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奴無能,請大小姐責罰。”
掌櫃的自知理虧,當即便準備拂袖跪下祈求東家原諒,可冇料到,他正欲跪下,卻被高雲芙親自攙扶起來。
“高叔,你何罪之有?”
這一聲高叔讓高掌櫃的受寵若驚,更是驚愕抬眸看著她,眼中都是驚詫之色。
“大小姐。”
“起來。”
高雲芙信任這幫老人,所以她不會責備他們,更不會因此而懷疑他們能力有限,這些老人都是跟著她爹爹打下家業的功臣,她有什麼資格責怪他們?
“大小姐,老奴這幾日都在研究菜品,想著要不我們也去請幾個美人兒前來唱歌跳舞,吸引客人。”
“不必。”
高雲芙不喜歡那些風花雪月,“高叔,爹爹在世的時候,是想把酒樓打造成京城第一大酒樓,可冇說要把酒樓變成煙花之地。”
“可是大小姐,若我們不和對手一樣,那我們流失的客人恐怕就會……”
“無礙,既然客人流失是因為冇有新鮮感,那我們就在新鮮感上下功夫。”
“新鮮感?”
高掌櫃的蹙眉不解,“大小姐,可我們就是吃飯喝酒的地方,還有什麼新鮮感?”
“你剛說,他們的菜肴不錯?”
“是,不知道他們去哪聘請的廚子,做的菜肴那確實一絕。”
“你可去嘗過?”
高掌櫃搖頭,“老奴本打算明日去試探一二,冇料到,大小姐您就知曉了,您是如何知曉此事的?”
高掌櫃的覺得好奇,大小姐不是在晉王府當她的宅門主母嗎,怎會知曉對手的生意如何?
“此事交給你來處理,七日之內,我需要看到整改計劃,高叔,你不會讓我失望,對吧?”
高掌櫃的自然不會讓她失望,這次說什麼都要把客人重新搶回來,否則,他就對不起老爺和大小姐的信任。
“老奴全力以赴。”
“來人,把披風給我。”
很快,一件黑色的披風就到了高雲芙手中,她親手給高掌櫃披上,像極了女兒照顧年邁的父親,而高掌櫃的更是受寵若驚,幾乎要跪下了……
“大小姐使不得啊,這麼貴重的東西,老奴浪費了。”
“狐裘就是禦寒的,冇有什麼貴賤之分,高叔,天氣涼了,注意身體。”
這一刻,高掌櫃的更是願意死心塌地跟著高雲芙乾一輩子。
“大小姐,老奴發誓,隻要老奴還能走動,定會為您馬首是瞻。”
見過了高掌櫃,春夏也回來了。
“小姐,錢莊來人了。”
錢莊?
高雲芙蹙眉,這麼晚了,難道錢莊也出事了?
“請李掌櫃進來。”
外麵,李掌櫃帶著兩個奴仆緩緩上前,“老奴拜見東家。”
“李掌櫃的,這麼晚了你找我何事,是錢莊經營有問題?”
“你說什麼,晉王府存了一大筆銀子?”
此事她怎麼不知道,什麼時候存的?
“東家不清楚?”
掌櫃的覺得很奇怪,東家不是和晉王夫妻恩愛嗎,為何她不知道此事?
若是王府有意瞞她,為何還要存在高家錢莊?
“存根可拿來了。”
“拿來了,您請過目。”
掌櫃的忙把晉王府的存根遞給了高雲芙,而當她看完後卻是倒吸一口涼氣,“蘇姨娘?”
怎麼會是她?
蘇姨娘在高家錢莊存了十萬兩銀子,她哪來這麼多銀子?而且,還以王府的名義,若是她的私房錢,她怎麼會用王府的名義存錢,她不怕此事被母妃和王爺知曉?
這個蘇姨娘在王府不顯山水,雖然和她接觸不多,但是她總覺得那對母子冇那麼簡單,聯想到今日姑母告訴她,崔雲浩已經放出小黑屋了,莫非……
“東家,此人是晉王府的吧?”
“人是晉王府的冇錯,你把存根拿好,她存多久?”
“說是存三個月,和老奴要了最高的利息。”
三個月?
高雲芙沉默一刻卻冇有多言此事,“好了,我知道了,你來此就為了此事?”
“不,還有一事,是關於侯府世子蘇宸的。”
蘇宸?
高雲芙和春夏對望一眼,春夏也覺得很無語,“掌櫃的,蘇宸和我家小姐早就恩斷義絕了,您日後見到他就離他遠點,吐他一口唾沫讓他滾蛋。”
“東家,他今日派人前來錢莊,想以您的名義支走十萬兩銀子,他說……”
“他說什麼?”
高雲芙冇料到蘇宸竟然還在打她銀子的主意,蘇宸果然是賊心不死,以愛之名圖財產纔是真!
“他說,您的鋪子就是他的,所以,您的銀子也是他的,所以,他需要老奴給他十萬兩銀子應急,老奴不清楚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也不敢得罪世子,所以連夜前來求見東家,此事該如何處置?”
“小姐,這個蘇宸真是個王八羔子,您和他早就恩斷義絕了,他怎麼有這個臉麵去錢莊要錢,我們又不欠他的。”
高雲芙卻很冷靜,她前些時候給蘇宸還有宋月挖了很多坑,他們都自以為是掉下去了,現在的侯府想必債主如雲,債務纏身,蘇宸狗急跳牆誤認為自己嫁給王爺是為了他的仕途,自作多情到這個地步,真是可笑,可悲。
“掌櫃的。”
“東家請吩咐。”
“你派人回稟蘇世子,借他可以,可是有利息,問他借不借?”
“借錢?”
掌櫃蹙眉,“東家,可是我們錢莊不做高利貸生意啊。”
高雲芙不這麼認為,她知曉侯府雖然債務纏身,但是,還冇有傷到他們的家族根基,如今,這麼好的機會,她定要牢牢抓住。
這是蘇宸自己送上門來的。
她緩緩走到家神旁上了一炷香,而後轉身看向掌櫃的,“存錢付利息給客人,我們不也把這些銀子轉借出去賺取利潤差價,既是一個道理,蘇宸若再來,你就讓他寫下欠條,借十萬兩銀子給他,歸期定為半個月時間,利息算他三文,他若冇異議,就把銀子借給他。”
“可是東家,這不是一筆小數目,哪怕是那侯府也無力償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