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辭閣的聽風司,看似是一間尋常的茶館,實則是大靖最隱秘的情報網。茶館之內,三教九流之人往來穿梭,喝茶閒談之間,各種訊息便彙聚於此。暗探們偽裝成店小二、掌櫃、茶客,不動聲色地收集著每一條有用的資訊。
這日,聽風司的掌櫃老胡,匆匆來到太傅府,向沈清辭稟報:“東家,京中近來出現了一些陌生的麵孔。這些人行蹤詭秘,常常出入於一些官員的府邸,似乎在打探什麼訊息。”
沈清辭正在審閱惠生堂的賑災報告,聞言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警惕:“可查清他們的來曆?”
老胡搖頭道:“暫時還未查清。這些人極為謹慎,行事不留痕跡。我們的暗探跟蹤了幾日,隻發現他們與吏部的幾位官員有過接觸。”
吏部?沈清辭心中一動。吏部掌管官員的考覈與任免,太後黨羽被清繳之後,吏部的官員大多是天子親自提拔的。難道說,還有漏網之魚,在暗中興風作浪?
她沉吟片刻,道:“繼續跟蹤,務必查清他們的底細。另外,密切關注吏部的動靜,看看那些官員近期有何異常。”
老胡領命而去。沈清辭放下手中的報告,心中思緒萬千。太後和靖王雖已伏法,但他們經營多年,難保冇有殘餘勢力潛伏在朝堂之中。這些人,就像隱藏在暗處的毒蛇,隨時可能跳出來,咬上一口。
顧長淵得知此事後,立刻道:“我派禁軍暗中配合聽風司的行動。京城之內,絕不能讓這些人興風作浪。”
沈清辭點了點頭:“此事需謹慎行事,不可打草驚蛇。我們要引蛇出洞,將他們一網打儘。”
接下來的幾日,聽風司的暗探們,日夜監視著那些陌生麵孔的行蹤。終於,暗探們發現,這些人竟是前朝舊臣的餘黨。他們對當今聖上心懷不滿,想要勾結邊疆的藩王,圖謀不軌。而吏部的那幾位官員,竟是他們安插在朝堂之中的內應,想要藉機篡改官員考覈的名單,安插自己的人手。
老胡將這個訊息稟報給沈清辭時,語氣凝重:“東家,這些人膽子不小。他們計劃在本月十五的月圓之夜,在城南的破廟中聚會,商議謀反之事。”
沈清辭眼中寒光一閃:“好一個月圓之夜。他們這是自投羅網。”
她立刻召集顧長淵、陸景曜、蘇文彥三人,商議對策。陸景曜摩拳擦掌:“此事交給我!我帶一隊禁軍,連夜包圍破廟,將這些亂臣賊子一網打儘!”
蘇文彥則沉吟道:“不可莽撞。這些人既然敢謀反,定然有所防備。若是強行圍剿,怕是會打草驚蛇,讓主謀逃脫。不如,我們來個請君入甕。”
顧長淵附和道:“文彥所言極是。我們可以讓聽風司的暗探,偽裝成他們的同黨,混入聚會之中,摸清他們的底細,掌握他們謀反的證據。然後,再一網打儘。”
沈清辭點頭道:“就這麼辦。老胡,你挑選幾個機靈的暗探,偽裝成前朝舊臣的餘黨,混入破廟。務必記住,安全第一,證據第二。”
老胡領命而去。沈清辭看著三人,沉聲道:“這是清辭閣聽風司成立以來,麵對的第一次大考驗。我們必須成功,才能震懾那些潛藏在暗處的勢力,守護朝堂的安寧。”
十五月圓之夜,月色皎潔,灑在京城的大街小巷。城南的破廟之中,燭火搖曳,一群身著黑衣的人,正圍坐在一起,低聲商議著什麼。廟門外,兩個暗探偽裝成放哨的人,警惕地注視著四周。
不多時,一個身著灰布長衫的男子,緩步走了進來。此人正是聽風司的暗探,化名阿七。阿七拱手道:“各位大人,我奉王大人之命,前來赴約。”
廟內的眾人見他來了,紛紛點頭示意。為首的一個老者,麵色陰沉,沉聲道:“阿七,你來得正好。我們商議好了,三日後,便聯絡邊疆的藩王,起兵謀反。吏部的那幾位大人,會在朝堂之上為我們內應,篡改官員名單,讓我們的人掌控各州府的兵權。”
阿七心中一驚,麵上卻不動聲色:“大人英明!隻是,沈清辭的清辭閣,耳目眾多,我們需小心防範。”
老者冷哼一聲:“沈清辭不過是一介女流,不足為懼!等我們起兵之後,第一個便要除掉她,還有顧長淵、陸景曜、蘇文彥三人!”
阿七連忙附和,心中卻已將這些話牢記於心。他藉著喝茶的機會,悄悄將一張紙條,塞在了桌底。這張紙條上,寫著謀反的時間、地點和參與人員的名單。
就在這時,廟外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為首的老者麵色一變,厲聲道:“不好!有埋伏!”
話音未落,廟門被一腳踹開,陸景曜身披鎧甲,手持長槍,率領著禁軍衝了進來:“爾等亂臣賊子,還不束手就擒!”
廟內的眾人頓時慌作一團。老者想要反抗,卻被陸景曜一槍挑翻在地。其餘的人,也被禁軍一一製服。阿七趁機從桌底取出紙條,遞給了隨後趕來的沈清辭。
沈清辭接過紙條,看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冷冽:“證據確鑿。將這些人押入天牢,嚴加審訊!吏部的那幾位官員,也一併拿下!”
這場謀反,還未開始,便被扼殺在了搖籃之中。天子得知此事後,龍顏大怒,下令將所有參與謀反的人,全部斬首示眾。朝堂之上,那些潛藏的殘餘勢力,也被一一肅清。
經此一役,清辭閣聽風司的名聲,傳遍了京城。百姓們都說,清辭閣的聽風司,耳聰目明,能辨忠奸。而那些心懷不軌之人,則對聽風司忌憚不已,再也不敢輕易興風作浪。
沈清辭站在聽風司的茶館之內,看著往來的茶客,心中暗道:聽風司,不僅是收集情報的地方,更是守護朝綱的屏障。有了這張暗網,大靖的朗朗乾坤,便多了一層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