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京城的路途並不平靜。沈清辭等人一路疾馳,沿途多次遭遇不明身份的人的暗中試探,雖未發生正麵衝突,但也讓眾人神經緊繃。陸北辰派出的斥候在沿途發現了數批可疑人員的蹤跡,經查證,皆是“影”組織的外圍成員,顯然是在暗中監視他們的動向。
“這些人真是陰魂不散!”陸北辰看著斥候帶回的情報,眼中滿是怒火,“若不是擔心驚擾百姓,我真想將他們一網打儘!”
沈清辭坐在馬車內,揉了揉受傷的手臂,語氣平靜地說道:“陸將軍不必動怒。他們隻是外圍成員,殺了他們也無濟於事,反而會打草驚蛇,讓‘影’組織的核心成員有所防備。我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返回京城,與顧大人、蘇公子彙合,查明‘影’組織的底細和靖王的陰謀。”
陸北辰點了點頭,壓下心中的怒火:“沈小姐說得是。我已經讓人加快了趕路的速度,預計今日傍晚就能抵達京城。”
沈清辭微微頷首,心中卻思緒萬千。靖王解禁後的一係列動作,都透著一股急於求成的瘋狂。與“影”組織的神秘交易、派人在西山滅口、沿途的暗中監視,這背後必然隱藏著一個巨大的陰謀。而這個陰謀,很可能不僅針對她,還會波及顧長淵,甚至影響到整個朝局的穩定。
她隱隱覺得,靖王與“影”組織交易的黑色盒子裡,裝的或許是足以顛覆朝局的東西,比如兵符、密信,或是某種致命的毒藥。但具體是什麼,還需要進一步的證據來證實。
傍晚時分,馬車終於抵達京城。城門處的守衛看到陸北辰的令牌,不敢有絲毫阻攔,立刻放行。馬車徑直駛向太傅府,沈清辭需要先處理傷口,同時將西山的情況告知父親沈太傅。
太傅府內,沈太傅得知女兒在西山遭遇險境,又驚又怒,連忙讓人請來太醫為沈清辭診治。太醫檢查後,確認沈清辭隻是皮外傷,並無大礙,開了些消炎止痛的藥膏,便躬身退下了。
“清辭,你真是太冒險了!”沈太傅看著女兒手臂上的傷口,心疼不已,“西山偏遠,危機四伏,你為何要親自前往?派個得力的手下去查勘便是!”
“父親,雪蘭是打造高階香水的關鍵原料,對錦繡閣的海外貿易至關重要,我必須親自確認其品質和生長情況。”沈清辭道,“而且,我也冇想到會撞破靖王的秘密交易,更冇想到他會如此狠辣,直接派人滅口。”
她頓了頓,將西山的遭遇以及靖王解禁的訊息,一五一十地告知了沈太傅。
沈太傅聽完,臉色變得極為凝重:“靖王竟然被解禁了!還勾結了神秘組織!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陛下此舉,無疑是放虎歸山啊!”
“父親,您在朝堂多年,可知曉這個‘影’組織的來曆?”沈清辭問道。
沈太傅搖了搖頭:“從未聽說過這個組織。京城內外的大小勢力,老夫都有所瞭解,但這個‘影’組織,卻從未出現在任何情報中,看來是一個隱藏極深的神秘勢力。”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靖王偏執狠辣,野心勃勃,如今有了‘影’組織的支援,必然會興風作浪。你與他結怨已深,日後一定要多加提防,不可再輕易涉險。”
“女兒明白。”沈清辭道,“此次返回京城,我便是想與顧大人、蘇公子、陸將軍商議對策,儘快查明‘影’組織的底細和靖王的陰謀,收集足夠的證據,一舉將他扳倒。”
“好。”沈太傅點了點頭,“顧大人是首輔,手握重權,與你結盟,必然會支援你。蘇墨和陸北辰也都是可靠之人,有他們相助,事情或許還有轉機。不過,你也要注意,朝堂之上,人心叵測,凡事需謹慎行事,不可輕信他人。”
“女兒謹記父親的教誨。”沈清辭道。
就在這時,管家匆匆走來,稟報:“小姐,首輔大人、蘇公子、陸將軍已經在府外等候,說有要事與您商議。”
“快請他們進來!”沈清辭道。
片刻後,顧長淵、蘇墨、陸北辰走進了客廳。三人臉上都帶著凝重的神色,顯然是已經得知了西山的情況。
“沈小姐,你傷勢如何?”顧長淵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關切。
“多謝大人關心,隻是皮外傷,並無大礙。”沈清辭道。
蘇墨道:“沈小姐,我已經讓人進一步調查了‘影’組織的情況。根據目前掌握的線索,這個組織起源於北方邊境,成員多為江湖上的亡命之徒和退役的士兵,行事詭秘,手段狠辣,主要從事暗殺、情報交易、走私等勾當。近年來,‘影’組織的勢力發展迅速,已經滲透到了大靖的多個省份,但核心據點和首領的身份,至今不明。”
陸北辰補充道:“我也讓人調查了靖王府的動向。靖王解禁後,頻繁接見朝中的反對顧大人的官員,似乎在拉攏勢力,組建自己的派係。另外,衛鞅近日多次出入京城的幾家銀號,提取了大量的金銀,想必是用來資助‘影’組織。”
顧長淵道:“沈小姐,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情況,靖王與‘影’組織的交易,很可能涉及兵器和情報。北方邊境近日不太平,匈奴蠢蠢欲動,‘影’組織在邊境地區勢力龐大,靖王很可能是想藉助‘影’組織的力量,與匈奴勾結,裡應外合,顛覆朝局。”
沈清辭心中一驚:“與匈奴勾結?這可是誅滅九族的大罪!靖王竟然如此瘋狂!”
“他已經被權力和對你的執念衝昏了頭腦,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顧長淵道,“如今,我們必須儘快查明靖王與‘影’組織、匈奴勾結的證據,否則,一旦他們的陰謀得逞,不僅大靖危矣,你我也將性命不保。”
蘇墨道:“我已經讓人加強了對邊境地區的情報收集,同時密切監視靖王府和‘影’組織在京城的據點,相信很快就能找到證據。”
陸北辰道:“我也已經調動了部分兵力,加強了京城的安保,尤其是錦繡閣、太傅府、首輔府的安保,防止靖王和‘影’組織再次派人暗殺。另外,我還讓人在邊境地區部署了兵力,一旦發現匈奴有異動,立刻稟報。”
沈清辭點了點頭:“各位的安排都很周全。不過,我覺得我們還可以從另外一個方麵入手。靖王與‘影’組織交易的黑色盒子,裡麵裝的東西必然是關鍵證據。我們可以派人潛入靖王府的密室,尋找那個黑色盒子,隻要拿到盒子裡的東西,就能一舉揭穿靖王的陰謀。”
顧長淵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沈小姐這個主意不錯。靖王府的密室守衛森嚴,想要潛入並非易事,但值得一試。不過,此事風險極大,必須選派最頂尖的高手前往。”
蘇墨道:“我手下有幾名擅長潛入的親信,都是江湖上的頂尖高手,可以派他們去試試。”
“好。”顧長淵道,“此事就交給蘇公子負責。不過,一定要小心謹慎,不可打草驚蛇。一旦得手,立刻將盒子送到首輔府,我們共同查驗。”
“我會的。”蘇墨道。
陸北辰道:“我也會派幾名精銳士兵,在靖王府外接應,確保蘇公子的人能安全撤離。”
沈清辭道:“另外,我們還可以在朝堂上散佈一些訊息,說靖王與神秘組織勾結,意圖不軌,引起陛下的懷疑。同時,顧大人可以藉機向陛下進言,請求陛下派人調查靖王府的財務狀況和衛鞅的行蹤,從側麵印證我們的猜測。”
顧長淵點了點頭:“這個主意好。陛下本就對靖王的解禁心存疑慮,隻要我們稍加引導,陛下必然會派人調查。這樣一來,我們就能名正言順地收集靖王的罪證,而不會被人指責是黨同伐異。”
眾人又商議了一些具體的細節,比如潛入靖王府的時間、路線,朝堂上的應對策略,以及如何應對可能出現的意外情況。不知不覺間,已近深夜。
“好了,時間不早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顧長淵道,“明日一早,我們便按照計劃行事。沈小姐,你剛受傷,要好好休息,養精蓄銳。後續的事情,有我們在,你不必過於擔心。”
“多謝各位。”沈清辭道,“辛苦大家了。”
顧長淵、蘇墨、陸北辰起身告辭。客廳內隻剩下沈清辭一人,她看著窗外的夜色,心中充滿了堅定。靖王的陰謀雖然凶險,但她並非孤身一人。有顧長淵的政治智慧、蘇墨的情報網絡、陸北辰的武力後盾,還有父親的支援和商戶聯盟的力量,她有信心查明真相,揭穿靖王的陰謀,保護好自己和身邊的人。
但她也知道,這場鬥爭註定不會輕鬆。靖王已經徹底瘋狂,‘影’組織勢力龐大,匈奴在邊境虎視眈眈,朝堂上的權力鬥爭更是錯綜複雜。稍有不慎,便可能滿盤皆輸。
她必須保持冷靜,謹慎行事,一步一步地收集證據,等待最佳的反擊時機。她相信,正義或許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靖王的瘋狂行徑,終將受到應有的懲罰。
而此時的靖王府內,蕭景衍正在書房內焦急地等待著訊息。衛鞅匆匆走進來,躬身稟報:“王爺,‘影’組織的人傳來訊息,他們在西山未能成功擄走沈清辭,被陸北辰的人擊退了。”
蕭景衍臉色一沉:“廢物!連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
“王爺息怒。”衛鞅道,“陸北辰的人來得太快,而且沈清辭身邊的護衛也很精銳,‘影’組織的人雖然強悍,但寡不敵眾,隻能撤退。不過,他們已經在沈清辭返回京城的沿途佈下了監視,一旦有機會,會再次動手。”
“再次動手?”蕭景衍冷笑一聲,“現在沈清辭已經回到京城,有顧長淵、蘇墨、陸北辰的保護,‘影’組織的人根本冇有機會!”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看來,隻能提前實施計劃了!衛鞅,你立刻聯絡‘影’組織的首領,讓他們按照原計劃,在三日後的祭天大典上動手,劫持皇帝,逼宮篡位!”
衛鞅心中一驚:“王爺,現在動手是不是太冒險了?我們的準備還不夠充分,而且‘影’組織的勢力雖然龐大,但想要劫持皇帝,逼宮篡位,難度極大!”
“冒險?”蕭景衍怒吼道,“本王已經冇有時間了!沈清辭那個賤人已經知道了太多,她肯定會聯合顧長淵等人來對付本王!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拚死一搏!隻要成功劫持皇帝,逼宮篡位,本王就能成為大靖的新君,到時候,沈清辭、顧長淵、蘇墨、陸北辰,還有那些反對本王的人,都要去死!”
衛鞅看著蕭景衍瘋狂的模樣,心中暗暗歎息。他知道,靖王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這場逼宮篡位的計劃,無疑是一場豪賭。但他已經冇有退路,隻能躬身應道:“是,王爺。屬下這就去聯絡‘影’組織的首領。”
衛鞅轉身離去後,蕭景衍獨自一人站在書房內,眼中滿是瘋狂的笑意。他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登上皇位,沈清辭跪在他麵前,求他饒命的場景。他伸出手,彷彿握住了至高無上的權力,語氣陰狠:“沈清辭,顧長淵,你們都給本王等著!三日後,便是你們的死期!”
京城的夜色,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一場關乎皇位、關乎生死的陰謀,正在悄然醞釀。沈清辭與顧長淵、蘇墨、陸北辰等人,能否在祭天大典前找到靖王謀反的證據,阻止這場驚天陰謀?一場生死較量,即將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