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的風,帶著刺骨的寒意,卷著黃沙,刮過雁門關的城牆。城牆上,血跡斑斑,箭矢插滿了青磚,大靖的將士們身著殘破的盔甲,手持染血的刀劍,目光堅定地望著城外的北瀚鐵騎。
蕭煜率領的十萬大軍,終於在半個月後抵達了雁門關。援軍的到來,讓城中的守軍士氣大振。蕭煜來不及休整,便立刻登上城牆,檢視敵情。
城外的北瀚大營,連綿數十裡,旌旗蔽日,刁鬥聲此起彼伏。拓跋烈的中軍大帳,就設在大營的正中央,帳前立著一麵巨大的狼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拓跋烈,”蕭煜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冽,“多年不見,你倒是越發囂張了。”
沈清辭站在他身邊,手中拿著一份情報,輕聲道:“根據江湖斥候傳回的訊息,拓跋烈的糧草囤積在後方的黑風穀,由他的弟弟拓跋虎率領五萬兵馬駐守。若能燒燬他的糧草,北瀚鐵騎不戰自潰。”
蕭煜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黑風穀的方向:“黑風穀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拓跋虎此人,有勇無謀,但麾下兵馬皆是精銳。想要燒燬糧草,絕非易事。”
沈清辭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此事,或許可以藉助江湖的力量。”
話音剛落,一道青色的身影便飄然而至,正是蘇慕言。他手中拿著一張地圖,遞給蕭煜:“靖王,這是黑風穀的詳細地形圖。穀口有重兵把守,但穀後有一條密道,是當年我江湖中人發現的,可以直通穀內的糧草大營。”
蕭煜接過地圖,仔細檢視,眼中閃過一絲喜色:“蘇盟主,此事若成,你當居首功!”
蘇慕言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貫的灑脫笑容:“靖王客氣了。保家衛國,人人有責。我已挑選了五百名精銳的江湖子弟,皆是輕功卓絕之輩,今夜便可出發,潛入黑風穀,燒燬糧草。”
“好!”蕭煜拍了拍蘇慕言的肩膀,“今夜三更,我率領三萬鐵騎,佯攻北瀚大營,吸引拓跋烈的注意力。屆時,便看蘇盟主的了!”
“放心!”蘇慕言點了點頭,轉身便消失在了城牆之上。
沈清辭看著蘇慕言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江湖勢力的靈活多變,正是這場戰爭中不可或缺的力量。
“太傅,”蕭煜看向沈清辭,語氣鄭重,“今夜的佯攻,事關重大。拓跋烈詭計多端,定會有所防備。還請太傅坐鎮中軍,指揮全域性。”
沈清辭點了點頭:“靖王放心。我已命人備好信號彈,一旦糧草起火,便發射信號,屆時靖王便可率領大軍,全力進攻!”
夜色漸濃,北疆的夜空,繁星點點。雁門關的城牆上,大靖的將士們屏住呼吸,等待著三更的到來。
三更時分,鼓聲驟起。蕭煜率領三萬鐵騎,如離弦之箭般衝出雁門關,向著北瀚大營發起了猛烈的進攻。
“殺!”
喊殺聲震天動地,馬蹄聲如雷貫耳。北瀚鐵騎猝不及防,一時間陣腳大亂。拓跋烈在中軍大帳中聽到喊殺聲,立刻披甲上陣,登上瞭望臺,看著城下的大靖鐵騎,眼中閃過一絲冷笑:“蕭煜,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
他大手一揮,厲聲喝道:“傳令下去,左右兩翼包抄,將這支孤軍全部殲滅!”
北瀚鐵騎迅速調整陣型,向著蕭煜的三萬鐵騎圍攏過來。蕭煜見狀,心中不驚反喜。拓跋烈果然中計了。
就在此時,一道火光驟然亮起,直衝雲霄。火光的源頭,正是黑風穀的方向。
“點火了!”
城牆上的將士們齊聲歡呼。沈清辭眼中閃過一絲亮色,立刻下令:“發射信號彈!全軍出擊!”
三顆紅色的信號彈劃破夜空,在天際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正在與北瀚鐵騎激戰的蕭煜看到信號彈,立刻高聲呐喊:“將士們!北瀚糧草已被燒燬!隨我殺!”
三萬鐵騎士氣大振,如猛虎下山般衝破北瀚鐵騎的陣型。而雁門關內,七萬大軍也在趙桓的率領下,傾巢而出,向著北瀚大營發起了總攻。
黑風穀內,火光沖天。拓跋虎看著熊熊燃燒的糧草,急得暴跳如雷,卻束手無策。蘇慕言率領五百江湖子弟,如入無人之境,在穀內四處放火,斬殺北瀚士兵。
“拓跋烈,你的死期到了!”蕭煜一馬當先,手中的長槍如蛟龍出海,挑飛了數名北瀚將領。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瞭望臺上的拓跋烈,眼中充滿了仇恨。
拓跋烈看著穀中沖天的火光,又看著陣腳大亂的北瀚鐵騎,臉色鐵青。他知道,糧草被燒,軍心已亂,這場戰爭,他輸了。
“撤!”拓跋烈咬了咬牙,厲聲喝道。
北瀚鐵騎如潮水般向後撤退。大靖的將士們乘勝追擊,喊殺聲震天動地。
這場戰役,從三更一直打到天亮。北疆的草原上,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北瀚鐵騎折損過半,拓跋烈率領殘部,狼狽地逃回了北瀚王庭。
雁門關下,大靖的將士們歡呼雀躍。蕭煜立於戰場之上,看著滿地的北瀚屍體,眼中閃過一絲疲憊,卻也充滿了欣慰。
沈清辭緩緩走到他身邊,看著遠方初升的朝陽,眼中閃爍著光芒。
“太傅,”蕭煜開口道,“我們勝了。”
沈清辭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釋然的笑容:“是啊,我們勝了。”
朝陽的光芒灑在兩人身上,也灑在這片飽經戰火的土地上。
數日後,京城傳來捷報。皇帝龍顏大悅,下旨嘉獎三軍將士。蕭煜被封為鎮北王,鎮守北疆;趙桓被封為驃騎將軍,賞賜黃金千兩;蘇慕言被封為護國大俠,江湖勢力得到朝廷的認可;顧長淵和陸景然也因功績卓著,加官進爵。
太傅府的後花園裡,沈清辭、蕭煜、顧長淵、陸景然和蘇慕言五人,圍坐在一張石桌旁,桌上擺著一壺清茶,幾碟點心。
“此番能夠擊退北瀚,多虧了太傅的運籌帷幄。”蕭煜舉起茶杯,對著沈清辭敬了一杯。
顧長淵、陸景然和蘇慕言也紛紛舉杯:“敬太傅!”
沈清辭微微一笑,舉起茶杯,與四人輕輕一碰:“此乃我大靖上下同心協力之功,並非我一人之勞。”
她看著眼前的四人,眼中充滿了感激。顧長淵為她肅清內奸,陸景然為她保障後勤,蘇慕言為她聯絡江湖,蕭煜為她馳騁沙場。他們,是她的知己,是她的戰友,是她守護這片江山的最強後盾。
“北瀚雖敗,但元氣未傷。”沈清辭放下茶杯,語氣鄭重,“拓跋烈此人,絕不會善罷甘休。我們必須儘快整頓兵馬,加固城防,發展生產,增強國力。隻有這樣,才能真正守護好這片江山,實現我們心中的太平盛世。”
四人相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堅定。
“太傅放心,”蕭煜開口道,“北疆的防務,我定會親自督辦,絕不讓北瀚鐵騎再越雷池一步。”
“戶部會全力支援北疆的建設,”陸景然道,“我會製定合理的賦稅政策,鼓勵百姓開墾荒地,發展農業。”
“江湖勢力會繼續巡查北疆,刺探軍情,”蘇慕言道,“若有任何風吹草動,我定會第一時間稟報太傅。”
“刑獄係統會繼續肅清餘孽,整頓吏治,”顧長淵道,“為新政的推行,保駕護航。”
沈清辭看著四人,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陽光灑在五人的身上,溫暖而明亮。
她知道,太平盛世的道路,還很漫長。但她更相信,隻要他們五人同心同德,攜手同行,隻要大靖的百姓齊心協力,眾誌成城,就冇有實現不了的目標。
九州一心,其利斷金。
這場戰爭,不是結束,而是新的開始。
沈清辭抬起頭,望向遠方的天際。那裡,陽光明媚,萬裡無雲。一個嶄新的時代,正在緩緩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