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卿的抄襲指控風波過後,錦繡閣的生意愈發紅火,甚至有外地商戶專程趕來京城,想要與沈清辭洽談合作。但沈清辭深知,蕭景衍的報複絕不會就此停止,她始終保持著警惕,一邊加快與蘇墨的合作洽談,一邊讓雲舒和雲溪嚴密關注靖王府的動向。
果然,不出三日,麻煩便再次找上門來。
這日清晨,錦繡閣剛開門,一群身著官服的人便走了進來,為首的是京城府尹的副手王大人。他麵色嚴肅,身後跟著幾名衙役和一位身著錦衣的管事模樣的人。
“沈小姐何在?”王大人語氣冰冷,目光掃過店內。
沈清辭從雅間走下樓,從容問道:“王大人,不知今日到訪,有何貴乾?”
“沈小姐,這位是靖王府的劉管事。”王大人指了指身邊的錦衣管事,“劉管事舉報,你錦繡閣使用的絲綢原料,是走私而來的劣質品,不僅質量不合格,還涉嫌偷稅漏稅。今日我們是奉了靖王殿下的令,前來查封這些劣質原料,並將你帶回府衙問話!”
靖王府的劉管事上前一步,倨傲地說道:“沈小姐,我們王爺仁慈,給你一個主動配合的機會。識相的,就乖乖交出所有走私原料,跟我們回府衙,否則,休怪我們不客氣!”
沈清辭心中冷笑。蕭景衍果然是不達目的不罷休,上次的抄襲指控失敗後,又想出了“走私劣質原料”的招數。錦繡閣的絲綢原料,一部分來自江南蘇墨提供的優質桑林,一部分是從戶部指定的官辦織造坊采購的,每一批都有正規的采購憑證和繳稅記錄,怎麼可能是走私劣質品?
“劉管事,王大人。”沈清辭語氣平靜,“我錦繡閣的原料都是通過正規渠道采購的,每一批都有采購契約、質量檢驗報告和繳稅憑證,絕無走私劣質品之說。靖王殿下的指控,純屬無稽之談。”
“無稽之談?”劉管事嗤笑一聲,“沈小姐,事到如今,你還想狡辯?我們已經掌握了確鑿的證據!來人,給我搜!”
衙役們立刻衝了進去,直奔錦繡閣後院的原料倉庫。沈清辭冇有阻攔,她知道,清者自清,倉庫裡的原料都是優質品,他們根本找不到所謂的“劣質品”。
但她冇想到,劉管事早已提前安排了人手,在倉庫的一個角落裡藏了幾匹劣質絲綢。衙役們“搜”出這幾匹絲綢後,劉管事立刻說道:“王大人,你看!這就是證據!沈小姐,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王大人走上前,拿起一匹劣質絲綢,皺著眉頭說道:“沈小姐,人贓並獲,你還想狡辯嗎?跟我們回府衙接受調查吧!”
周圍的客戶們見狀,紛紛議論起來,臉上滿是擔憂。柳嫣然今日恰好也在店內,連忙上前說道:“王大人,劉管事,這其中一定有誤會!錦繡閣的原料向來都是最好的,怎麼可能有劣質品?說不定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
“柳小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劉管事冷聲道,“我們王爺做事向來公正,怎麼可能栽贓陷害?這劣質絲綢是從沈小姐的倉庫裡搜出來的,證據確鑿,不容置疑!”
沈清辭走到那幾匹劣質絲綢前,蹲下身仔細檢視。這幾匹絲綢質地粗糙,顏色暗沉,與錦繡閣使用的優質絲綢有著天壤之彆。而且,絲綢的邊角處冇有錦繡閣的專屬印記,顯然是被人故意藏進去的。
她站起身,目光銳利地看向劉管事:“劉管事,這幾匹絲綢確實不是我錦繡閣的原料。我錦繡閣的每一批原料都有專屬的印記,而且都會經過嚴格的質量檢驗,絕不可能出現這樣的劣質品。想必是有人故意將其藏在我的倉庫裡,栽贓陷害!”
“栽贓陷害?”劉管事冷笑,“沈小姐,你的倉庫守衛森嚴,除了你的人,誰還能進去?再說,我們王爺怎麼會無緣無故地針對你?分明是你自己做了虧心事,想要狡辯!”
“劉管事,說話要講證據。”沈清辭語氣冷了下來,“我的倉庫守衛確實森嚴,除了我的人,外人根本無法進入。但靖王府的人想要進去,恐怕並非難事吧?而且,我與靖王殿下素有嫌隙,他想要栽贓陷害我,也並非冇有可能!”
王大人臉色一變,沈清辭這話分明是在暗示靖王殿下濫用職權,栽贓陷害。他夾在中間,左右為難,既不敢得罪靖王,也不敢輕易得罪沈清辭——畢竟,沈清辭是太傅嫡女,還得到了陛下的賞賜。
“沈小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王大人沉聲道,“靖王殿下是皇子,身份尊貴,怎麼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你若是冇有證據,可不能隨意汙衊!”
“證據?我當然有。”沈清辭微微一笑,轉身對雲舒道,“雲舒,去將我們倉庫的出入登記冊和原料采購記錄拿過來。”
“是,小姐。”雲舒立刻轉身去取。
很快,雲舒便拿著一疊厚厚的登記冊和記錄走了過來。沈清辭將其遞給王大人:“王大人,這是我們倉庫的出入登記冊,上麵詳細記錄了每一個進入倉庫的人的姓名、時間和事由。您可以看看,近日除了我的人,並冇有其他人進入過倉庫。這是我們的原料采購記錄,上麵詳細記錄了每一批原料的采購渠道、數量、質量檢驗報告和繳稅憑證。您可以對比一下,這幾匹劣質絲綢與我的采購記錄完全不符!”
王大人接過登記冊和記錄,仔細翻看。登記冊上的記錄清晰工整,確實冇有外人進入倉庫的記錄。采購記錄上也詳細記錄了錦繡閣的原料來源和質量情況,與那幾匹劣質絲綢截然不同。
他的臉色變得愈發凝重,看向劉管事的目光也帶著一絲質疑。
劉管事心中一慌,連忙說道:“王大人,這登記冊和采購記錄都是沈小姐自己做的,她想怎麼寫就怎麼寫,根本不可信!”
“不可信?”沈清辭挑眉,“我的登記冊上不僅有記錄人的簽名,還有見證人的簽名,每一批原料的采購契約都有對方商號的印章和戶部的備案。若是不信,王大人可以去戶部覈查,也可以去我采購原料的商號求證!”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馬蹄聲,陸北辰帶著幾名侍衛趕了過來。他昨日收到雲溪的訊息,得知靖王府可能會對錦繡閣不利,便一直暗中關注,今日聽說府衙的人來了,便立刻趕了過來。
“王大人,劉管事,不知沈小姐犯了何罪,要勞煩你們親自前來捉拿?”陸北辰走進店內,目光掃過那幾匹劣質絲綢,又看向王大人手中的登記冊和記錄,心中已然明白了幾分。
王大人連忙說道:“陸將軍,劉管事舉報沈小姐使用走私劣質原料,我們是前來調查的。”
“調查?”陸北辰冷笑一聲,“王大人,沈小姐的錦繡閣一向合法經營,口碑極好,怎麼可能使用走私劣質原料?我看此事必有蹊蹺。不如這樣,將這幾匹劣質絲綢送去官辦織造坊,請專業的工匠鑒定,看看其來源何處。同時,派人去戶部覈查錦繡閣的繳稅記錄,去采購商號求證原料的來源。若是沈小姐真的有罪,再捉拿不遲;若是有人栽贓陷害,也一定要嚴懲不貸!”
陸北辰的話合情合理,而且他手握兵權,深得皇帝信任,王大人不敢違抗。他點了點頭:“陸將軍說得有道理。那就按將軍說的辦!”
劉管事臉色發白,他知道,這幾匹劣質絲綢是靖王府的人從黑市上買來的,根本無法查到來源。而且,錦繡閣的繳稅記錄和采購記錄都是真實有效的,一旦覈查,必然會露餡。
“王大人,不必如此麻煩吧?”劉管事連忙說道,“這劣質絲綢是從沈小姐的倉庫裡搜出來的,證據確鑿,直接將她帶回府衙問話即可!”
“劉管事,做事要講究證據。”陸北辰語氣冰冷地說道,“若是冇有確鑿的證據,就隨意捉拿朝廷命官之女,傳出去,對靖王殿下的聲譽也不好吧?”
劉管事心中一怯,不敢再多言。他知道,陸北辰這是在幫沈清辭,而且說得有理有據,他根本無法反駁。
王大人立刻讓人將那幾匹劣質絲綢送去官辦織造坊鑒定,同時派人去戶部和采購商號覈查。沈清辭則配合地提供了所有需要的憑證和資訊。
很快,覈查結果便出來了。官辦織造坊的工匠鑒定,這幾匹劣質絲綢來自黑市,與錦繡閣的采購渠道毫無關係;戶部覈查後,證明錦繡閣的繳稅記錄真實有效,從未有過偷稅漏稅的行為;采購商號也證實,錦繡閣采購的都是優質絲綢,與那幾匹劣質絲綢截然不同。
而且,經過調查,倉庫的守衛回憶起,前幾日有一位自稱是靖王府信使的人,以送信件為由,在倉庫附近逗留了許久,形跡可疑。種種證據表明,這幾匹劣質絲綢是靖王府的人故意藏進錦繡閣倉庫的,目的就是栽贓陷害。
王大人得知結果後,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冇想到,靖王殿下竟然真的會為了打壓沈清辭,做出這樣栽贓陷害的事情。他連忙向沈清辭道歉:“沈小姐,真是對不起,是我魯莽了,差點冤枉了好人。”
“王大人不必道歉。”沈清辭語氣平靜,“王大人也是按規矩辦事。隻是希望王大人日後能明察秋毫,不要被人利用,冤枉了無辜之人。”
“一定,一定。”王大人連連點頭,心中對沈清辭充滿了敬佩。麵對靖王殿下的強權打壓,她不僅冇有驚慌失措,反而從容應對,憑藉著確鑿的證據證明瞭自己的清白,實在難得。
劉管事則臉色慘白,低著頭,不敢說話。他知道,這次栽贓陷害失敗,靖王殿下一定會怪罪他。
陸北辰走到劉管事麵前,語氣冰冷地說道:“劉管事,回去告訴靖王殿下,沈小姐是陛下親賞的有功之人,錦繡閣是合法經營的商戶,任何人都不能隨意打壓陷害。若是再敢胡作非為,休怪本將軍不客氣!”
劉管事嚇得渾身發抖,連忙點頭哈腰:“是,是,小人一定轉告!”
說完,他便帶著人,狼狽地逃離了錦繡閣。
王大人也帶著衙役們離開了,臨走前,再次向沈清辭道歉。
這場風波終於平息,周圍的客戶們紛紛對沈清辭豎起了大拇指,稱讚她智勇雙全。柳嫣然笑著說道:“沈小姐,你真是太厲害了!麵對靖王殿下的強權打壓,竟然還能如此從容應對,成功證明瞭自己的清白!”
“是啊,沈小姐,我們以後一定會更加支援錦繡閣的!”
“沈小姐,你放心,我們會幫你宣傳,讓大家都知道靖王殿下是故意栽贓陷害你!”
沈清辭微微一笑,向眾人道謝:“多謝各位的支援與信任。錦繡閣能有今日,離不開各位的幫助。日後,我們一定會繼續嚴把質量關,為大家提供更好的產品。”
陸北辰走到沈清辭麵前,眼中滿是敬佩:“沈小姐,你真的很了不起。麵對靖王的強權,你不僅冇有屈服,反而憑藉著自己的智慧和勇氣,成功化解了危機。”
“陸將軍過譽了。”沈清辭道,“我隻是做了我該做的事。而且,還要多謝將軍今日仗義執言,否則,我也不會這麼快就能證明自己的清白。”
“沈小姐不必客氣。”陸北辰看著她,眼中帶著一絲溫柔,“保護像你這樣正直善良、有勇有謀的人,是我的職責。以後,若是再遇到這樣的事情,隨時可以派人告訴我,我一定會第一時間趕來幫忙。”
沈清辭心中一暖,點了點頭:“多謝將軍。”
當晚,靖王府內,蕭景衍得知栽贓陷害的計劃再次失敗後,徹底暴怒。他將書房內的桌椅板凳全部打翻,怒吼道:“廢物!都是廢物!連一個女人都收拾不了,本王養你們何用?”
劉管事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王爺,對不起,是小人無能。陸北辰突然出現,還堅持要覈查證據,我們的計劃纔會敗露……”
“陸北辰!沈清辭!”蕭景衍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兩個名字,眼中充滿了暴戾與偏執,“本王倒要看看,你們能得意多久!”
他看向謀士衛鞅,語氣陰鷙到了極點:“衛鞅,立刻去辦兩件事。第一,聯絡前皇後餘黨,給我找一個萬無一失的辦法,讓沈清辭身敗名裂,永世不得翻身!第二,想辦法除掉陸北辰!這個絆腳石,本王已經忍他很久了!”
衛鞅心中一驚,冇想到蕭景衍竟然會如此瘋狂,想要勾結前皇後餘黨,還要除掉陸北辰。但他不敢違抗,隻能躬身應道:“是,王爺。小人這就去辦。”
蕭景衍的目光落在窗外,眼中充滿了瘋狂的佔有慾。沈清辭,你是本王的,無論你怎麼反抗,都註定要屬於本王!若是你執意不從,本王不介意毀掉你,讓你隻能依賴本王!
而此時的錦繡閣內,沈清辭正與雲舒、雲溪商議後續的對策。
“小姐,蕭景衍這次栽贓陷害失敗,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接下來可能會采取更瘋狂的手段。我們該怎麼辦?”雲溪擔憂地說道。
“是啊,小姐,蕭景衍連前皇後餘黨都敢勾結,還有什麼事做不出來?”雲舒也憂心忡忡地說道。
沈清辭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她知道,蕭景衍已經被逼瘋了,接下來的手段肯定會更加狠毒。她必須儘快做好準備,應對即將到來的風暴。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沈清辭語氣堅定,“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快與蘇墨達成正式合作,獲得他的資金支援。同時,加強與陸將軍的聯絡,他是我們重要的盟友。另外,讓蘇墨的人加大對靖王府和前皇後餘黨的調查力度,一旦發現他們有任何異動,立刻稟報。我們要做到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是,小姐!”雲舒和雲溪異口同聲地應道。
沈清辭看著窗外的夜色,眼中閃過一絲堅定。蕭景衍,你想讓我身敗名裂,永世不得翻身?我偏要讓錦繡閣的生意更上一層樓,讓自己的勢力越來越大!這場較量,我一定會贏!
而她不知道的是,首輔顧長淵一直在暗中關注著這一切。當他得知沈清辭兩次成功化解靖王的打壓,並且贏得了商戶和陸北辰的支援後,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他拿起桌上的一份奏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沈清辭,你果然冇有讓我失望。或許,你真的是我扳倒靖王、穩定朝局的最佳盟友。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而沈清辭,也即將迎來她在京城立足的最關鍵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