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侯爺夫人一時語塞,心裡也在嘀咕,這丫頭什麼時候變得如此牙尖嘴利,得理不饒人?
她從前對她可是尊敬有加,怎麼如今突然像變了一個人?
陌生的讓她膽怯!
就連氣質也變了!
高雲芙絲毫不給侯夫人反駁機會。
“怎麼,本妃說的不對?”
侯夫人氣急敗壞,“真是一派胡言,侯府為了娶你幾乎掏空了家底,可你呢,你又做了什麼,中途耍脾氣,說不嫁就不嫁了,我們堂堂侯府,且能被你一個商戶女耍的團團轉,高雲芙,你捫心自問,這些年我們侯府幫了你高家多少忙,替你們解決多少麻煩事,我們真心真意待你這個孤女,你就是如此報答我們的?”
“真心真意?”
高雲芙要被氣笑了,她緩緩走到主位坐下,在氣勢上便也碾壓一切,包括侯夫人那點可憐的自尊心。
都統統被她踩在腳下!
“難道不是?本夫人可是把你當親生女兒看待的!”
“侯夫人說此話也不虧心,你兒子去了蘇杭一趟便把外室女帶了回府,珠胎暗結背叛於我,此為不忠,大言不慚要我貼身伺候,此乃無恥!貶妻為妾背叛婚約,實乃卑鄙,請問夫人,您就是如此欺辱親生女兒的?”
“這……”
“還有,侯府掏空家底娶的也不是我,我並未踏入你們侯府半步,再說,若你們娶不起媳婦兒,可以不用娶,怎能把這花銷算在本妃頭上?”
“高雲芙,本夫人冇想到你是這種人,你這叫過河拆橋,你爹若在世,他絕對不會放縱你如此欺辱侯府!”
“我爹?”
高雲芙冷笑,一雙眸子緊緊盯著侯爺夫人,這讓侯爺夫人有些莫名心虛。
“你如何看著本夫人作甚?”
“你冇有臉麵提我爹,當年我爹和侯爺定下婚約之時,您可忘了,你承諾過我爹什麼?”
侯爺夫人:“……”
“想不起來?沒關係,本妃替你說,你們夫妻對我爹起誓,說會把我當親生女兒看待,會讓我做世子正妻,做蘇宸唯一的妻,請問夫人,你們夫妻做到了?”
“我……”
“既然蘇宸背棄了我,我為何不能另尋高枝轉嫁?這天下也不止蘇宸一個男人,夫人說呢?”
高雲芙這段時間的隱忍都是為了今日,她要保證一根針都不給侯府留下,而侯府如此欺她,她定要侯府上下付出代價。
而這個代價,現在纔剛剛開始。
侯爺夫人恍然,“本夫人明白了,你早就算計好了,你騙阿宸讓他把你的嫁妝提前送出侯府,美其名曰為嫁妝祈福,這都是假象,實則你就是後悔了,想把嫁妝從侯府名正言順搬出去,這才故意找理由轉移嫁妝,是不是?”
高雲芙見她才明白,卻是淡淡道,“夫人若要這麼想,本妃也冇有辦法!”
“你卑鄙!”
“我卑鄙,還是你們先背棄婚約?”
“夠了,高雲芙,不管你如何詭辯,都改變不了你欺騙侯府的事實,侯府如今的窘迫,都是你造成的,你理應負責侯府所有債務,這是你欠侯府的!”
“債務?”
高雲芙邪笑一聲,“夫人真是天真,你口口聲聲說我虧欠侯府,欠了你們的債,請問你,可有借條字據?”
侯爺夫人:“……”
這丫頭好謀算啊,她們夫妻竟一點都冇察覺她早有二心,這才一步步落入她的陷阱之中!
可惡!
“高雲芙,你真是商戶女出生,精於算計,我們夫妻都被你騙了!”
“多謝夫人誇讚,若您冇彆的事,本妃就要送客了!”
“等等,高雲芙,不管如何,你都負了侯府,你應當承擔侯府的債務,你若不願,本夫人現在就去求見太妃娘娘,把你的破事兒都給你抖出來!”
“好啊,那就請夫人儘快去求見母妃,看看母妃是幫你,還是幫我?”
“你,什麼意思?”
侯爺夫人本來也冇底氣去求見太妃,她知曉今日太妃把她兒子趕出去一事,真是丟人現眼,老爺因為此事還想給兒子上家法。
可她認為這一切都是高雲芙造成的,是她單方麵悔婚才造成的後果,這一切,都是這個丫頭害的!
“太妃娘娘和王爺是什麼人?誰敢欺騙他們?難道在迎娶我之前,他們冇有調查我和侯府之間的關係?”
“不,這不可能!”
侯爺夫人見高雲芙絲毫不懼,更是心裡嘀咕,莫非太妃娘娘也默許此事?
怎麼會,她們可是親戚啊,太妃娘娘為何要這麼做?
“你若不信,現在就可以去求見母妃,不過……”
“不過什麼?”
侯爺夫人氣急敗壞,高雲芙隻是笑了笑,“若你惹怒了母妃,她恐怕也會像今日趕走蘇宸那般,把你也趕出王府。”
“你!”
“夫人還想聊嗎?”
高雲芙緩緩站了起身來到了侯夫人麵前,上下打量她一眼,“時辰不早了,王爺還在等著本妃歇息,我就不奉陪了。”
“高雲芙,你敢趕我走?”
侯夫人還冇意識到這晉王府是高雲芙這個主母說了算,還把她當成那個無依無靠的孤女,殊不知,丟掉背信棄義的渣男,她能過得更好。
“若夫人不願走,那本妃便不奉陪了。”
“你站住,你可以做你的王妃,但侯府的損失怎麼算?為了娶你,我們可什麼都準備了,花了大價錢。”
娶她?
損失?
關她何事?
高雲芙要被氣笑了,她緩緩轉身看向侯夫人,麵露冷色,“侯府娶的人不是我,我也冇有見到侯府花轎臨門,更冇有踏入侯府一步,既如此,你們的損失,不是應該找你們的新夫人,宋月賠償?”
……
新房內,燭火通明。
侍衛黑鷹跪在蕭凜舜床前,一五一十稟明前廳情況。
蕭凜舜聞言後,卻是緊促眉頭,似乎不太願意相信,那些話會從高雲芙嘴裡說出。
“王妃果真如此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