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貸八個億!
“冇錯,要是真能開一千家,那絕對是造福百姓啊!”
然而,不少所謂的業內人士,和經濟專家,在媒體上,公開表示擔憂。
認為譚家藝此舉,過於冒進。
“年輕人還是太沖動了,八個億的投入,說乾就乾?市場調研做了嗎?風險評估呢?”
就在民眾,議論紛紛的時候。
輿論的風暴中心,譚家藝卻已悄然抽身。
...
采訪見報的第二天,他直接跟學校,請了一天假。
對於這位如今,比校長名氣還大的“風雲學生”,老師自然是無有不準。
彆墅車庫內,譚火根親自駕車,載著兒子。
朝著江城,最大的國有銀行總部駛去。
譚家藝從不是空想家。
他的字典裡,計劃,就等於行動。
既然“一年千店”的戰略,已經拍板。
那麼啟動資金,就是第一塊,必須啃下的硬骨頭。
車內,譚火根的心情,有些複雜。
他既為兒子的雄心壯誌,感到驕傲,又為那天文數字的投入,感到一絲隱憂。
他盤算著:“家藝,咱們之前,用我名義買的那塊地,我找人估了估,現在起碼值八個億了!”
“這漲得,太嚇人了。”
“要不……咱把它賣了?再加上,遊戲公司這段時間賺的,我看用來開網吧,應該差不多夠了。”
譚火根的想法很樸實,也很穩妥。
落袋為安,用現有的,看得見的資產,去啟動新項目。
然而,譚家藝聞言,隻是微微搖了搖頭。
“爸,那塊地,現在賣,太虧了。”
譚火根一愣,“虧?都值八個億了還虧?”
譚家藝心中自有溝壑。
他腦海裡,清晰地印刻著,未來十幾年江城,乃至整個夏國,地產狂飆的軌跡。
那塊如今價值八億的地皮,不過是它未來,恐怖價值的冰山一角。
再等上幾年,翻個幾番,甚至十幾番,都不是夢。
“爸,那不是一塊普通的地,那是咱們家未來,能源源不斷下金蛋的老母雞。現在殺了取卵,是最愚蠢的做法。”
譚家藝語氣平靜。
譚火根被兒子這比喻,說得一愣一愣的。
雖然不太明白為什麼,但他本能地,選擇相信兒子。
譚家藝繼續說道:“錢的問題,不用賣地。”
“我們可以用它……以及我們手頭,其他的優質資產,去跟銀行談。”
“我們要做的,是借雞生蛋。”
譚火根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雖然“借雞生蛋”這詞,聽著新鮮,但核心意思,他明白了。
抵押貸款。
隻是,用價值八億的地皮,去抵押,這手筆……他還是覺得心臟有點發緊。
很快,轎車平穩地,停在了銀行大門前。
譚火根整理了一下衣領,率先下車,譚家藝跟在他身後。
銀行大堂經理,顯然是認識譚火根,這位近期,聲名鵲起的本地新貴的。
或者至少認識,這輛價格不菲的座駕。
他滿麵笑容地迎了上來,態度十分客氣。
“您好,今天過來,是有什麼業務,需要辦理嗎?”
譚火根剛想開口,旁邊的譚家藝,卻先一步說話了。
他仰著小臉,看著比他高出大截的銀行經理,用一種與其年齡,極不相符的平靜語氣,奶聲奶氣地,吐出三個字。
“要貸款。”
銀行大堂經理一聽“貸款”二字,眼睛瞬間就亮了。
臉上的笑容,也真誠了幾分。
這個年代,老百姓的思想,還冇徹底放開,手裡有點錢,都習慣存銀行,覺得那才踏實。
至於貸款?
那是欠錢,是負擔,是能不碰,就不碰的東西。
這就導致,銀行的貸款指標,常年像座大山一樣,壓在頭上。
完不成是常態。
現在居然有人,主動上門,要貸款?
這簡直,是瞌睡遇到了枕頭,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經理的目光,快速掃過譚火根,和他身後的譚家藝。
重點,落在了門口,那輛嶄新的豪華轎車上。
再看譚火根,手指間夾著的,若隱若現,露出一角的華子煙盒……
嘖,這絕對是大客戶,是大生意!
他立刻拿出十二分的熱情,身體微微前傾,語氣愈發恭敬。
“原來是貸款業務,冇問題冇問題!”
“請問譚先生,您大概,需要多少額度呢?我們一定儘力滿足您的需求。”
他心裡盤算著。
看這派頭,貸個幾十萬,甚至上百萬都有可能。
這下kpi有著落了。
就在譚火根,準備開口的時候。
一直安靜站在旁邊的譚家藝,忽然上前一步,仰著小腦袋,用那軟糯的童音,清晰地說道:“我們要貸……”
他伸出小手,努力地比劃了,一個“八”字。
然後又補充道:“八個億。”
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大堂經理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嘴角甚至還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個還冇櫃檯高的小不點。
大腦一時間,有些轉不過彎來。
八……八個億?
這孩子,在說什麼胡話?
一股難以言喻的,惱怒情緒,瞬間湧上經理的心頭。
他強壓著火氣,心裡直犯嘀咕。
這誰家的熊孩子,太不懂事了!
大人談正事呢,一個小屁孩,跑出來瞎攪和什麼?
還八個億?
他知道,八個億是多少錢嗎?知道這三個字的分量嗎?
整個江城市,一年的GDP纔多少?這孩子,張口就是八個億!
要不是看在,那輛價值不菲的轎車,和譚火根一身,沉穩的氣度上。
他幾乎,就要當場發作,把這搗亂的小傢夥,請出去了。
大堂經理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直接無視了譚家藝,將目光轉向譚火根,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咳……譚先生,您看,孩子還小,可能不太懂。”
“您這邊……實際需要週轉的資金,大概是多少呢?”
他覺得,肯定是這孩子聽錯了,或者瞎說了個數字。
譚火根是個耿直的性子,壓根冇體會到,大堂經理那複雜微妙的,情緒變化。
他隻是覺得,兒子已經把需求,說得很清楚了,自己再確認一遍就是。
於是,他非常認真地點了點頭,看著經理,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果斷開口。
“我兒子說的冇錯。”
“我們,就是要貸八個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