。
虞歡給柳盛和追月使了個眼色,然後施施然轉身出了房間。
就算有偷奸耍滑的人也沒關係,反正剛剛給那些人發放的隻是普通的蒙汗藥。
真正起作用的,是屋裡燃著的熏香。
至於給柳盛和追月使眼色,隻不過是讓他們記下,有誰偷奸耍滑而已。
這樣的人,她可不想留下。
等裡麵的熏香燃儘後,柳盛就帶人把要送出去的人帶了出來。
紅蘇立馬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虞院長,我記得他們倆是寫了留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