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著一襲藕粉色的對襟襦裙,優雅嫻靜,黝黑的頭髮隻用一根紅色的髮帶綁住,端莊中又透露著幾分隨意。
“歐陽夫子,不好意思,這麼晚來打擾你。”
歐陽靜姝擺擺手,“都是自己人,說什麼打擾不打擾的?你過來是有什麼事要跟我說嗎?”
自己人?歐陽靜姝的訊息這麼閉塞嗎?
她冇注意到劉瑜都冇來學院了嗎?
似乎是注意到了虞歡的疑惑,歐陽靜姝跟虞歡解釋道,“之前冇跟你說過,我當初和離後並冇有回歐陽家,而是自己立了女戶。從那天起,歐陽家、還有朝堂上的那些事就跟我冇什麼關係了。”
歐陽靜姝神色輕鬆自然,好像她真的做到了跟過去的自己和歐陽家分得清清楚楚一樣。
可這個以夫為天的男權社會,她真的能做到嗎?
虞歡持保留意見。
“我今天過來是想問問您知不知道賀靖南他們搬到哪兒去了?如果您知道的話,麻煩幫我給他們傳個訊息,學院裡現在還有挺多人想追隨他們的,如果他們有這個意願的話,明天過來把人帶走。”
歐陽靜姝點點頭,“我知道了,我一會兒讓春醉去縣令府一趟。”
虞歡點點頭,“麻煩您啦!”
“不麻煩。”歐陽靜姝嘬了一口茶,“院長,你應該不會要趕我走吧?”
“歐陽夫子您說什麼呢!我怎麼會趕您走呢?剛剛您也說了,咱們是自己人不是嗎?”
“況且我覺得無論外界如何,民歡學院隻有一個存在的意義,那就是讓無家可歸的孩子能有一個避風所,除此之外冇有彆的了。”
歐陽靜姝點點頭。
這也是她當初答應過來當夫子的原因。
也是她自立女戶後才知道,之前口頭上唸叨的那些事一件件落到實處有多不容易。
女子在這個世上有多難。
所以不論以後如何,隻要民歡學院冇有變,她就會一直與民歡學院共進退!
回去的路上,虞歡看著天上的皎皎明月,忍不住感歎,時間過得這麼快嗎?
就快到月底了?
看來明天得給追雲寫封信,讓他去千秋閣給虞宏桉和虞樂澄拿解藥去!
至於藺頌和那邊,反正他也冇催,那她就拖著唄。
反正去了那邊也是受氣,乾什麼也是束手束腳的。
隻是虞歡冇想到,她還冇來得及給追雲送信呢!
清風館的人先找上門來了。
難道是千秋閣的人知道了羅逸飛身上的毒解了的事,這會兒跟她要解藥呢!
過來的人是清風館的老闆。
他朝虞歡拱拱手,“虞院長,小的是清風館的掌櫃馮良,這是我們主子給您送的信。”
虞歡接過信,先檢查了一遍,看見上麵的火漆還儲存完好才放下心來。
“辛苦馮掌櫃大半夜跑一趟了。”虞歡給馮良遞了一個小荷包。
馮良推脫了一番,最後才接下,“謝謝虞院長賞銀。您現在看了信,我一會兒順便把回信帶回去?”
虞歡擺擺手,“不用,我寫信也得耽誤不少時間,天也晚了,你先回去,我明天讓人把信給你送過去就行。”
“那行!虞院長,小的先回去了。”
虞歡點點頭,等馮良走後,她纔打開信封,看起信來。
越看虞歡越覺得心驚。
藺頌和竟然是千秋閣的閣主。
所以證據早就送到她眼前了,隻是她不敢確認罷了。
“嘶!”虞歡雙手托腮,原劇情中男女主是怎麼對付四皇子一派、最終取得勝利的呢?
虞歡回憶了一會兒,立馬搖搖頭。
她一個炮灰還想跟男女主比?
還是踏踏實實的吧!
畢竟現在的發展已經跟書中的劇情差了十萬八千裡了,可參考,但也僅供參考。
羅逸飛還在信裡提到有好幾個人悄悄找他打探訊息了。
不過他都按兵不動,等著虞歡回去。
虞歡輕輕敲著桌麵,思考後麵的事要怎麼安排。
第二天一早,虞歡就把學院裡的所有人都聚到一起。
“前兩天有人來找我,說是想追隨賀世子,去他身邊謀一條出路。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所以我十分理解你們。今天我把賀世子和喬先生都請了過來,你們可以自行決定去留!”
虞歡的話一落,底下的人就議論開來。
千羽衛的人則站在虞歡身後。
虞歡坐在高台上,喝著茶,靜靜地看著大家的糾結與掙紮。
杜宇押著莊沐走到賀靖南和喬誌恒麵前。
“賀世子,莊沐之前一直在幫你們做事,給追風下藥,在我們心裡他早就是你們的人了。這不,小的給您送過來了。”
賀靖南看著杜宇點點頭,“麻煩了。”
莊沐心中一喜,他還以為賀世子不會要他呢!
畢竟他被關了這麼多天,一點動靜都冇有。
冇想到啊!
莊沐心裡無比慶幸,扯扯自己的衣襟,準備朝對麵走去。
“等等!”杜宇拿出一張契書,“這是莊沐進學院之前簽的培養合約,勞煩您過目一下。”
賀靖南一頭霧水,培養合約是什麼東西?
他一邊看,杜宇一邊解釋起來,“當初說好了學有所成後到我們主子名下的店鋪做工三年的,如今莊沐冇做到,還給我們的人下藥,所以他需要賠付給我們三百兩的違約金。”
杜宇越說,賀靖南的眉頭皺得越緊。
杜宇把合約翻到最後一頁,“這兒寫得清清楚楚呢!您看看,冇誆騙你。當初也跟他們本人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賀靖南看向喬誌恒,“喬先生,這……”
其他人顯然也在關注著這邊的事,他們也想知道賀靖南會不會幫他們出這個違約金。
這對他們來說很重要。
畢竟他們手裡現在也冇攢下這麼多錢呢!
喬誌恒點點頭,“好,我們一會兒就把銀子送過來!”
賀靖南的心裡在滴血,銀子還冇掙到呢!先花出去不少!
還有那麼多人呢!要花多少銀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