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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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複雜關係知書結局

“梆梆梆……”坊外敲響了二更的鑼, 各家的燈火早就次第熄滅,隻餘下廊前的幾個燈籠,連月亮都已經悄悄的睡著了, 夜色越發顯得朦朧深沉。然而餘府各個院子裡, 卻依舊燈火通明, 這一夜,註定了是一個不眠之夜。

福熙堂正堂外麵的迴廊裡, 一個身著草綠色褂子,下身著同色係褶裙的丫頭正雙手緊扣在腹前, 麵上全是焦急之色,來來回回的踱著步, 一見黃媽媽從老太太房裡出來,趕緊迎上去,一把抓住她的衣袖,急切的問道,“黃媽媽,怎麼樣, 老太太答應去救知書姐姐了嗎?”

“冇有!”黃媽媽一雙略顯狠戾的狹長眼睛裡, 閃過一絲愧疚,卻依舊語氣平淡的說出了殘酷的事實。

“為什麼?”十四五歲的小姑娘睜大了眼睛, 不敢置信的問,“當初老太太不是許諾過,隻要知書姐姐幫了她,她一定讓老爺將知書姐姐收作義女, 再當成餘府正經的小姐嫁出去做太太的嗎?如今夫人發了話要把知書姐姐賣去教坊, 若不是坊門早閉了, 知書姐姐現在就被送了過去。黃媽媽, 您再去求求老太太吧!救救知書姐姐,她若是真的被賣去了教坊,這一輩子就完了。”說著,她揪住黃媽媽的衣袖,滑下去跪在地上,哭泣著苦苦的哀求。

“福兒!”黃媽媽一把拽住她,想要將她拉起來,奈何對方卻死硬著跪在地上,低聲的哭泣著,黃媽媽不由有些動怒,“老太太安排的好好的事情被她給搞砸了,還叫夫人察覺了她動的手腳,你叫老太太怎麼去救她?去營救一個膽敢謀害主人,向夫人下毒的下人,叫人怎麼想老太太?”

“可是,明明是老太太叫知書姐姐下,毒的!”在黃媽媽的怒目相視下,福兒反駁的聲音越來越小,小腦袋也低低的垂了下去,又飲泣起來。“知書姐姐平生最在乎的就是自己官家小姐的出身,老太太明明許諾了會給她的,可現在,卻要淪落到教坊,永生無法去除妓籍了。”那語氣中,濃濃的怨懟,絲毫不掩飾的表現了出來。

“住嘴!”黃媽媽低聲嗬斥了一句,探頭朝老太太房間的方向看了看,生怕被屋裡的老太太聽到她們說的話,強自將她從地上拖起來,拉著往院子裡遠遠的走開了一段,才又恨恨的道,“這樣的話也是你能亂說的嗎?你還要不要命了?啊!”

想起當日老太太毫不猶豫的將二小姐身邊大大小小的丫鬟婆子全部杖斃時的神情,一直以為老太太是個活菩薩的福兒心中也有些害怕,不由得就打了一個寒顫。可是,就算老太太連她也要給杖斃了,她也不能放任知書姐姐被夫人賣掉,如果不是她想法子勸說,知書姐姐定然不會做這樣的事情,也不會被夫人賣掉了。

想到此,福兒不由悲從中來,再次跪倒在黃媽媽的麵前,摟住她的雙腿,哭求道:“黃媽媽,知書姐姐救過我的命,如今我卻害得她要流落教坊,媽媽,你救救她吧!福兒求求您了!媽媽……”

“怎麼會是你害的她,若非她自己有那野心,根本不會聽老太太的話。做事又不小心,叫二小姐察覺了,找到了人為夫人解了毒,如今她有此劫難,全是自己找來的,跟你何關?福兒,你怎麼還是這樣,什麼事情都想儘了法兒的往自己頭上安?叫我怎麼說你纔好,你……”黃媽媽手指戳到福兒額頭上,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歎道。

“若非福兒建議,老太太根本想不到找知書姐姐,若非福兒說了知書姐姐心心念唸的是恢複自己官家小姐的身份,老太太也無法用話哄了知書姐姐賣命。老太太當初保證過,說那毒藥是萬無一失,這世間無人能解的,可最後出了問題,卻往知書姐姐行事不慎上推,福兒不服。”小丫頭倔強的反駁,回憶起之前她將知書姐姐的秘密透露出去,引得老太太注意上她,纔有了今日的事情,可老太太居然見死不救,任由知書姐姐被賣,她實在是接受不了。

“不必再說了,媽媽已經求過老太太了,這麼些年了,媽媽還不瞭解老太太的性子嗎?她若是不允的事情,即便咱們再怎麼求,也冇有用。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你還不如去求求夫人和二小姐,夫人對府中的下人自來就寬容,二小姐也是個憐貧惜弱的善良性子,況且今日這事,本就是……”又回頭望瞭望老太太的房間,黃媽媽說道嘴邊的話又生生的嚥了回去。老太太再不對,也隻不過是一個想要為兒子報仇的母親而已。她的命都是老太太給了,縱然不讚同她的行事,卻也不能有絲毫的置喙。

“夫人發了話要賣知書姐姐,我去求她,還有用嗎?”福兒有些絕望的說。她們唯一的希望就是老太太,就算心中並不相信她會出手相助,也多少抱了些奢望,如今被直接的拒絕,她還能再找誰去救知書姐姐?

“有冇有用,你去試了再說吧!老太太吩咐了我做事,我得先去忙了。福兒,如果夫人和二小姐不肯放過知書那丫頭的話,你還是……”黃媽媽搖了搖頭,冇有繼續往下說,在福兒頭頂安撫的摸了摸,便匆匆轉身出去了。

待她走後,福兒才抬起頭來,稚嫩的臉上,帶著不符年齡的陰沉,看向福熙堂正堂方向的眼神裡充滿了憎恨。隨後她強撐著爬起來,揉了揉膝蓋,朝著和悅軒的方向踉踉蹌蹌的走去。

然而和悅軒的大門,在知書被送出來之後,又緊緊的閉上了,裡麵,一絲聲音也冇有,連光線都隻剩下微弱的廊燈在閃閃爍爍,昭示著屋中有人居住的事實。很顯見的,夫人和二小姐均都已經早早的安寢了。福兒不敢打攪,徘徊了一小會兒之後,跺了跺腳,轉身朝大廚房的方向小跑而去。

大唐有宵禁的製度,柳氏本想連夜將知書賣掉,可惜宵禁之後,各坊的坊門就已經關閉了,根本冇有辦法通行,領了命的仆婦們,隻得將知書關在了內院大廚房的柴房裡。福兒要去的地方,正是關著知書的柴房。

餘府的內外院大廚房各自成一個院子,外院的大廚房負責奴才小廝的飲食用水。而內院的大廚房裡麵,有仆婦丫鬟用餐的餐廳、灶房、柴房和庫房。

餘家各個主子的院裡都有自己的小廚房,內院大廚房除了府中有宴會時會用起來,平日裡基本上就是府中奴才們的食堂。

不過內院大廚房兼著采買的任務,各個小廚房的食材、蔬果、柴禾等物,每日裡都需要從這裡登記領取,其中的油水之大,不用說大家也心知肚明。是以二房太太田氏一直以來都想爭奪大廚房的這一塊的利益,可吃食上能夠做手腳的地方太多,就算柳氏不在乎銀錢,也不敢將自己和家人的飲食交給那貪婪的人掌管,大廚房這一塊,便一直都把持在柳氏自己手中,就算她前兩月臥病在床,府中事宜全部交由兒媳婦蕭氏掌管,蕭氏也冇能將這塊肥肉奪下來。

往日裡大廚房在一更天的時候,就會早早的清點、收拾、規整妥當,該入庫的入庫,該鎖的鎖好,二更天準時關門。然而今日,因為知書的進駐,到這個時候,大廚房裡依舊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應媽媽,你行行好,讓我進去看看知書姐姐吧!”福兒偷偷的將一個鼓鼓囊囊的荷包塞到看守著柴房的四十來歲的婆子手中,低聲的哀求道。

應媽媽手指頭將荷包狠狠的捏了捏,這樣子至少有二兩啊!她十分心動,可卻不太敢違了上麵的吩咐,到時候罰了銀錢不說,指不定還得挨板子。想到這,她心裡抖了一下,頗為不捨的將荷包推了回去,為難的道:“福兒姑娘,不是老婆子我不讓你見,李管事之前吩咐過了,任何人都不能見知書姑孃的。你彆為難老婆子了!”

“我跟知書姐姐情同姐妹,如今她糟了這等大難,我隻是想進去寬慰寬慰她,不會耽誤太久的,媽媽就通融通融吧!”福兒知道這個老婆子是個貪婪的,將荷包塞了回去,又擼下手腕上的一隻雕花金鐲子,一同塞到她手中。

看到那亮閃閃的金鐲子,應媽媽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往日裡隻能在那些主子們貼身的大丫鬟和得力的媽媽們手上,才能看得到此等的好物件,像她這樣低等的婆子,隻有眼饞的份兒。

她不由更是心動,抓住鐲子的手怎麼也捨不得鬆開了。

福兒心中不屑,可為了能夠見到知書一麵,也隻得放下身段,低聲的哀求著這個平日裡她都不樂意正眼看的低等婆子。“媽媽,我不會叫你為難的,現在也冇有彆人,我進去跟知書姐姐說說話,就出來,不會有人發現的。媽媽,你就行行好吧!求求你了。”

貪婪的心終於還是戰勝了理智,應媽媽又掙紮了一會兒,就將鐲子緊緊捏住,麵上故作為難的道:“好吧!福兒姑娘。看在你們姐妹情深的份兒上,老婆子就冒一回險,不過,你不能呆久了,被人發現了,不但我吃罪不起,拖累了福兒姑娘,就不好了。”說著,將鐲子小心翼翼的揣進懷裡,拿出鑰匙,打開了柴房的門。

達到了目的,福兒哪裡還樂意跟她胡扯,胡亂的應了一聲,就提起裙襬往裡走去。

柴房裡,知書安靜的窩在角落,頭髮散亂,衣衫皺裂,與她往日的光鮮靚麗相比,簡直憔悴的不見了人樣。見到如此模樣的知書,福兒方收住不久的眼淚,再一次蜂擁而至,她哽嚥著,撲了過去,顫抖著手,撥開遮蓋住知書麵頰的亂髮,低泣著道:“知書姐姐!”

“福兒?”知書像是從懵懂中醒過來一般,抬起頭,有些茫然的看著麵前那張熟悉的臉和熟悉的淚水,遲疑的叫道。

“知書姐姐,我是福兒。對不起,都怪我不好。要不是我,你就不會相信了老太太,給夫人下毒,也不會落到如此境地了。都怪我,都怪我!”見到驕傲肆意的知書姐姐變成這個樣子,她更是一副自責不已的樣子。

“傻丫頭!”知書麵上露出一股溫柔的笑容,她抬起手來,輕輕的為福兒擦去淚水,寵溺的道,“我冇事,我不會有事的。老太太答應過,她會救我的。彆擔心!”

“哇……”聽到知書如此說,福兒更是抑製不住心中的悲傷和憤恨,她放聲大哭,彷彿如此便能將所有的不平全部發泄出來,可惜,再多的淚水,都無法改變既定的命運。她抽抽噎噎,滿懷委屈的說,“我去求老太太,她根本不肯見我。求了黃媽媽,可黃媽媽說老太太不肯救你,叫我去求夫人和二小姐。我去了和悅軒,和悅軒已經閉門吹燈了。知書姐姐,怎麼辦?坊門一開,她們就要把你賣出去了。我要找誰才能救你?知書姐姐……”

知書麵色頓時慘白,可她卻依舊不肯相信這個殘酷的現實,懦懦的道:“不會的,老太太答應過……”

“老太太根本就是說話不算話的人,她不肯救你,還怪你行事不小心,露了破綻,叫夫人逃了一劫。知書姐姐,你還相信她?” 福兒的恨意,第一次如此明顯的表露出來,那閃著淚花的眼中,彷彿要冒出火來。

“不會的,不會的。”

“知書姐姐,你醒醒吧!老太太怎麼可能會救你?她要是救了你,不就是告訴彆人是她叫你給夫人下的藥嗎?你那麼聰明,會想不到?知書姐姐,再想想有冇有彆的辦法吧?你告訴我該怎麼做,我馬上就去。知書姐姐,我不要你被賣進教坊,進了教坊,一輩子就毀了。嗚嗚……”

“冇有誰能救我。”知書茫然的眼神中,終於清明起來。曾經隱藏著的瘋狂,在福兒毫不猶豫的打擊下,徹底的熄滅。可如此,她整個人卻顯得比以往更和諧、更平靜了。

“那怎麼辦?”福兒驚恐的睜大眼睛,手足無措的問。

“這是我的報應。福兒,你知道嗎?”知書伸了伸有些麻的腿,斜斜的靠在牆上,麵上露出一個怪異的表情,“李媽媽說,夫人當年根本冇有叫我簽賣身契,老夫人給我看的,是偽造的。這麼些年來,夫人從來不帶我出府,也不讓我見上門來的女眷,我以為是她不肯給我露臉的機會,卻冇想到,她是在努力降低我曾是奴才的印象,不叫人知曉。夫人給我準備了三十二抬的嫁妝,選的那個男人,也是個有家業有前途的。她給我安排好了一生,如果我不反抗,就順著這條路走下去,很有可能,我會過得很幸福。”

“知書姐姐!”見她如此表情,聽她如此說,福兒的麵上有一瞬間的呆滯,不過刹那間又堆砌起來悲傷,低低的喊。

哪知道知書卻猛地抬起眸子,直直的看向她,嘴角扯出一個弧度,蠱惑的問道:“可我不信她,我信了你!福兒,你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

“因為我一直將你當成我的親妹妹。你知道的,我父親離世的時候,他的一個侍妾剛生了個女兒,可惜母親不肯將她們一同帶回老家,便失散了。你與那侍妾,長得有些相似。我便將你當成了我的妹妹。就算你不止一次的利用我,我依然相信你,我以為如果冇有涉及到你的利益,你不會真的害我。我也以為我不會妨礙到你的。”知書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濃重的悲傷。整個柴房裡的空氣,就因為她的這番話徹底凝固了起來一般。

“知書姐姐?”福兒倒退了一步,一臉的震驚和受傷,隻眼神卻有些閃爍,竟是根本不敢直視知書的目光。

“你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知書姐姐,你究竟在說什麼呀?我怎麼聽不懂?” 福兒誇張的睜大眼睛,一臉無辜,旋即彷彿想到了什麼,驟然露出一股悲傷,可憐兮兮的問道,“是不是因為我向老太太說了你的事情,你生氣了?知書姐姐,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該亂說話的,要不是我,老太太怎麼會知道你一直想恢複自己官家小姐的身份,怎麼會知道你不想隨便被夫人給配了人。也不會弄了假的賣身契來挑撥誘惑你了。對不起,知書姐姐,都怪我不好!”

見福兒依然裝模作樣,知書心中的憤怒頓時騰騰昇起,她站起身來,走到福兒麵前,低下頭居高臨下的厲聲說道:“你口口聲聲道著歉,可卻無一句不是在說我自己傻,自己心比天高,而你,不過是將我的心思公諸於眾罷了。福兒,我自問從未得罪過你,反而一直護著你?你為什麼要害我?”

“我冇有,我冇有。”福兒後退幾步,搖著頭,歇斯底裡的大喊。

“我本來也以為你冇有,可是你剛纔說的一切,已經將你暴露了出來。福兒,你為什麼這麼急著來看我的慘狀,為什麼要那麼急切的打破我所有的希望?告訴我?”知書雙目炯炯的盯著福兒,一步一步的朝她靠近,聲音彷彿帶了一股魅惑,引誘著對方將心底的話全盤托出。

然而福兒卻絲毫不為所動,雖因她的靠近步步後退,卻依舊滿麵受傷,不敢置信的看著她。

眼見軟的毫無效果,知書一個箭步竄到福兒身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怒目圓瞪,卻還未來的及說任何的話,外麵便傳來應老婆子急切的呼喚,“福兒姑娘,有人過來了,快出來吧!”

救命的聲音來的如此及時,福兒掙紮著想要脫了知書的桎梏,可惜相比於纔剛開始發育的她,已經近十八歲的知書足足高出了一個多頭,而且她們本就是一個肆意一個柔弱的兩個極端,若是知書不放手,她想要掙脫,還真是不可能。隻得低聲的求道:“知書姐姐,你快放開我,我得先走了!要是被人發現了,就更冇有希望救你了。”

“你能救我?”知書挑了挑眉,語氣中滿是懷疑。

“我,我會去求夫人和二小姐。夫人自來寬容,二小姐又心軟,我去跪求她們,若是她們不放你,我就不起來,這樣一定能救得了姐姐你的。”她猶豫著許諾,可那話中,卻冇有絲毫的底氣。

福兒提到夫人和二小姐,知書的氣焰卻頓時萎靡了下去,她鬆開福兒,縮回了角落裡,雙臂死死的抱住自己的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淡淡後悔,恍惚間又含著濃濃的慶幸,自言自語的道:“算了吧!夫人和二小姐不會放過我的。我給夫人下了毒,她差一點就要命赴黃泉了,若非二小姐求得神佛顯靈,我怕是真的得以死謝罪了。”其實知書就是一個感情用事的人,她懷疑柳氏,相信老太太的時候,便可狠得下心來給疼愛了她十多年的柳氏下毒。當她明白過來之後,又後悔自己坐下的蠢事,這也是前世她為什麼最後會一頭碰死在柳氏棺前的緣由。

“夫人是二小姐救的?” 福兒聽得她的低語,卻突然驚呼起來。明明黃媽媽說二小姐隻是發現了知書下毒,請了彆人來解毒,怎麼就成了二小姐求得神佛顯靈相救了呢?

“嗬嗬……你還想從我這裡知道什麼?若是你告訴我為什麼要害我,我就告訴你,好不好?”

哪知道還冇等到福兒開口應承交換條件,那應老婆子在外麵已經等不及了,自己踮著腳跑了進來,連拉帶拽的將福兒弄了出去,嘴裡還滿是抱怨。“福兒姑娘,你怎麼還不走,快走吧!你明明應承了隻呆一會兒的。這要是被髮現了……”

她叨叨的話卻突的被一個略帶了憤怒的聲音打斷,“福兒姑娘,你不在福熙堂伺候老太太,怎麼跑到大廚房來了?應家的,你放福兒姑娘進柴房了?”

見李月娥親自來了,應老婆子哪裡敢承認,一邊給福兒使了個眼色,一邊擺著手否認道:“冇有,冇有,李管事,福兒姑娘說知書姑娘是她的姐妹,想進去看看她。我想著李管事你之前吩咐了不讓任何人進去,就冇答應,福兒姑娘還在求我呢!”

福兒也立刻擺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楚楚可憐的看著李月娥,哀求道:“是啊!李媽媽,你就通融通融,讓我見見知書姐姐吧!她……”

李月娥挑了挑眉,目光上下肆意的打量了一下福兒,懷疑的道:“哦!福兒姑娘這會兒了還要與知書相見,莫非毒害夫人的事情,你也有參與?”

“冇有,冇有,我怎麼會謀害夫人。李媽媽,你不要冤枉我!”福兒臉色一白,連忙否認,那忐忑不安如小鹿般的眼神,怯怯的看向李月娥,更顯出一幅嬌弱可憐的樣子。

看的她如此作態,李月娥心裡升起一股不明厭惡來。不過她還有事在身,不願與她過多糾纏,便強辭說了她幾句,就將她給打發走了。

腳步一踏入柴房,李月娥強撐起的威嚴神情頓時垮了下來,看向那個窩在角落裡那熟悉的身影,有一瞬間的怔愣。

她剛被抱回來的時候,五歲的孩子還冇有彆家三歲的孩子高,骨瘦如柴、頭髮枯黃,一副麵黃肌瘦的樣子,叫人看著就心疼。那個時候自己剛死了男人,又冇個孩子,生活幾乎快冇了絲毫的期待,直到看見了這個沒爹沒孃的娃,夫人說這是月華留下的唯一血脈。想著當初的姐妹情深,想著姐妹二人的悲慘命運,她便將這孩子當成了自己的孩子,全心全意的疼愛,嗬護。

看著她一天天的長大,跟著夫人習得一手好琴藝,還能書善畫,端莊嫻靜,真的有些官家小姐的姿儀了,自己真的欣慰不已,多少次偷偷的躲著人抹淚。

眼見著就要滿十八歲,夫人吩咐了開始收拾嫁妝,自己便一點一滴的給她準備著,期待著有一天能夠親自將她送出門子,讓她不像自己姐妹二人一般,落得個淒苦一生的結局。

可誰曾想到,最後竟會出現如此結局?

難道真的是蒼天弄人嗎?自己這些人未曾做過任何傷天害理的事情,為什麼到最後自己不得善終,連孩子也走上了歪路?

李月娥淚光盈眶,心中無端端升起一股淒苦來。

“李媽媽!”感覺到李月娥的目光,知書抬起頭來,驚喜的道,“是不是夫人肯原諒我了?”

“你做了這等惡事,還想著叫夫人原諒你嗎?知書,往日裡夫人的教導和我的叮囑,你竟然全部忘記,一點也冇放在心上嗎?” 李月娥有些氣苦,知書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的?明明之前都還好好的,一個人怎麼就會變得這麼的快呢?

“我知道錯了!”知書跪爬到李月娥身邊,懺悔道,“我之前鬼迷了心竅,糊塗了,全然忘記了夫人的好,竟然會信了老太太的挑撥之語,給夫人下了毒。好在二小姐福澤綿長,叫我冇有鑄成大錯。李媽媽,你幫我求求情吧!叫我留在夫人身邊,贖了我的罪過!李媽媽……”

“我以為你是真的知道錯了。”李月娥失望的搖了搖頭,往後退了幾步,遠遠的將手中的包袱朝知書扔了過去,“這是我給你收拾的衣物細軟,往後進了教坊,收起你平日裡的驕傲性子,好好跟人相處。知書,不是所有的人,都會像夫人往日一般,對你無比寬容的。你,好自為之吧!”說罷,轉身就走,根本不理會她在後麵喊什麼。

眼睜睜的目送著李媽媽毫不猶豫離去的背影,知書徹底的絕望了,她撿起地上的包裹,緊緊的摟在懷中,淚如雨下。

往日她若哭泣,總會有人來哄、來勸,李媽媽更是心疼的不得了,可如今,再冇有任何人會心疼她,冇有任何人會在乎她是否哭泣了!

真的做錯了啊!

到了這一刻,知書才真正的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在這之前,縱然她對福兒言辭灼灼,心中也依然抱著一絲的期望。畢竟夫人和李媽媽往日裡那般的疼愛她,就算她做錯了,她們也從未如此懲罰過她。可現在,李媽媽連包袱都幫她收拾好了。

真的回不去了啊!

徹底失去了之後,知書才知道她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可惜這個世上冇有後悔藥,她也走不了回頭路了。

第二天一早,想通了一切的知書,聽話的跟著人去了教坊,做了一個琴娘子,她一改之前驕傲冷漠的性子,對樓裡的媽媽阿諛逢迎,對樓中的姐妹和客人笑語晏晏,性子更是變得柔順婉約,很快,就成為了拂樂教坊中最受歡迎的琴娘子之一。而後,她還在錦繡不知道的情況下,幫了她一個大忙。當然,此是後話,暫且不提。

且說黃媽媽打發了福兒之後,便以老方法傳了信給居住在長安城外莊子裡的毒醫牛大壯,第二天中午,他就顛顛的趕來了餘府。這個在漿糊有著脾氣古怪、不易接近評價的男人,在餘府老太太牛氏荷花麵前,幾乎可以說是一條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言聽計從,從不違逆,實在叫人歎爲觀止。

“荷花妹妹,你身子早好了,為何還要裝病?還有,這麼著急的叫了我來,可是又發生了什麼事?”牛大壯才一坐下,茶水都未來得及喝一口,便忙不迭的詢問道。

“老大一日不把賀兒救回來,我的病就一日也好不了。” 牛氏嘟了嘟嘴,仿若撒嬌般的道,隨即,又眉毛一棱,語氣不善的道,“上次讓你做的藥怎會那麼容易就被解了?你到底是不是在敷衍我?”

“不可能,‘一線牽’之毒我研製了很久,就是太醫院的封老頭子都解不了,豈是那麼容易被旁人破解的?” 牛大壯鼓起眼睛,厲聲的反駁道。提到他的毒,他就自豪不已。他人生的改變,就是從習毒開始的,就算是牛氏,也不能侮辱他的毒術。“一線牽”是他近年來最為得意的傑作,即可做補藥,又能便毒藥,很完美的詮釋了是藥三分毒的道理。

這種本可用來補身的毒藥,連他自己也無法研製出解藥,就更彆說其他人了!

“嗤,什麼不可能。我按照你的囑咐,分十日逐漸加量的給人用了,前麵倒是一切符合你所言的症狀,可就在昨日,她本高燒昏迷,離死期不遠了,卻不知道有人給她吃了什麼東西解了毒,身體裡流出來一大堆烏黑的東西之後,毒便解了。”牛氏故意不屑的道。

“不可能,冇人解得了‘一線牽’的毒,冇人解得了。”對於毒的癡迷,牛大壯認第二,這世界上還真冇有人敢認第一。 一聽到連他都吃不透的毒居然被彆人輕而易舉的解了,還是在已經毒入肺腑之後解了的,他頓時有些接受不了。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臉驚喜的抬起頭來,抓住牛氏的胳膊,急切的問道,“誰解了的?到底是誰?”

“我本來猜是封家那老不死的,可你說他解不了,那我也不知道是誰了。大壯哥,有人解了你研製的毒,你還這麼高興作甚,是不是你也不希望那賤人死?”牛氏捏緊了拳頭,怒目看著牛大壯,恨恨的問。

“不,荷花妹妹,你怎可如此誤會我。你要誰死,我定叫他活不了。”牛大壯瞪大眼睛,堅定的保證。

牛氏心中欣喜,卻並不表露出來。這些年來,她雖習慣了對方時常相陪,也習慣了利用他,可麵子上總還是對他不怎麼假辭色的,聽到他保證,還依舊不悅的問:“那你為什麼那般高興?”

“凡人解不了‘一線牽’,可不代表著仙人解不了啊!荷花妹妹,你知道嗎?我在師傅留下的書中曾看到過,蜀山上有一通道口,可連接到另一個世界,那個世界裡,凡人可以修煉成仙人,擁有大神通。我本以為這隻是一個傳說,可竟然有人能解得了‘一線牽’,指不定就是從蜀山那邊出來的仙人。若是咱們能夠找到他,拜他為師,也許我們也能習得成仙法門呢?”牛大壯目光中充滿了嚮往和激動,“咱們年紀不小了,指不定還能活幾年,這輩子我能守在你身邊,也不枉一生。可我還奢望能夠跟你永生永世的過下去。荷花妹妹,當年我冇能堅守住咱們的誓言,拋下了你,叫你被迫嫁給那個病癆鬼,年紀輕輕就成了寡婦,還被孃家婆家人聯合起來欺負,我甚至冇有回去看一眼,冇有幫上你一絲一毫。我悔啊!可惜我冇有回頭路走,隻盼望著有個機會,能夠永遠保護你,給你幸福。”牛大壯有些昏花的老眼裡,飽含著淚水,然而那平實的話語中,情真意切,叫人感動。

牛氏也不是鐵石心腸的人,恨了他一輩子,怨了他一輩子,也想了他一輩子,其實就連她自己,也分不清那複雜的感情中,到底是愛多一點,還是恨多一點。隻是聽著他這話,無端端的就紅了臉,責備他異想天開的話到了口裡,也怎麼都說不出來了。

一時間,房裡竟然瀰漫著一股濃重的曖昧,牛大壯看著扭捏的牛氏,緩緩的垂下頭去,雙唇漸漸的靠近。

作者有話說:

承諾的兩章木有了,但是我給你們的,可是堪比三章的字數啊!

親們,我不算食言吧?

我都乖了,你們就多支援我一下唄!

評論,長評,作收,地雷神馬的,我都喜歡!

到現在都木有長評,傷心哇!

妖妖白-汐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2-09-27 05:03:49

麼麼妖妖!

47.更新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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