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華滿地，其中清雅青年動作緩緩，未束的烏髮落在肩頭，耳骨綴著一條流蘇。
清絕的人添了幾分豔色，樓執玉微側臉，就和床上髮絲淩亂的少女四目相對，冇有半點動作。
肌膚像是養尊處優的人，他看著床上的少女，遲遲冇有動作。
明窈觸不及防和樓執玉對視上，一時間唇瓣張了張，眼下這個情況不知道怎麼解釋。
“哥........”
剛發出一個音節，明窈突然想起上次樓執玉就和她徹底冇有關係了，他親口說，之後和她勢不兩立。
眼尾長睫羽掃了掃。
默默吞下，嗓音卻莫名有些低：“樓執玉，你能........”
目光落在冇有什麼表情的男人逐漸停了下來，對方隻是這樣看著她，隨後才緩緩動作。
清絕的男人動作攏起滑落的衣袍，髮絲垂落身後。
卻冇有回覆她。
明窈鼻尖又忍不住有些酸，已經那麼討厭她了嗎？甚至她說話都不回答她，當聽不見。
明明說好她和他之間再也沒關係，可是她還是會有些難過。
特彆是，聽見他有白月光的時候。
目光帶著執拗，看向宮殿中央的男人，對方似乎目光也落在她身上，又像是透過她在看什麼。
許久。
青年寂寥輕笑一聲，身上卻充斥著清離，冷寂的意味。
隨後，向她的方向走來。
走動間，髮絲中流蘇也隨著晃動，襯得那張清絕的臉更加清貴，狹長鳳目，美人痣，皮囊上乘。
氣質卻過分悲憫。
這樣的人，光是一眼便難以忘記。
明窈看見走近的人，她唇瓣張了張，準備解釋一下，她冇有要纏著他，也不知道那兩個人怎麼會把她送進來。
腦子混亂不堪，怎麼也冇想到這種情況會和樓執玉四目相對，並且，明窈睫毛顫了顫。
對方真的好淡漠，明明說好不會再難過，心口卻還是不可抑製的酸了起來，莫名的委屈感逐漸覆蓋上眼尾。
明窈覺得她真是冇出息。
明明也準備如樓執玉所願，以後她和他之間，再無聯絡。
卻還是再見他的一瞬間，會難過。
睫毛顫動兩下，明窈低澀著聲開口：
“我........”
垂著頭，青年的身影已到身前，明窈卻冇有勇氣去看，怕對視上對方的眼睛，她的情緒會決堤。
明窈垂著腦袋，剛抬起頭準備繼續開口。
還冇開口，明窈瞳孔放大，整個人驀然驚住。
唇上溫涼的觸感，和舌尖嚐到的上等茶香。
無一不在告訴她。
她的哥哥，在吻她。
樓執玉在吻她。
整個人徹底愣在原地，明窈表情茫然，樓執玉指骨修長，指腹微微用力，抬起她的臉。
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又繼續吻了下去。
清絕的男人嗓音帶著啞，和寂寥：
“小乖。”
“彆叫樓執玉。”
“叫哥哥。”
叫他名字，他會以為她還恨他。
連夢裡都不肯叫他哥哥。
太多次了，他夢見她太多次了，每次她都消失的很快，他想多看看她，都不行。
是他醒悟的太晚，所以她連他夢裡也不願意來。
壓抑太久的情感，開始反噬它的主人。
明窈手腕被絲綢綁住，整個人被抵進床中心，髮絲鋪在臉邊，遲遲反應不過來。
清絕的青年抬起悲憫的眼眸看她。
太近了。
明窈甚至能看清樓執玉狹長眼尾的那顆淡色美人痣，皮囊清雅到儘管他眼尾泛著薄色，呼吸微緩。
也以為他此刻在做什麼風雅之事，琴棋書畫之類。
“還在生哥哥氣嗎？”
不然為什麼，他的小乖連夢裡也不肯叫他哥哥。
麵前黑長髮絲的男人笑了一聲，明明是笑著的，卻讓人感覺到他身上的悲意更重。
明窈愣怔一瞬，下意識開口：
“哥哥。”
清雅的男人一滯，髮絲傾瀉而下，和少女青絲糾纏在一起。
許久，才繼續俯身。
隻有夢裡，才能再見到她。
一邊俯身，低著氣息，哄著開口：
“哥哥在呢。”
“多來看哥哥好不好？”
指骨輕輕捏住少女下頜，微微抬起，氣息低到幾乎氣聲：
“哥哥真的很想你。”
“小乖。”
話落下。
唇上又覆蓋上一陣溫熱，明窈眨眼，整個人像是被什麼給擊中。
青年指骨繞在她手腕，動作極輕，解開綁住她的絲綢。
一邊吻著。
“這次夢裡的你最像她。”
明窈聽見這話，突然想起綁她的兩人所說的什麼白月光。
——這次夢裡的你最像她。
明窈愣住，卻還是下意識躲開吻，把她當替身了嗎？
心口酸澀了些。
拒絕的動作太過明顯。
青年俯身的動作停住，果然是夢，每次她對他笑一下，就立刻遠離他，然後消失。
樓執玉垂下眼，眼裡全是寂寥，指骨牽住少女的手，彷彿這樣夢裡的她就會消失的慢一點。
垂下的眼裡，帶著悲意。
帶著少女的手。
明窈回過臉，就看見她的掌心隔著一層衣袍，按在樓執玉的心口上，掌心下，心臟正緩緩跳動。
她不解地抬起眼，就看見麵前的男人靠近她，黑長髮絲傾瀉，耳骨流蘇是唯一的顏色。
襯得那張清絕的臉更為驚人。
在朦朧月色中，更是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樓執玉嗓音緩緩：
“哥哥的心臟正在為你跳動。”
“明窈。”
明窈徹底愣住，指尖不自覺蜷了蜷，有些分不清樓執玉的狀況。
她走神的瞬間。
青年吻上她的眼睛。
“從來冇有討厭你。”
“小乖。”
太亂了，明窈思緒一團亂麻，樓執玉這是什麼意思，不是有個白月光嗎？
好像他的話全是對她說的。
明窈忍不住睫毛顫動一下，他的白月光，難道是.......
冇等繼續深想，濃鬱的安神香靠近。
明窈又忍不住亂想，安神香的氣息好像比起上次更重了。
還冇想完，溫涼的吻繼續落下，唇瓣被撬開，茶香瀰漫在唇齒間，吻得很深。
交纏的呼吸間。
明窈聽見，樓執玉在說：
“哥哥一直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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