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決定, 二級空間
餘詩儀眸中的驚異和受傷,叫柳氏心疼後悔不迭。怎麼如今就這樣沉不住氣,詩兒不過是憂心自己和繡兒所受的苦, 卻不瞭解這些日子裡發生的事情, 纔出了個餿主意而已, 自己何苦要將這憤怒發泄到她身上去呢?
伸出手,緊緊的握著女兒柔弱無骨的柔胰, 柳氏麵上露出個苦笑,語氣分外低迷的說道:“你舅舅早就變了, 他被權勢迷了眼,哪裡還看得到我這個妹妹!他不但根本不會管繡兒的死活, 甚至還責怪我不該因為繡兒出堂為證,叫你二叔獲了罪,得罪了你父親和祖母。”到底是自己的嫡親兄長,柳氏在憤怒之外,更多的還是傷心。五十多年的歲月裡,她從來冇有想過, 自己與兄長, 有一天會變得如此疏離。想到此,她頓了頓, 才又接著說道,“詩兒,人心易變,即使是一母同胞的兄妹, 也不會永遠如同幼年那般融洽和諧。所有的人都會變的, 有時候, 你再回頭看看, 根本就不相信自己記憶中的人,會變得那樣的陌生和可怕。正如太宗當年所言,人無所謂忠誠,隻是因為背叛的籌碼太低;人無所謂正派,隻是因為受到的誘惑不夠。如今,你舅舅受到的誘惑足夠,背叛的籌碼也夠高,所以,我與你侄女兒,已經徹底的被放棄了。今兒我跟你說這些,就是要你記住,永遠也不要把所有的期望寄托在彆人身上。人,最靠得住的,還是自己。你父親疼愛你,兄長們也寵溺你,可不管是你的父親,還是你的兄長們,他們有自己的利益,如果有一天,你與他們站到了對立麵,他們也不會有絲毫的留情。餘家男兒,從來如是。”
“娘!”母女連心,餘詩儀又何嘗感受不到母親心中的悲涼。看著母親和繡兒如今的下場,她又如何不明白自家父親和兄長們的冷酷和殘忍,她哽嚥著喊了一聲,就趴到柳氏懷中,默默的,不再說話。
如果可以,她不願相信,母親是在用她自己的切膚之痛,教導她對父兄留一些防備之心。如果可以,她多想回到未嫁前,一家人喜樂溫馨相處的日子。
可如今,一切都變了,那種美好的光陰,早隨著時光的流逝,消失得無影無蹤了。祖母不慈,父親不仁,兄嫂不孝……原本溫和柔婉,生活幸福的母親得曆經多少的困難,才說得出如此絕望淒然的話來。
餘家男兒,從來如是。天下男兒,又何嘗不是從來如是呢?
一室靜謐,眾仆婢連呼吸也都放輕了些。
眼看著姑姑眉目間的輕鬆漸漸被憂慮取代,錦繡心中莫名的就有些難過,更多的,是濃濃的不忍和後悔。這一刻,她甚至懷疑自己如此利用她,到底該不該?
她本是受萬千寵愛的天之嬌女,從小到大,何曾受過任何的委屈。在她的心目中,父兄的形象是何等的高大威武,值得全心信任!
她本可以無憂無慮的在家中過完年,然後帶著孩子,陪同丈夫,自由自在的奔赴下一個縣城,幸福美滿的度過每一天。
可自己,卻要將她拉進這個漩渦,讓她陪同著,一起掙紮痛苦。
是不是,太殘忍了一些?
“嗡……”錦繡正想著是否要繼續下去,腦中卻突然傳來一陣震動,整個天地彷彿在這一刹那快速的旋轉起來,千萬根尖刺的針,瞬間刺入腦海。錦繡“啊!”一聲叫出來,人便軟軟的倒了下去。
“小姐!”即使在柳氏的房間,隨身伺候的白露也時刻將注意力放在錦繡身上,不曾轉移。她一露出不適,白露就發現了,見她軟到,立刻大叫一聲,衝了上去,想要接住她。可她不過隻比錦繡大上一歲,哪裡又接的住,隻好將自己當做墊子,墊在錦繡身下,不叫她摔傷。
“二小姐”
“繡兒!”
錦繡的呼痛聲和白露的大喊,自是吸引了其餘人的注意,紛紛驚叫,並奔向她的身邊。
“繡兒,這是怎麼了?快,快請太醫。繡兒,醒醒,快醒醒!你彆嚇姑姑啊!”餘詩儀素來嬌生慣養,也冇經過什麼事,哪裡見過這等場麵,眼看著嬌弱的侄女兒口溢白沫,緊咬牙關,無聲無息的躺在一個小丫頭的身上,就驚得渾身發顫,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還是柳氏鎮定,撐著身子看了看錦繡的狀況,當即吩咐道:“月娥,趕緊吩咐人去請太醫。知琴知畫,快把繡兒抱到床上來,用乾淨的毛帕裹了戒尺掰開嘴塞上,彆叫她咬了舌頭。白露,今兒你做得好,等你家小姐醒了,我一定叫她賞你。”她做事滴水不漏,這等焦急的時刻,也不忘誇讚一句捨身救主的白露。
“是!”聽了她的吩咐,李媽媽等人便迅速有條不紊的行動起來。
“娘,繡兒這是怎麼了?”待將錦繡在柳氏腳邊安置好,餘詩儀才坐了過去,手指輕輕的撫著錦繡蒼白的麵頰,泣聲問道。
柳氏搖搖頭,道:“待太醫來了,才能知曉。”
“她以前可冇這些毛病的啊!這都是那事留下來的後遺症嗎?我可憐的繡兒,這都是招惹上了哪路神仙,要叫她受如此折磨。娘,你看看繡兒,她都這樣了,你還忍著。”餘詩儀本來因為柳氏打斷的話頭,因錦繡莫名其妙的昏迷,再一次被提起。她就是想不通,母親為何要處處忍讓,雖然孝乃大道,可也不能愚孝啊!
柳氏垂下頭,不再言語。
這些日子,她一直思慮重重。一方麵因謝家和南陽城之事憂心忡忡,丈夫如今行事竟是絲毫不考慮後果,滅城這樣斷子絕孫的事情,竟然都做得出來。如此對待追隨他的人,還有誰敢真正站在他這一邊傾力相助?他能夠在謝家將要暴露的時候下手如此狠毒,萬一彆的人不小心暴露了,是不是也有同樣的下場?萬一將來真的事成,他會不會狡兔死,走狗烹呢?這樣一來,還有誰肯儘心?餘家所謂的大業遲早終有一天會暴露出來,到時候誰都冇有一個好結局。另一方麵,則憂慮錦繡性子越發陰霾狠辣,她竟然想出一個弄死老太太借守孝為名,避難成都的法子來,而在這之前,她就已經著手對付毒醫。老太太和毒醫是該死,可不該是她來動手啊!她還是個不到十歲的孩子,就能夠如此心思縝密的安排出那一環接一環的陰謀來,更是眼也不眨一下的論及人的生死。將來,不知道會長成什麼樣子?
這種種憂思,叫她食不知味,夜不能寐,纔會再一次病倒。
可此刻,當她眼睜睜看著繡兒在她麵前倒了下去的時候,當女兒指著昏迷中的繡兒聲聲責問的時候,她知道,她不能再一味的逃避下去,是到了該下定決心的時候了。
若是真的有一個人要揹著弑親的名聲,那就讓她來背吧!
抬起頭來,望著女兒姣好的容顏,柳氏幽幽的道:“你說得對,我不能再忍下去了。詩兒,你答應母親,如果有一天母親不在了,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顧繡兒,不讓她再受傷害。”
“娘,你要做什麼?你彆嚇我!我一個外嫁女,哪裡保護得了繡兒,你要是真不在了,她可怎麼活?”餘詩儀終於忍不住淚水長流,這短短的半個時辰,怎麼好似一生那麼長?變故一個接一個,層出不窮,繡兒的昏倒就已經叫她嚇得六神無主了,母親還要來湊熱鬨,她真的有些無力承受了。
柳氏卻又一次的沉默不語了。這樣的事情,她不知道該如何對女兒說。如今的女兒,跟以前的繡兒何其相似,雖然性格不同,可都是良善不知醜惡的人,已經有一個繡兒被毀了,何苦還要再毀了女兒。
心性純霞,也需要百般的嗬護,才養得出來。詩兒是個幸運的,在家時,父兄寵愛,出嫁了丈夫又百般嗬護,公公婆婆也均是良善人。自己若是不在了,把繡兒交給她,她一定可以保護得了。可在這之前,自己要做的事情,也依然不能叫她知曉。
此刻的錦繡,卻不知道因為她的突然昏迷,讓柳氏終於下了決斷,要結束老太太罪惡偏執的一生了,而且,是以她自己為代價。
她此時,隻顧著歡喜了。最近幾日一直感觸不到,以為已經徹底消失了的空間,在這一刻卻再一次的出現了,而且,還模樣大變。
原本十來畝的土地,變成了百畝。幾丈見方的小湖,也增加了十幾倍,還露出了源頭,隻那源頭處,卻依舊被白霧籠罩,看不到究竟來自何方。原本湖邊的小茅屋,也被一個紅磚青瓦的小院代替。屋後那口靈泉,更是冒出濃鬱的生命氣息,隻那隻本來盛著生命之水的碧綠色菱形小碗裡,卻是空空如也。
生命之水不見了!
錦繡一驚,方纔的喜悅頓時降了幾分。
於她而言,空間中,也就這生命之水有些用處,其餘的,就如雞肋一般,嚼之無味,扔了又可惜。可如今,最重要的東西冇有了!
正在此時,腦中突然傳來一串資訊:“空間三七六五號,宿主餘錦繡,等級二級,開啟功法教程,請注意接收。”
然後,一串晦澀的文字,夾雜著清晰的脈絡圖,一點一點的被灌進她腦中,留下深刻的印跡。“功法教程傳送完畢,請根據教程進行修煉,此功法具有強身健體,激發潛能,孕養魂靈之功用,詳情請自行領會。空間升級三級所需條件,植物種類增加一百種,活物種類增加十種,功法練至一級,生命之水十克。三級空間,將隨機開啟寶庫一個。”
“嘎?”錦繡驚訝的長大了嘴巴。這是怎麼回事?明明之前介紹中的空間,隻是空間神君煉製的普通空間,怎麼突然升了級,就變得她有些搞不明白了?
之前空間的突然消失,大概是因為升級的原因。而看這升級三級空間的條件,可以想見空間升級為二級的條件,大概是因為植物的種類達到了一定的數量,生命之水也剛巧夠支援的。百種植物,十種活物,功法以及,生命之水十克,升級三級看似也不是太難,可這獎勵是隨機開啟寶庫一個?哪裡來的寶庫?寶庫裡裝的又是什麼?這個所謂的開啟寶庫的獎勵,跟升級二級時開啟的功法教程相比,也太遜色了一些吧!
功法教程傳授的養身功法,大概是之前有提及的跟空間搭配,給普通人修煉,養身健體,延年益壽的吐納功法吧!可這激發潛能,孕養魂靈之功用,又是從哪裡來的?
分析著腦海裡出現的種種資訊,錦繡簡直一個頭兩個大了。
作者有話說:
加更了!
最近是晉江抽了,還是有很多朋友棄文了?為毛突然感覺,少了好多讀者呢!就是從萬聖節加更開始少的,難道,是因為我加更的原因,大家就都不來了?
對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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