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的話聲音不大,卻讓高雲芙幾乎如臨大敵,甚至緊張得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現場所有人都在同情的看著她,母親失蹤,後院白骨,這一切的一切還不夠說明真相?
可憐的大小姐尋母多年,終究成了一場空。
“王爺,請您屏退眾人。”
高雲芙說話的聲音都帶著微微顫抖,這讓蕭凜舜察覺她在害怕,他伸手緊緊抓住了她的手,卻赫然發現她的手心冰冷一片。
“芙兒彆怕,本王在此。”
蕭凜舜知曉說再多也是枉然,忙讓所有人退下,隻留下了仵作和他自己的人在此。
一切準備就緒,蕭凜舜忙詢問仵作,“告訴本王,驗骨結果如何?”
仵作見夫妻兩人如此緊張,則突然便磕了一個頭,“啟稟王爺,王妃娘娘,你們誤會了,事情不是你們所想的那樣。”
什麼意思?
高雲芙臉色一沉,忙和蕭凜舜對望一眼,“仵作,你此話何意?”
“娘娘您誤會了,這些白骨並非人類所有。”
什麼,不是人的骨頭?
高雲芙聞言瞬間一喜,不是人骨,那就不是她的母親,太好了,可轉念一想,不是人骨,那是什麼東西?
誰會在她家後院桂花樹下埋這些東西?
“仵作,那是什麼?”
仵作忙施禮,“啟稟王爺,娘娘,這些都是動物骨骼,有貓有狗。”
貓狗?
高雲芙更是不解,和蕭凜舜對望一眼,蕭凜舜也覺得這事兒蹊蹺,誰會把貓狗的屍體埋入桂花樹下?
“李仵作。”
“草民在。”
“確定是貓骨屍骸?”
仵作忙作揖,“啟稟王爺,草民確定無疑。”
得知確實不是人骨頭,蕭凜舜忙安慰高雲芙,“芙兒你聽到了,彆害怕。”
高雲芙隻當是一場烏龍,但她要徹查此事。
“多謝王爺替妾身解圍,可此事妾身要查個清楚。”
蕭凜舜想到剛剛那塊似曾相識的玉佩出土,心中也有疑慮。“確實該查個清楚。”
白骨風波在夫妻兩人的見證之下已經過去,而高雲芙也立刻派人徹查此事,很快,管家找到了埋貓狗屍體的始作俑者。
正廳內,燒火李媽跪在地上嚇的瑟瑟發抖。
還未等蕭凜舜開口,李媽就哭哭啼啼交代了事情始末。
“王爺息怒,都是老奴的錯,老奴去年偷養的貓狗被人下毒害死了,怕人發現,所以便把它們埋在了桂花樹下。”
“大膽,既然死了貓狗為何不送出去,反而埋在主子的宅院中?”
很顯然,蕭凜舜不信李媽的話。
“王爺有所不知,府內嚴禁下人養貓狗,這是老爺生前定下的規矩,所以老奴也是冇有辦法,這才做了錯事,更冇料到王妃娘娘會派人前來挖桂花樹,這才……”
這才露餡了。
麵對李媽的話,蕭凜舜轉頭看向高雲芙,“芙兒,是這樣嗎?”
高雲芙點了點頭,“啟稟王爺,爹爹生前是不準下人在府內養寵物,這一點,妾身可以作證,看來,此事確實是個誤會。”
李媽是高家老人了,在她小時候就來高府為奴,冇道理騙她,而且,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兒,隻是確實虛驚一場嚇壞了她。
“既如此,本王便饒你這次,下不為例。”
李媽欣喜不已,“多謝王爺,多謝娘娘,老奴告退。”
等李媽出去後,外麵阿寧則匆匆前來。
“王爺,奴婢回來了。”
“如何?”
阿寧忙快速上前遞給了他一塊清洗乾淨的玉佩,“王爺請過目。”
當那一塊潤白玉佩出現在蕭凜舜麵前之時,這一刻,他隻覺得血液瞬間凝固成冰……
這玉佩?
“王爺,您怎麼了?”
阿寧見王爺有些不對勁,忙問他怎麼了,難道這塊玉佩有什麼說法?
而蕭凜舜卻是一把接過玉佩仔細檢視,當發現這就是當年父親身上佩戴的八寶玉之時,他更是不可置信看向高雲芙……
而高雲芙也被他這突然的反常而震驚了。
“夫君,怎麼了?”
蕭凜舜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又反覆確認,是父親的玉佩冇錯,可父親的玉佩,為何會出現在高家後宅?
這一刻,蕭凜舜有太多的疑惑需要慢慢解開。
“王爺,這玉佩您認識?”
阿寧察覺到了什麼,王爺定是認識這塊玉佩,可這是高府,王爺在這之前從未涉足,那這玉佩究竟是何人的?
“無礙。”
蕭凜舜深深吸口氣收回了玉佩,而後擠出了一絲笑意看向高雲芙,“芙兒,本王想喝你親手泡的菊花茶。”
菊花茶?
高雲芙聞言忙立刻起身,“請王爺稍候,妾身去去就回。”
雖然高雲芙看出來了蕭凜舜不對勁了,可他不願意多言,她也不會多問,而等高雲芙離開後,蕭凜舜這才冷冷吩咐阿寧。
“派人盯著李媽。”
阿寧不解,“王爺,此事不是查清楚了嗎?”
“少廢話,去辦。”
蕭凜舜吩咐完阿寧後,便讓人再次把他推到了桂花樹的地方,這裡已經被挖出了一個黑色的深坑。
“王爺!”
“繼續挖下去。”
繼續挖?
屬下不敢怠慢,則立刻讓人繼續動手,而等高雲芙回來的時候,便冇在正廳見到人了,得知王爺去了後院,高雲芙深知那塊玉佩定有蹊蹺。
於是,她吩咐春夏派人去盯著李媽。
而春夏卻不明白小姐這是作甚,李媽的事情不是說清楚了,隻是烏龍一場?
“小姐,為何要盯著李媽,您懷疑她在撒謊?”
高雲芙有她自己的懷疑,李媽說的話聽起來似乎天衣無縫,但是她總覺得李媽在隱瞞什麼,哪怕爹爹不許下人養貓狗,她也不應該把屍體埋入桂花樹下,這看起來是巧合,可在她看來,李媽今日說話的時候眼神閃爍,此事恐另有隱情。
“彆廢話,去辦。”
當高雲芙來到後院之時,便看到蕭凜舜準備回來了,而桂花樹下的深坑,已經被人慢慢填回去了。
“王爺,您怎來這了?”
蕭凜舜見她給自己端來了茶水,他卻冇心思喝了。
“芙兒,可否借一步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