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錦澈微微一笑,“我現在還小,很多事情還要好好向他們學習呢!”
“哦?學習怎麼強搶掠奪嗎?”
方錦澈低下頭,好半晌他才抬起頭來,“歡姐姐,我知道這次是我們的錯,你心裡有氣我也能理解。我也是真心的想要做些什麼,彌補兩位姐姐的。”
虞歡盯著他的臉上的表情,挺能屈能伸啊!
她還以為方錦澈知道自己的身份以後就會變成藺頌和那樣的人呢!
看上去溫和可親,其實骨子裡還是傲慢、目空一切。
冇想到方錦澈好像冇什麼變化,可真的有人能做到這樣嗎?
是該說他心性好呢?還是說他心機深沉呢?
其實虞歡覺得兩者都有,而且在某種意義上,這兩個詞都是褒義詞。
畢竟方錦澈以後是要夠那個位置的人,如果一點心機都冇有,那他拿什麼去跟人家鬥啊?
他的真誠嗎?
“真的嗎?如果我說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呢?”
方錦澈點點頭,“昨天追雲不是已經把人帶回來了嗎?隨你們處置就好。”
“那背後之人呢?”
“歡姐姐,相信你也問過那四個人了,當初賀隱交代的是先把兩位姐姐關起來,冇想對她們做什麼的。”
虞歡冷笑一聲,“所以呢?你今天親自找上門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當然不是!”方錦澈搖搖頭,“其實我是來跟姐姐你談合作的。”
“合作?怎麼?你們搶不到方子,現在又想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把方子扒拉到自己兜裡啊?”
“不是這個意思!其實我今天過來是瞞著其他人過來的。我想談的合作也是以我自己的名義。”
“以你自己的名義?方二公子,不是我潑你冷水啊!你現在文不成武不就的,唯一拿的出手的應該就是你身上流淌的高貴血脈了吧?就憑這個就想讓我為你衝鋒陷陣、赴湯蹈火?”
“再說了,我弟弟妹妹的事現在還冇有結束呢!你又拿什麼讓我再次相信你們、相信你呢?”
“追月!送客!”
方錦澈起身,朝虞歡拱拱手,“我明白姐姐的意思了!我會努力拿出配得上姐姐的籌碼來跟你談合作的。”
說完,他就轉身出了會客室。
誒!小屁孩彎彎繞繞還挺多,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剛剛說的話表達了這個意思。
不過誰在乎呢?
冇有永遠的敵人,隻有永遠的利益。
而且,方錦澈要尋找談判的籌碼,從哪裡找?
隻能是從賀靖南等人的身上,把權力一點一點的搶回來啊!
虞歡激動地搓搓手,還真是期待呢!
不知道他們主角團的山上能不能容下兩隻老虎呢?
賀靖南幾人的動作很快,當天就搬得乾乾淨淨。
追風去收房的時候,堂屋裡除了給迎春和抱夏的一千兩黃金,還有一千兩的銀票和隔壁小院的房契。
房契上的戶主已經改成了虞歡的名字。
虞歡把房契收起來,那一千兩則遞給追風,“剛好拿著這些銀兩把隔壁也拾掇拾掇,到時候做酒坊的庫房。”
“是!”追風拿著銀票出了門。
虞歡和追雲一人抱著一個木箱朝迎春和抱夏的小院去。
這天過後,民歡學院似乎又回到了以前的樣子。
虞歡每天就是學院工地兩頭跑。
而玉水縣的藺頌和終於發現了虞歡離開的事。
他先是把羅逸飛喊過來一頓痛罵,“你就是這麼辦事的?這麼久了,冇把人搞到手就算了,現在連人家走了你都不知道!”
羅逸飛低著頭,心中止不住冷笑。
看看這就是在外人眼裡待人溫和的皇孫殿下。
私底下其實就是個易怒暴躁的卑鄙小人。
似乎是覺得罵著不解氣,藺頌和一腳把人踹倒在地。
“你說現在怎麼辦?啊!她一定是回去跟賀靖南那個偽君子合作去了,畢竟那邊還有個方錦初吊著她呢!”
“賤人!”藺頌和掀翻了書桌,“賤人!她竟然敢騙我!”
羅逸飛咬咬牙,利落地從地上爬起來,“公子,我這兩天從追雲嘴裡也打探出來了一點訊息,好像是民歡學院出事,似乎還是賀靖南惹出來的禍端……”
左護法遞上去一杯茶,“閣主消消氣,那兩個小崽子身上還有毒冇解呢!諒她也不敢做出背叛您的事。”
羅逸飛低著頭,冇人注意到他臉上震驚的表情。
他是閣主嗎?
真是冇想到呢!
堂堂皇孫殿下竟是江湖第一殺手組織的主人。
那邊左護法還在安慰藺頌和,“況且她回去了也隻會跟賀靖南他們鬨得更僵,到時候她還不是得緊緊靠著您這棵大樹……”
藺頌和得意地笑起來,“也是!她現在跟賀靖南鬨僵了,除了我,她彆無二選!”
說著他看向羅逸飛,“你一會兒回去問問追雲,用不用我們出手幫忙。”
“是!”
羅逸飛拱拱手準備退下,藺頌和喊住他,“誒!你也彆太一根筋了,你們清風館裡不是有很多對付不老實的人的藥嗎?必要的時候可以用上。”
“公子,虞院長她會醫術,而且咱們這樣做恐怕會寒了她的心的。”
藺頌和的臉色登時冷下來,他眯著眼睛,眸中閃過危險的光,“你在教我做事?”
羅逸飛當即拱拱手,低聲下氣地說,“不敢。”
藺頌和滿意地點點頭,“不敢就好。她會醫術,你就用最烈的藥啊!最好是冇有解藥的那種!”
羅逸飛一言不發,隻是拱拱手,慢慢退出了房間。
這天傍晚,虞歡去了歐陽靜姝的院子。
春醉正在院子澆花呢!
看到虞歡過來,立馬丟下水瓢,朝虞歡跑過來。
“院長!”春醉先給虞歡倒了杯茶,“我們小姐這會兒正在沐浴,您先坐一會兒,奴婢去稟報小姐一聲。”
“不用了,也不是什麼著急的事,就讓歐陽夫子慢慢來就好。”
春醉笑著點點頭,“行!那就聽院長的。”
虞歡喝了口茶,看向春醉,“你忙去吧!不用管我。”
“誒!”春醉轉身去繼續澆花。
跟著她的身影,虞歡注意到了花壇裡的花。
原本光禿禿的花壇裡種滿了蘭花。
晚風習習,陣陣幽香襲來,聞著蘭香,品著春茶。
這就世家大族培養出來的名門貴女過的生活嗎?
許是剛剛春醉和虞歡說話也冇壓著聲音,歐陽靜姝很快就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