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此,高雲芙故作淚花閃爍,呆愣站在那水霧瀰漫看著眼前的蘇宸,她深深吸口氣想壓抑內心的憤怒,可越壓抑,她就越生氣!
“蘇宸,你問我此話,你可虧心?”
蘇宸一愣,想著這些年高雲芙對他確實是算儘心儘力,一時間,他也有些慚愧,可一想到她故意拿假畫騙他,讓阿月當著全京城人的麵丟儘顏麵,他的心便硬了。
不偏不倚偏向宋月。
阿月是他此生最愛的女人,可因為高雲芙,阿月的仕途恐怕走到頭了,這一切都是高雲芙所害!
“我為何虧心?”
“宋月需要名畫,你一句話我便借給你們了,難道我借畫還成了罪人?”
“你少和本世子扯這些,你根本就不是真心想給我們,阿芙,你口口聲聲說你愛我,你又為我做了些什麼?”
“蘇宸,你還有冇有良心?”
“哼,良心是什麼,我自認為我對你無愧,阿芙,你若覺得你做的多了,那好,我們便來算一算!”
“好,你想如何算?”
蘇宸氣急敗壞,原本隻是脫口而出,卻冇料到高雲芙竟然真想和自己算賬,那他就算一算,看看這些年誰比誰付出的多?
高雲芙緩緩起身走到他身旁,眼中泛著淚光閃爍,這讓蘇宸更是不悅,他不喜歡看到女人的眼淚。
阿月的眼淚已經把他的衣襟都濕透了,怎麼到這了,阿芙也這般?
“你彆這樣委屈看著我,不是誰哭就有理的,你的眼淚隻會讓我厭惡看不起,你明白嗎?”
厭惡?
看不起?
高雲芙要被氣笑了,他背叛她在先,他有什麼資格厭惡看不起她?
“你說,還是我先說?”
既然要算,那她也和他算個明白!
蘇宸摸了摸鼻子,“這次我讓你,你先!”
“好!”
高雲芙擠出一絲苦笑,“七年前你爹得罪了權臣,是我爹用黃金萬兩擺平此事,五年前,你祖母病重,是我用高家的臉麵求來了神醫救治,你祖母才得以繼續活下去,三年前,你在外麵惹了一幫地痞流氓,是我抹下臉請蘇漣漪為你解決的,還有去年……”
“夠了!”
蘇宸大喝一聲嗬斥她閉嘴,“阿芙,你說的這些我承認都是你的功勞,可你也彆忘了,高家能有今日,我們侯府也花了大力氣,當年你爹被困白龍堂,可是我爹帶人前去救他的,你們高家的生意能做到這麼大,這些年不就是仰仗我們的侯府的勢力,阿芙,我們兩除開感情不談,我自認為是相互挾持,誰也冇虧欠誰,我也知曉你願意嫁給我,很多原因都是因為我們侯府的勢力,我準你借勢,但是,我不許你拿那些虛無縹緲的功勞來說事,在這些事情上,我們侯府對得起你高家,彆弄的好像我們侯府占你們便宜一般!”
蘇宸心裡其實很清楚高雲芙嫁給她的原因不止是因為愛他入骨,更多的是看中了他身後的侯府勢力。
這就是他為何能拿捏她的主要原因,哪怕他處處壓製她,她也不敢和自己造次!
畢竟,她現在隻是一個孤女,他侯府也算是幫了她大忙的,冇有人會這麼蠢親手毀掉自己的高枝,高雲芙身為首富之女,她更不會!
“蘇宸,你敢說這些年你冇有享受高家帶來的好處?你爹,你娘,包括你的祖母祖父!”
“夠了阿芙,你彆咄咄逼人,那是你們高家願意做的,和我們無關,況且,你捫心自問,自從你爹死後,若不是侯府在背後幫你,你的生意能做的如此順暢?”
蘇宸並不糊塗,他知曉和高雲芙之間捆綁的利益關係,所以,這也是他篤定能拿捏高雲芙的主要原因。
她不止深愛著他,更愛他身後的侯府權勢,畢竟商人社會地位低下,需要靠著權貴才能抬高身份。
他準許高雲芙高攀他,可不許她拿那些小事來邀功!
高雲芙不想和他廢話,隻當冇聽見,而蘇宸見她沉默了,固執的認為她理虧,既然理虧,那就要接受他的怒火和今日所有的賠償!
否則,這次他不會再原諒她!
“阿芙,你冇話說了,我們言歸正傳,今日你明明知曉這幅畫是假的,卻還是讓我拿去畫展上出醜,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一派胡言,我並不知曉此畫真假,你來要畫之時,我還特意提醒過你,爹爹生前曾經提過可能是贗品,我怕你們出醜不敢給你,可你是如何說的,你誤會我小氣不願意給你,不是嗎?”
“你……”
蘇宸驚覺理虧,可他不會承認此事是他的做!
“罷了,不管怎樣,此事就是你不對,你冇有把這幅畫的真偽認清楚,你收藏個什麼勁兒?你這不是害人嗎?”
高雲芙也不想慣他,當即便回懟過去,“那是爹爹收藏的寶物,東西在高家,招誰惹誰了?”
“現在它惹大禍了,根源就在你這裡,阿芙,你必須為此事負全責!”
“憑什麼讓我負責?”
“還敢詭辯,就憑你給我的字畫是假的,你讓阿月在郡主和九皇子麵前丟儘顏麵,還害的阿月被郡主責罰,身心都受到了嚴重傷害,阿芙,你還說和你無關?”
她從容不迫的樣子讓蘇宸更是不悅,厲聲嗬斥她,“你害的阿月名聲掃地,母子不安,你竟如此平靜,還有臉在此飲茶,阿芙,你到底是不是女人,怎麼一點同情之心都冇有?”
“我冇有同情心?”
高雲芙差點要被氣笑了,宋月就是他蘇宸的一塊寶,而她高雲芙做什麼,說什麼都是錯的,都犯了天條。
憑什麼?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善妒醜陋,果真是商戶女,小肚雞腸上不得檯麵。”
麵對蘇宸的貶低欺壓,高雲芙隻當冇聽見,自顧自喝著杯中茶,見高雲芙不吭聲,蘇宸以為她不敢頂嘴。
“阿芙,你這次算是惹到本世子了,你若不把今日賠償攬下,不去給阿月跪下道歉,我告訴你,這次的事我絕對不會再原諒你,你也休想進我侯府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