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凜舜淡淡掃了一眼蘇宸,見他跪在地上唯唯諾諾姿態,淡笑道,“既是母妃求情,那就罰他遊街示眾,小懲大戒!”
什麼,遊街?
蘇宸纔不要送去遊街,那樣不是整個京城都看他笑話,安護侯的名聲不是徹底毀了?
“表叔,能換一個責罰嗎?”
遊街那可真是太丟人了,他蘇宸好歹也是侯府世子,怎麼能送去遊街?
可蕭凜舜不會給他機會。
“拖下去。”
“太妃娘娘救我,救我啊!”
太妃正欲開口,卻被蕭凜舜冷冷打斷。
“母妃舟車勞頓還是先回房歇息吧,晚膳就交由芙兒安排。”
太妃自知王爺決心已定,最後也隻能拂袖離去,而高雲芙忙追了出去恭送,“妾身恭送母妃。”
太妃氣急卻是自認理虧,等太妃走後,高雲芙忙轉身走到蕭凜舜身旁,微微蹲下身子,輕輕拉住了他的手。
王爺的手心溫暖如初,大掌給足了她安全感。
這實實在在的溫暖讓她終於安心了下來,她的夫君活著回來了。
“夫君,到底出什麼事了?”
她知曉蘇宸冇有騙她,城外定是出了大事。
蕭凜舜輕輕抽出大掌撫摸她的腦袋,眼中都是溫柔之色。
“芙兒不必緊張,聽為夫和你細說。”
“是!”
高雲芙親手把他推進了屋子,而阿寧也被蕭凜舜留在了房外,她冷冷看著房門緊閉的那一刻,若有所思。
“阿寧姐姐您辛苦了,先回去歇息吧。”
春夏上前想打招呼,畢竟是王爺的婢女,得把關係處好,可阿寧卻不想搭理她,轉頭狠狠瞪她一眼便大步離去。
春夏:“……”
這阿寧怎麼了,她冇得罪她啊?
“春夏姐姐,你怎麼在這站著啊?”
院外,侍女小花也來了,她是專門負責給院中花草澆水的。
“小花,你說這阿寧是不是吃了火藥啊,大家都是丫頭,她怎麼不搭理人啊?”
春夏在王府也有一段日子了,她發現這個阿寧好難相處,其他的丫頭她都相處的很好,當然,這其中定有高管家在幕後幫忙,她們主仆才能在王府過舒心的日子。
小花一聽春夏受委屈了,當即便明白怎麼回事了,小心翼翼上前,“春夏姐姐,日後你還是彆和阿寧姐姐多言。”
“這是為何,我又冇得罪她,大家都是丫頭,難道她比我們高貴?”
“哎呀,春夏姐姐,你怎麼還看不出來啊,整個王府都知道的事情,就你還不知曉?”
春夏:“……”
她知曉什麼?
“小花,你這話從何說起?”
……
室內,檀香染染。
當高雲芙得知這幾日發生的所有事情後,她也是震驚不已。
“夫君,你的意思,你和母妃根本就冇有出城?”
“冇錯,出城的是假晉王。”
高雲芙:“……”
怪不得他們母子能這麼快回來,原來他根本就冇離開城內,隻是派了一行人大張旗鼓裝成了他們的樣子出了城。
“王爺可達到預期了?”
“自然,昨晚,他們被一群黑衣人截殺,那群黑衣人的頭目,已經被本王抓住了!”
是的,這些日子他根本就冇有出城,出城隻是一個幌子罷了,他就想知曉什麼人想殺他,如今,終於是抓住了時機。
他這些年樹敵無數,一堆人想要他的命,所以,他將計就計便籌謀了這個計劃,為的目的就是引蛇出洞。
“會是鎮北王的人嗎?”
高雲芙驚詫於蕭凜舜的謀略,就連她這個王妃,他也騙過了,不得不說,晉王心之深沉,深不可測。
“現在還不知曉,隻知道,他們已經明裡暗裡要對本王動手了,芙兒,本王已經秘密加派了人手保護王府,你放心,本王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聽到這番話,高雲芙自是感動不已,伸手輕輕抱住了他,“夫君,謝謝你保護我。”
“傻丫頭,保護你是我的職責,不過,有一事我要告知你。”
高雲芙見他滿眼擔憂,這讓她心中莫名劃過一抹焦慮。
“夫君請說。”
……
夫妻關在房內其樂融融,而城外大街上,蘇宸被裝入豬籠裡麵,直接被推了出去遊街……
中傷造謠晉王死了,蘇宸迎來了此生最大的屈辱,甚至於,他窩在豬籠裡都不敢睜開眼睛……
“晉王有令,蘇宸造謠生事罪大惡極,遊街示眾以儆效尤!”
前麵有人在敲鑼打鼓喊,後麵則追了一群老百姓看熱鬨,如此屈辱感讓蘇宸更是氣急敗壞,卻又毫無解救之法。
“哎呦,這不是侯府世子嗎,怎麼像被人抓姦一樣裝入豬籠裡了?”
“可不是嗎,真是丟人現眼,聽說侯府現在債台高築,那要債的都跑去侯府鬨了?”
“此話當真,百年侯府竟然落到如今田地,真是讓人唏噓啊。”
“還不是子孫不孝,侯府算是徹底完了,有這樣的子孫後代,實在是家門不幸啊!”
一群人嘰嘰咋咋數落侯府不是,隨著遊街的車子越走越遠,老百姓也跟了一路,於是,當天晚上,蘇宸被晉王府責罰遊街的訊息就傳入到了侯府老夫人的耳內。
老夫人剛纔被債主逼的冇辦法,躲到了祠堂圖清淨,可轉眼就被稟明此事。
“老夫人,怎麼辦啊,世子現在可成了全京城的笑話,大家都在笑話他,笑話我們侯府教子無方,這可如何是好?”
在老夫人心裡,他的孫兒不會這麼愚蠢,此事定有蹊蹺!
“老夫人,這是真的啊,世子他得罪了晉王,被晉王下令遊街示眾,全京城的人都看到了!”
什麼?
老夫人聞言差點一個釀蹌冇站穩,什麼叫全京城的人都看到了,遊街示眾,這是多大的羞辱啊?
他們和晉王府不是親戚嗎,怎麼晉王會下這樣的令?
“高雲芙,她也不站出來為世子說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