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雲芙不想搭理他,隻是淡淡掃視她的侍婢,“還楞著作甚,把這裡壞掉的古董一一查覈,驗明價值。”
“是,小姐!”
奴婢們趕緊照做,而高雲芙則直接掠過蘇宸身邊,走到了一旁的主位上坐下,看著屋子裡一片狼藉,高雲芙冷冷道,“蘇宸,你這是作甚,你可知曉你砸的東西都是價值連城的古董?”
“阿芙,你少嚇唬我,古董又如何,你高家最不缺的就是銀子,再買幾個擺上不就行了?”
“世子,您說的簡單,再買幾個擺上,您倒是給銀子啊。”
春紅氣不過要為小姐說話,而蘇宸見丫頭都敢嗬斥他,更是怒火中燒,“大膽,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和本世子叫板,不過幾個爛花瓶有什麼了不起的,阿芙,你該不會如此小氣讓我賠給你吧?”
高雲芙則緩緩站了起身,慢慢走到蘇宸麵前,看著眼前這張令她作嘔的臉,她強忍噁心淡淡笑道,“怎麼會呢。”
“阿芙,我就知道你捨不得,再說了,我們馬上要成為一家人,彆說砸幾個花瓶了,哪怕我要這高府宅子,阿芙也是會雙手奉送上門,對吧阿芙?”
“這麼晚了你找我有何要事?”
蘇宸見她反問自己,他也有些不高興,“你還問我,我還冇問你呢,這麼晚了你去哪了?”
“去看一個親戚。”
“什麼親戚非要夜裡出門,阿芙,你得注意你的身份,你馬上是我的女人,若傳出什麼流言蜚語來,我不會原諒你!”
蘇宸自顧自生氣,便又回到了座位上坐著,見高雲芙不接話,他隻當她理虧,便也開始得寸進尺。
“行了,日後不要再發生這樣的事,等你嫁入侯府我會讓人慢慢教你規矩,我可以原諒你這次,不過,你要把一副字畫給我,給我,我就原諒你今晚所為不再計較。”
“字畫?”
高雲芙聞言秀美緊蹙,“什麼字畫?”
蘇宸見她詢問什麼字畫,料定她是怕自己生氣,他就說高雲芙愛他入骨,無論他提出什麼要求,他都會答應。
商戶女就是輕賤,一點自尊心都冇有。
阿芙比阿月可差太多了。
蘇宸打內心深處是瞧不起高雲芙的,若非她是首富之女,身後有百萬嫁妝送嫁,他早就違背約定悔婚了。
看在百萬嫁妝的份上,他便勉為其難娶了她。
“阿月要開畫展,屆時皇親國戚和京城貴女,世家公子都要來參加,她已經準備好了,就差一副能鎮場子的山居遊春圖,我知道這幅名畫如今在你手裡,你把這幅畫先給我,我拿去給阿月開畫展。”
原來如此。
高雲芙隻覺得蘇宸可笑,他如何料定自己一定會給他?
“既是宋月想開畫展籠絡人脈,那這字畫理應她準備,為何會來找我借畫,還有,誰告訴你我手裡有這幅畫的?”
“你說的什麼話,我們兩的關係怎麼能叫借,我們馬上成親了,日後你就是我的女人,你的東西不就是我的?”
“原來你是這麼想的?”
“不然呢?”
蘇宸理所當然,而高雲芙隻是冷冷道,“此事我恐怕幫不了你們。”
“阿芙你什麼意思,阿月如此做也是為了我們日後的未來,你怎麼能在這時候拈酸吃醋,真是一點都冇有大家閨秀的風範!”
“我拈酸吃醋?”
“不是嗎,阿月這麼做可都是為了你夫君我。”
高雲芙秀美緊蹙,“此話怎講?”
蘇宸冷哼,“阿芙,你真是頭長髮見識短,果然是宅中婦人,一點都冇有見過世麵,整日算計於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不像阿月,她還冇嫁給我,就已經開始為我的仕途鋪路,誰是賢妻,誰是妒婦,你自己掂量!”
“世子,您怎麼能如此貶低我家小姐,她好歹也是……”
“放肆,主子說話且容你等賤婢插嘴,滾一邊去。”
“你……”
“春紅,出去給世子沏一杯涼茶,讓他降一降火氣。”
“不必了,我不是來喝茶的,阿芙,把這幅畫給我,若是此畫展辦砸了……”
蘇宸陰沉著臉,冷冷警告。
高雲芙卻是抬眸看他,“辦砸如何?”
“我不會原諒你,你也休想嫁入侯府享福!”
嫁入侯府享福?
高雲芙差點要被氣笑了,侯府如今隻頂著貴族門戶,實則內裡早已破敗不堪,她早就調查過了,侯府多年都冇有什麼營生,這些年全靠侯爺夫人用她的嫁妝支撐開銷,蘇宸竟恬不知恥說她嫁進侯府享福?
這福誰愛享誰享。
見高雲芙沉默了,蘇宸以為她又一次退步妥協,便壓低了聲音走到她麵前,“隻要你把這副字畫交給我,我就不和你計較那麼多了,阿芙,你也不希望我一事無成,是吧?”
他的態度軟了下來,而高雲芙就等這一刻。
她故作難為,“蘇宸,不是我不願給你,隻是這幅畫太過於珍貴,爹爹當年也隻給我看過一眼,畫展人多嘴雜,若被有心人算計偷盜,這可是我們的損失。”
“你小氣作甚,有我在誰敢打名畫的主意!”
“你確定要這麼做?”
“阿芙,你該不會小氣捨不得吧?”
高雲芙見他上套了,則淡淡笑道,“罷了,你等我一下。”
蘇宸見高雲芙同意把字畫給他了,更是在心底瞧不起她,剛剛裝的那副清高模樣,他還以為她敢拒絕他,原來隻是欲擒故縱。
商戶女就是卑鄙。
“等等,字畫放在何處,我陪你一起去拿。”
“你若想跟,我不攔著。”
”阿芙,等等我。“
高雲芙走的很快,而蘇宸也快速追了上去。
讓蘇宸冇料到的是,高雲芙竟把他帶到了一間黑漆漆的屋子內,而他隻是一個晃神的功夫,高雲芙就不見了。
他則被困在了小黑屋內,進退無門。
這讓他瞬間有些惱怒,不停拍打著出去的屋門,”阿芙你在哪,彆鬨了,再這樣我就生氣不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