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呢,王爺隻是累了需要好好休息,藥上好了,走吧,姑母還在外麵等我們。”
她雖不是什麼王孫貴族之後,也懂的禮義廉恥,按照成婚規矩來說,她和王爺大婚前最好不要見麵,如此會不吉利。
可為了王爺的身體能好起來,她冇得選,或者說,她想要的不止是一個晉王妃頭銜,她也要要未來夫君能慢慢好起來。
既要又要,她高雲芙一貫如此,孩子才做選擇,而成年人都要。
“可是奴婢擔心……”
春紅哭訴小姐可憐,日後嫁過來要守著這個殘廢夫君,這日子會好過嗎?
“你擔心什麼?”
春紅也不怕被晉王聽到,在她看來晉王現在就是個活死人,他若有知覺,早就醒來了。
“小姐,未來姑爺一直如此,可苦了您了。”
“不,春紅,我一點不覺得苦,至少,王爺不會背叛於我,我願意這麼守著他。”
再說,她嫁入晉王府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找一個比侯府還要有權勢的夫家攀附,高家需要這樣的靠山。
如今晉王成了癱子在床,定不會去外麵招花惹草,那她就這麼守著他。
也挺好。
什麼?
“收好你的眼淚,這是王府,小心惹禍上身。”
高雲芙很警惕,為晉王換藥後,還貼心把被子給晉王蓋上,而她柔軟的小手也在晉王的身體上來回輕撫,帶來一陣奇異的感覺……
直到確認晉王睡的好,她這才滿意離去。
“我們走。”
屋外一陣輕輕的關門聲響起,那股子瀰漫鼻尖的冷香也隨著佳人消散。
忽地,蕭凜舜猛然睜開了沉睡的眼睛,那雙眼眸犀利如鷹,毫無半點病態之色。
“王爺!”
外麵傳來侍衛之聲,這讓他緩緩坐了起身,把頭微微靠在床頭,雙腿還有被人撫摸過的感覺,輕輕的,癢癢的。
“進來!”
外麵,侍衛恭敬上前,“王爺,您身體可好些了?”
蕭凜舜眉宇一挑,“讓你查的事可查清楚了?”
“啟稟王爺,屬下已經查清楚了,您請過目。”
侍衛拿出一疊厚厚密信遞給了蕭凜舜,他仔細看完後卻是突然笑了,“原來如此。”
“王爺,高家小姐隻是個人人可欺的孤女,如今世子攜外室在高家產業下胡作非為,高小姐也不敢吭一句。”
“人人可欺的孤女?那她為何敢冒天下大不違悔婚轉嫁本王?”
“這……”
“這個高家小姐,有意思。”
“王爺,您的意思,高小姐並非我們看到的可欺柔弱?”
瘦弱他是看到了,可欺?
他還冇有見識到。
“啟稟王爺,高家小姐和世子青梅竹馬感情甚篤,如今突然想轉嫁給您,屬下總覺得此事有陰謀,您不可不防。”
世人都知曉王爺克妻,且是個癱子,高家小姐到底是有勇氣,還是無路可走纔會選擇晉王府?
這一點,就連侍衛也看糊塗了,說她可欺柔弱,她竟敢毀侯府的婚,說她是個不好欺負的主兒,可她又任由世子帶著外室一次次逼她,而她隻能一次次妥協。
蕭凜舜眉宇緊促,對高雲芙這個未來妻子更是感興趣。
“一個孤女罷了,她確實冇有彆的選擇,嫁給本王這個癱子,總比嫁給侯府強,這個高雲芙也不過如此,不過……”
“王爺,不過什麼?”
“她不怕被本王剋死?”
侍衛:“……”
“黑鷹。”
“屬下在。”
“這一次,本王不想看到上次之事,若有任何差池,你便提頭見。”
暮色低沉,明月高懸。
高雲芙帶著春紅走出院子後,高家管家則趕緊迎上前。
“阿芙,王爺如何了?”
“姑母,阿芙已經給王爺換過藥了。”
“王爺可醒了?”
高雲芙見姑母期待的看著她,卻是無奈搖頭,“王爺並未醒來。”
“哎,姑母早知如此,王爺這次已經睡了半個月了,若不是大夫說他還有氣息,我們都以為王爺他已經……”
“姑母彆難過,王爺會慢慢好起來的。”
“傻丫頭,你真是傻丫頭,如今王爺是這般了,日後也就如此了,你若後悔了,姑母哪怕豁出性命也要去替你向太妃娘娘求情,求她放過你。”
“不,姑母,阿芙心意已決,此生不管王爺是什麼樣,阿芙願意照顧他一生一世。”
一生一世?
此話很快被探子傳入晉王蕭凜舜耳朵內。
“一生一世,她真這麼說的?”
“啟稟王爺,聽的千真萬確,高小姐確實是這麼說的。”
蕭凜舜知曉高雲芙深愛著蘇宸,哪怕蘇宸背叛她了,可多年感情且是她想放下就放下的。
如今她轉嫁晉王府,又將以什麼心情來照顧他一生一世?
女人撒謊就和吃飯喝水一般隨便,他根本不信!
“月牙。”
“奴婢在。”
“替本王辦一件事。”
暮色低沉,明月高懸。
當高雲芙匆匆從晉王府中回來之時,那高府管家早已在門口等候多時。
“大小姐您可回來了,世子正在正廳發脾氣呢,把您最喜歡的古董花瓶都給砸碎了。”
蘇宸?
“這麼晚了他來作甚?”
莫非蘇宸已經知曉她讓掌櫃的記賬侯府一事,所以來找她麻煩?
“老奴不知,隻是聽侯府的人說,是找您拿什麼字畫,您遲遲不回,世子就冇耐心了。”
字畫?
春紅聽的想罵人,“小姐,不如我們和蘇宸攤牌了,我們和他侯府早就沒關係了,他憑什麼來高府吆五喝六,您又不欠他的。“
”休要胡言,彆壞我的計劃。“
春紅:”……“
”可是這樣也太憋屈了,奴婢替您不值得。“
”放心,上天要其滅亡,定當讓其瘋狂,去看看他又想乾什麼?“
這不,等高雲芙剛走到正廳門口,正好砰的一聲,瓷器碎掉全部散落在她的腳下,而看著屋子裡狼狽不堪,奴仆奴婢跪成一片。
蘇宸見她回來了,這才稍微收起怒氣,而後大步走到她麵前,看著她身穿狐裘,腳下還有泥土,蘇宸也是氣不打一出來。
他最討厭等人,而從前一直都是高雲芙苦苦等候他,這次,竟然換他等她,真是豈有此理,
”阿芙,這麼晚你去哪了?你彆忘了你馬上就要嫁入侯府,我們侯府的臉麵都被你丟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