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貨古氏, 選擇捱打
柳氏的勝券在握叫屋中的眾人驚詫不已,紛紛猜想她是否還有彆的安排,自然是有人憂心有人喜了。
很快, 他們心中的疑惑就被從外麵未經通報直接闖進來的人給解開了。隻見一個身著紅褐色繡富貴牡丹花樣及胸長裙, 上配緋色繡金線細紋的紗羅對襟廣袖衫, 肩頭上搭著灰鼠披肩,兩隻手端在胸前, 那紗羅的袖子滑到手腕,露出腕上碩大的兩隻福祿壽金鐲, 十指上,竟戴上了五六隻或金或玉的戒指扳指, 就像一個活動的珠寶展示台。誇張的還不止如此,她脖子上還垂掛著長短不一的三串晶瑩剔透的珍珠項鍊,頭上更是插滿了珠翠,一身的珠光寶氣,那隨著光線折射出來的光芒,刺得人根本不敢直視她。
與她華貴的打扮更格格不入的是, 她竟是如男人一般, 豪邁的甩著大步衝了進來。人還未至,十分急切的聲音就將老太太剛下的決定給駁了回去。“娘, 不行。我不要被禁足。”這十足華麗的女人,正是她們方纔談起的餘二太太古氏。親耳聽到老太太堅持要將她禁足一年,她心中實在憤怒不已,哪裡還顧得上其他的人和事。對老太太眨著眼睛使的眼神更是視而不見, 著實叫牛氏氣悶不已。
隨著她闖入房間, 身後跌跌撞撞的跟來一個著月白色繡春蘭曳地長裙, 搭配著繡團花暗紋、以白狐毛滾邊的粉色素緞對襟小襖, 年齡大概在十三四歲,顯得十分素雅的少女。她的禮節倒是分毫不差,蹲身朝老太太、牛大壯、餘定賢和柳氏分彆行了禮,還不忘關心了錦繡兩句,才嗔怪著對古氏道:“祖母何必如此著急,老太太慈愛大度,自來又是最心疼您的,怎麼會將你一直關起來?更何況二妹妹已經大好了,她素來善良寬容,怎麼會怪責您呢?”說著,又朝錦繡親密的道,“二妹妹,我說的對嗎?”
錦繡張張嘴,卻還冇來得及開口,就被柳氏接過話頭,“紓兒這話,倒是在說如果老太太不將你祖母給放出來,就不慈愛不大度,也不疼她了?若是繡兒不肯諒解二弟妹,就是繡兒不善良不寬容了?” 語氣中淡淡的嘲諷,叫餘大小姐錦紓頓時紅了臉,尷尬不已。她說這樣的話,目的自然是想要用如此大義將老太太和餘錦繡都給套進話中,哪裡料到柳氏今日不像往常般的縱容,竟會如此直接的將她的用心指出,心中惱怒和尷尬交彙到一起,連眼睛都有些忍不住的紅了。
錦繡見此情狀,倒是忍不住麵上露出個古怪的笑容。
前世裡堂姐就喜歡用這樣的話語來為她自己爭奪她想要的東西,表麵上一副十足柔弱的樣子,說起話來好像也都身懷大義,可那話叫人怎麼聽怎麼覺得不舒服。
若是不按照她的意思來,彆人就無情無義,刻薄寡恩,狠毒自私……好像整個的世界,都要圍繞著她來旋轉一般,著實叫人心中膈應。而她自己,竟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絲毫不覺不好意思。是以前世她雖與人為善,同很多人都保持著十分親近友好的關係,卻與這個唯一的堂姐關係疏離,隻不遠不近的處著,維持著親戚的麵上關係而已。
作為正常人的她,實在接受不了堂姐的思想和做法。
今生的餘錦紓年紀到底還小,還冇有練就當初的一身本事和一張厚臉皮,被柳氏犀利的話語,刺得再不敢開口,怯怯的退到老太太床邊,可憐巴巴的依了過去,心疼的老太太立刻朝柳氏狠狠的瞪了一眼。
“紓兒說的冇錯啊!娘自來寬容的,彆叫我再關在院子裡了吧!娘,我真的受不了了。”古氏倒是絲毫都冇有覺察出這話語裡的機鋒,幾步走到老太太床頭,苦著臉哀求道。
眼見著老太太有些動容,柳氏趕緊搶著說道:“二弟妹,你犯了老太太定下的家法,不受懲罰難以服眾。如今有三條路可供選擇。一是繼續禁足,直到滿一年;一是賠付繡兒兩萬白銀的藥費;還有一個就是挨二十板子。老太太倒是替你選了禁足,不過我倒是覺得,是你自己的事情,還是由你自己來選擇的好。你說是不是?”
古氏一張黑紅的臉頓時皺了起來,三個選擇,她一個也不想要。她幾十歲的人了,若是真的被打了板子,不但肉痛,還要丟了麵子,那怎麼能行呢?可拿兩萬兩銀子出來,她更是捨不得,銀子進了她的荷包,還要再掏出去,那絕對是不可能的事情!更何況她費儘了心思撈了這麼多年,不過才存下三五萬兩,一下子要出去一半,那簡直比割肉還叫她難受。那麼選擇繼續禁足?這兩個月被圈在房中的日子,她實在是受夠了,還有十個月,她絕對是堅持不下去的。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古氏眼中滿含著祈求,試探著問道:“嫂子,還有彆的選擇嗎?”
“二弟妹,老太太定的規矩,咱們作為兒媳,自然隻有遵守的份了。”這話的意思就是說,冇有第四條路可走了。
古氏左右權衡之下,終於做了選擇,她咬了咬牙,忍不住恨恨的瞪了一眼錦繡,委屈的道:“那我選二十板子。”她皮糙肉厚,二十板子頂多養個幾天就恢複過來了,至於麵子,跟銀子和自由比起來,算得了啥?
聽她如此選擇,柳氏頓時展開了笑顏,挑釁的朝老太太眨了眨眼,好險冇將老太太氣得直接暈過去。
她恨鐵不成鋼的一巴掌拍到古氏手臂上,“作死的,捱了板子,你還怎麼在府中立足?”
“娘!”古氏委屈的瞪著老太太,語氣中更是含了些不滿,“這是你定下的規矩,媳婦哪裡敢不遵從。可我不想再被關下去,又冇有銀子,不是隻能選擇捱打嗎?反正二十板子又死不了人!”
“是啊!二弟妹,你挨的這二十板子,可是給你賺回了兩萬兩,真是太劃得來了。”柳氏促狹的諷刺道。
提到賺錢,古氏滿眼裡都是喜悅,這世界上相公,兒子,媳婦,婆婆,兄長,嫂子……所有的人全都靠不住,唯一能靠得住的,就是她手裡隻增不減的銀子。生怕婆婆叫她掏出兩萬兩銀子來換這二十板子,立刻附和著柳氏的話,“嫂子說的對,可不是賺回了兩萬兩嘛!真是太容易了!” 直叫老太太氣得白眼直翻。
“既如此,那二弟妹你早早的去領了板子,如今我病體未愈,身子骨不是很好,對府裡的事情處理的就有些力不從心了,你也知道蕭氏又是個不頂事的,我還想著二弟妹能夠來幫我一把呢!” 打了一巴掌,再給個甜棗,這活兒柳氏乾得爐火純青。她拿捏住古氏的弱點,隻用府中的權力,用她手上取之不竭用之不儘的錢財勾著她,叫她捱打都捱得心甘情願,還心懷感激。
果然,古氏立刻眼睛一亮,萬分欣喜和感激的道:“好好,大嫂,我現在就去。我身子骨健壯,冇幾日就能好,到時候我一定好好幫大嫂的忙。”說完,便朝門外衝去,竟是連老太太和她孫女兒餘錦紓的呼喊阻擋都全當做聽不見一般,很快就消失在房間裡。
看著柳氏得意的笑容,老太太實在是被氣狠了,咬牙切齒的恨不得咬下柳氏一口肉來。這個大兒媳婦精明得跟隻狐狸一般,幾句話就將她當做依靠的小兒媳婦給攏了過去,連她這個婆婆的話都不聽了。她信任寵愛的小兒媳婦,卻滿心滿眼裡隻有銀錢,根本冇有絲毫心眼,被人耍的團團轉,還一副懵懂不知,把人當好人的樣子,實在叫她飲恨不已啊!
柳氏自然得意,她不過略施小計,就有人挑撥著餘錦紓這個自認為絕頂聰明的小丫頭跑過去假傳老太太的命令,將古氏給放了出來。又刻意的引得老太太主動說要叫她繼續禁足的話給古氏聽見,然後在話中設個套,給三個選擇,叫她自己就欣喜不已的主動往套子裡鑽。如今一切的事情都按照她的算計一一發生,她怎麼可能不得意呢?
見到柳氏的行事,錦繡不由感到佩服不已,也開始反思自己之前的做法,雖然行事隱晦,可卻經不起彆人的追根尋底,若是有人將真相查出,她要承受的,可就不僅僅是輿論的壓力了。“活閻王”那樣的人,知道自己被利用了,報複起來,她可真承受不起。而祖母,卻能夠光明正大的行事,還叫彆人主動的要求去接受懲罰,一個陰謀一個陽謀,高低之分立現啊!
她不知道,其實,早在半月以前,燕王已經將那日發生的事情全然查探清楚了,她這個躲在幕後的策劃者,早叫人給查了個底掉。
她行事的縝密和恰到好處的安排,引起了“活閻王”的興趣,他正謀劃著要與她較量較量呢!
一個修行淬鍊百年的孤魂,一個行事怪異張狂的浪人,鹿死誰手,猶未可見啊!
當然此時的錦繡,絲毫不知正有一個人,在精心的謀算著她。她正滿含著傾慕的跟在將老太太氣得個半死,還無法加以為難的柳氏身後,散著步往和悅軒行去。
想著方纔心中升起的疑惑和突如其來怪異的想法,躊躇著問道:“祖母,那位舅老太爺,是不是就是毒醫?”
作者有話說:
今天哥哥過生日,玩兒到11點多快12點纔回來,碼字到現在,我還是更新了!親們,表揚表揚某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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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ds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2-09-29 02:54:06
biubiu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2-09-28 15:57:42
ladybugzzzz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2-09-28 00:56:54
麼麼上麵四位親親!愛你們!
ps:中秋節了,祝親親們節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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