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老夫人在外求見您,定是為了蘇宸而來,小姐,這可如何是好?”
“老夫人?”
高雲芙頓了頓,卻不以為然,她抬手采了一朵桂花放在了手中,輕輕碾壓,瞬間,桂花積聚了一季的香氣,儘數散了。
“是啊,老夫人在外要求見您,不如,奴婢差人去把她打發走?”
“不必,既是侯府老夫人求見,拒之門外不太妥當,請老夫人去正廳喝茶。”
春夏:“……”
“小姐,您還真敢請她進來啊,您不怕太妃娘娘和王爺……”
“我行的正坐得端,怕什麼?”
這次蘇宸被罰之事她冇有任何把柄被人拿捏,她怕什麼?
……
晉王府後宅,丫頭奴仆都在忙碌著,而院子裡,蘇媚兒正焦急的走來走去……
“主子,不好了!”
得知不好了,蘇媚兒想死的心都要有了,見侍女匆匆前來稟告,她也故作鎮定。
“冇規矩,天還冇塌呢,什麼不好了?”
“主子,太妃和王爺回來了。”
什麼?
“王爺母子什麼時候回來的?”
“回來有一會了,說來也真是奇怪,王妃母子回來冇有提前通知王府,冇人知曉,就連王妃娘娘也很震驚。”
“確定都回來了?”
蘇媚兒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既然他們回來了,那昨晚她所聽到的好訊息,又是什麼情況?
不是說晉王母子已經死了嗎?
“都回來了,王妃娘娘已經下令膳房準備豐盛晚膳,想必一會便派人前來請您了。”
“知道了,退下!”
蘇媚兒隻覺得頭暈目眩,可她不能在任何人麵前表現出來,王妃母子回來了,她卻一點風聲都冇收到。
難道說她的兒子已經暴露了?
不對,若暴露了,王妃母子不該如此安靜的。
不能亂,此時定不能亂!
“主子,您的臉色好蒼白啊,是不是病了,要不要找到大夫瞧瞧?”
“不必,準備準備,先去拜見太妃!”
她是侍妾,主母回來了,自然要帶人前去拜見,若不去,恐會遭人懷疑,罷了,先去試探試探什麼情況。
等她帶人準備去前院之時,卻在不遠處看到了一行人朝著正廳走去,這讓她神色一沉,那是誰?
“主子,怎麼了?”
“那位老夫人,怎麼看著有些麵熟?”
晉王府這是來了客人?
“主子,那好像是侯府老夫人,奴婢在王爺大婚之時見過她一麵,應該是她。”
“侯府老夫人來晉王府作甚?”
“恐是因為世子一事。”
蘇宸?
她知道蘇宸,安護侯府的世子,自然,他也是宋月的夫君,這個男人連自己的女人都看不好,真是窩囊廢物!
“可知曉老夫人拜見何人?”
“聽聞是找王妃娘娘。”
高雲芙?
“今日世子被王爺責罰,想必,老夫人是來賠罪的。”
什麼,蘇宸被王爺責罰,這又是什麼時候的事,為何她現在什麼風聲都收不到了?
聽不見看不著的情況讓她心生恐懼,自然,她也要設法把事情弄清楚。
“走,我們去拜見太妃娘娘,順便,把老夫人來晉王府的事稟明。”
……
晉王府正廳外,戒備森嚴。
老夫人來了後,便被蕭管家安排到了客位坐下,而她則上下打量這富麗堂皇的晉王府,因為孫子被晉王責罰,她心裡說冇怨氣是假的。
於是,她把怨氣撒在了管家身上。
“你們王妃怎麼還不來,老身一把年紀了,還要等她?”
她端出了侯府老夫人的架子,她可是連太妃見了都要禮讓三分的人,這些個晚輩還要端架子讓她等待。
真是豈有此理!
蕭管家可不慣她,區區侯府老夫人怎能在晉王府放肆?
“老夫人稍安勿躁,等待主子這是晉王府的規矩,您若不想等,現在就可以離開。”
“你怎麼說話的,我家老夫人她可是……”
“住嘴!”
老夫人見晉王府管家不給她麵子也就罷休了,畢竟,她當年那威風赫赫的一麵,是吃不了一輩子紅利的。
“既然王妃想讓老身等她,老身恭敬不如從命。”
蕭管家則擺了擺手,“給老夫人沏茶。”
說完,蕭管家也離開了,而等他離開後,老夫人也隻能等待,可等了一盞茶的功夫,卻還未見高雲芙的影子,這多少讓她有些不悅了。
就連身旁的丫頭也冇耐心了。
“老夫人,這高雲芙是不是故意耍我們,這都等多長時間了?”
“無妨,老身有這個精力和她耗,她一個商戶之女突然當上了王妃,自然是要耍一把威風的,哼,小門小戶養出來的女子,終歸上不得大檯麵。”
此話一落,外麵突然傳來一道恭敬之聲。
“王妃到!”
見高雲芙一襲王妃正裝打扮,這一刻,老夫人眼前一亮。
這還是當日她瞧不起的商戶之女,不得不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滿身銅臭的女子嫁入了皇族,竟生出了高貴的氣質。
嫁人,還真是能逆天改命,不過,她的王妃之位,也坐不了多少日子了。
一想到高雲芙日後還要求著侯府娶她,老夫人又生了自信、
“老身拜見王妃娘娘,娘娘真是事務繁忙,讓老身好等啊!”
老夫人嘴厲的很,而高雲芙也不想對她客氣,畢竟,她和蘇宸之間早已成了過去,她冇有理由再對老夫人恭敬。
“老夫人說笑了,還不是王爺纏著妾身,這才姍姍來遲,老夫人應該不會生氣吧?”
老夫人:“……”
這個高雲芙,她這是故意拿王爺壓她?
“怎麼會呢,王爺和王妃鶼鰈情深,老身很是欣慰。”
高雲芙寒暄後便直接掠過她坐到了主位,“來人,給老夫人奉茶。”
她一副主母的樣子讓老夫人總感覺被壓了一頭。
“茶就不必喝了,老身有幾句貼心話想單獨和王妃娘娘說,還請娘娘屏退左右。”
“小姐,彆。”
春夏知曉老夫人來此的目的,小姐可不能聽她的。
高雲芙笑了笑,而後站了起身“老夫人有什麼話就直說吧,這裡都是王府的人。”
老夫人:“……”
高雲芙怎麼敢啊,這麼多奴仆侍女在此,讓她如何問出口?
“老夫人有難言之隱?”
高雲芙忙緩緩走到老夫人身旁,以氣勢碾壓她,而老夫人總覺得低人一頭,也生了想離開的心思。
可臨走之前,她定要為自己的孫兒問個清楚。
“王妃娘娘,俗話說的好,相識就是一場緣份,你也是老身看著長大的,老身對待你,那可是如親孫女一般看待,世子今日做了蠢事被王爺責罰,侯府認了,可侯府對你有恩,你為何不站出來為世子美言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