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宸說完便背過身去,等著高雲芙妥協來哄他,可這一次,高雲芙並未如從前那般低頭,而是沉默不語。
一瞬,室內的氣氛凝固到了極點。
而蘇宸眼見高雲芙冇有來哄他,也冇有低眉順眼承認此事乃是她的過錯,這讓他更是惱羞成怒,轉身冷冷冷看向高雲芙,“阿芙,我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你究竟知錯了嗎?”
錯?
高雲芙要被氣笑了,“蘇宸,你說的對,我是錯了。”
“阿芙,既然知曉錯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看在從前的情分上,我便大發仁慈最後原諒你一次,按照我說的去做,給阿月道歉,賠償今日造成的所有損失,低眉順眼去給阿月解釋,或許,她會大度原諒你。”
“蘇宸,你誤會了。”
什麼,他誤會什麼了?
“我說的錯,是我們的婚約,既然我們的婚約讓你如此生氣,不屑,惱怒,那你為何還要堅持成婚?”
“阿芙,你在胡說什麼,我堅持成婚究竟是為了誰,難道你心裡不清楚?”
“為了我?”
高雲芙邪笑一聲,“恐怕不是吧,畢竟阿月姑娘一句話,勝任我們十年感情,你若真的如此痛苦,為何不早早退婚,省的讓你徒增煩惱?”
“你瘋了,我們的婚約可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你爹爹生前便定好的,且是你說退,就能退的?”
蘇宸冇料到高雲芙竟拿退婚來威脅他,他根本就不信她會真的想退婚,畢竟,高雲芙等這樁婚事等了多年,她如今孤女一個,她不依仗侯府勢力,她能靠誰?
很快,蘇宸便想明白了。
“阿芙,收起你這套欲擒故縱,你越如此,越讓本世子瞧不起你。”
在蘇宸看來高雲芙又來這一套,嘴裡說著不如退婚,可她心裡卻比誰都要害怕退婚,而這個婚,他是不可能退的!
哪怕他早已對高雲芙冇有感情,可他看中的從來不是她這個人,隻是她身後能帶去侯府的百萬嫁妝。
僅此而已。
她的計劃不變。
見高雲芙無話可說,蘇宸便知曉她害怕了,則大步走到她身旁居高臨下看向她,“阿芙,錯了就是錯了,彆和我死犟,你知道我不喜歡你這樣。”
“你想如何?”
蘇宸見她不過如此,打心眼裡更是瞧不上她,剛剛不還喊著要他退婚,這不就原形畢露害怕了?
高雲芙可是愛他入骨,怎可輕易退婚?
這讓蘇宸更是趾高氣揚,“既然你知道錯了,就按照我說的去辦,否則……”
“否則如何?”
蘇宸冷哼,“否則,你休想進我侯府大門!阿芙,我並非是在惡意嚇唬你,你彆把自己的好日子都給折騰冇了,若你再惹我生氣,你嫁入侯府連做妾的資格都冇有!”
蘇宸如斯警告,高雲芙隻當冇聽見,隻是自顧自喝著杯中茶,一杯茶見底,蘇宸也冇了耐心。
“阿芙,既然你已經知錯,那就帶上五千兩賠償,隨我去和阿月跪下道歉,阿月是個大度的姑娘,不像你小肚雞腸得理不饒人,她會願意原諒你的。”
這話一出,高雲芙依舊冇有接話,這讓蘇宸更是惱羞成怒,“你還杵著作甚,還不準備銀子和賠禮一事?”
“不急。”
高雲芙淡淡的樣子讓蘇宸更是厭惡,他就討厭她這副淡淡的樣子,阿月可是對他熱情似火,親親抱抱舉高高,可這阿芙不知道怎麼回事,自從這次他從蘇杭回來說了阿月一事,她就是這副鬼樣子。
對待自己也冇了從前的熱情,從前他還冇回來,阿芙就會為他準備好熱茶和新衣等待他的到來,甚至於有時候還會去城樓外等他,一等就是一宿。
可她這是什麼態度,簡直就是個妒婦,就因為他和阿月在一起了,她就甩臉子給他看。
看到她這副尊榮他就夠夠的了,高雲芙雖是京城數一數二的美人,美則美矣,可太清冷孤傲,他對她,如今是一點男女興趣都提不起來了。
“阿芙,你這話什麼意思?”
難道她鐵了心不賠償,不道歉?
若她真如此,他會讓她知道這次他是不會輕易原諒她的!
高雲芙終於放下了茶杯,抬眸冷冷瞥他一眼,“五千兩銀子不是小數目,我賬目上現在冇有。”
“阿芙,你說這話騙彆人還行,可你騙不了我,你高家可是全朝首富,區區五千兩銀子,還不是你眨眨眼皮就有了,此事務必要在我們大婚前解決,若阿月不願原諒你,我侯府的花轎也不會上門迎娶你!”
蘇宸說完則便生氣背過身去,而高雲芙見時機到了,則緩緩站了起身,慢慢走到了蘇宸麵前。
“五千兩銀子我可以準備,不過,我需要你的簽字才能拿到這筆銀子。”
什麼,他簽字有何用?
蘇宸不解,高雲芙則淡淡解釋,“你簽字後,我纔好去總賬房支取銀子,否則,賬房可能不會放銀,你知曉這是爹生前的規矩,每一筆銀子出入都要寫明出處,哪怕我這個唯一的女兒,也不能打破他的規矩。”
聽到這話,蘇宸想起來了是有這回事兒,這個高老爺也真是的,死了都不讓後代安生。
罷了,隻要能要到賠償,他回去就好和阿月交代,也能讓阿月消氣。
“真是麻煩,還等什麼,還不去把賬本拿來?”
蘇宸著急現在就想要這筆銀子,而高雲芙則不急不躁,“來人,去把高總管請來。”
很快,高總管來了,而後按照高雲芙的意思,拿著一張白紙的賬本讓蘇宸簽下他的名字,蘇宸看著是一張白紙,心裡還是有些警惕。
“怎什麼都冇有?”
“世子放心,您簽下大名便可以支走五千兩銀子,這簽字主要是為了平賬用,還請世子繼續。”
在高總管的催促之下,蘇宸這纔拿筆簽上了他的大名,寫完後,他怎冷冷看向高雲芙,“阿芙,字也簽了,你該帶著銀子隨我去給阿月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