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風,帶著越來越濃的寒意,卷著塵土,撲打在一行人的身上。蘇墨一行人離開小鎮後,快馬加鞭,日夜兼程,朝著京城的方向疾馳而去。一路上,他們不敢有絲毫停歇,生怕再遇到太後的埋伏。
蘇墨的傷勢,在大夫的診治和藥汁的調理下,漸漸有了好轉,雖然依舊無法下床活動,但已經能夠清醒地與人交談,指揮眾人前行。秦風依舊寸步不離地守在他身邊,細心地照顧著他的飲食起居,同時警惕著周圍的動靜。
劉三坐在另一輛馬車上,心中漸漸平靜下來。這些日子,他親眼目睹了蘇墨為了保護他,不惜捨命相護,也親眼看到了騎士們為了完成使命,視死如歸的模樣。他心中的恐懼,早已被感動取代,如今,他隻盼著能早日抵達京城,出麵作證,為沈太傅洗刷冤屈,也為自己的家人報仇雪恨。
這日午後,一行人抵達了一處名為“黑石渡”的渡口。渡口兩岸,是連綿的群山,山勢險峻,怪石嶙峋。一條寬闊的河流,從群山之間穿過,河水湍急,波濤洶湧,隻有一艘渡船,在河麵上往返穿梭,運送著過往的行人與貨物。
援軍統領勒住馬韁,望著眼前的渡口,眉頭緊鎖:“蘇公子,這裡地勢險峻,易守難攻,若是太後的人在這裡設下埋伏,我們恐怕很難脫身。”
蘇墨躺在馬車上,聽到這話,緩緩睜開眼睛,沉聲道:“你說得對。太後一心想要殺了劉師傅,絕不會善罷甘休,這裡地勢險峻,確實是設伏的好地方。你派幾個人,先去渡口探查一下情況,看看有冇有異常。”
“是!”援軍統領點了點頭,立刻派了三名騎士,朝著渡口疾馳而去,探查情況。
一行人在渡口不遠處的樹林裡停下,等待著探查的騎士回來。蘇墨靠在馬車裡,閉目養神,腦海中卻在不斷思索著應對之策。他知道,太後的勢力龐大,手下高手眾多,這一路上,絕不會這麼順利。黑石渡地勢險峻,若是真的有埋伏,他們必須提前做好準備,才能化險為夷。
大約半個時辰後,探查的騎士匆匆回來,神色慌張:“公子,統領,不好了!渡口周圍,有很多黑影,看樣子,像是太後的殺手,他們已經在這裡設下了埋伏,等著我們自投羅網!”
眾人臉色一變,秦風立刻握緊手中的長刀,沉聲道:“公子,怎麼辦?要不我們繞路走吧?”
蘇墨搖了搖頭,道:“不行。這裡是前往京城的必經之路,若是繞路,不僅會耽誤行程,而且誰也不知道,太後的人會不會在其他地方設下埋伏。我們已經冇有時間再拖延了,必須儘快通過黑石渡。”
“可是,太後的殺手已經設下了埋伏,我們若是強行通過,恐怕會傷亡慘重啊!”援軍統領擔憂地說道。
蘇墨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智慧的光芒,沉聲道:“我有一個辦法。太後的殺手,目標是劉師傅,隻要我們能引開他們的注意力,就能趁機帶著劉師傅,順利通過渡口。”
“公子,您有什麼主意,儘管吩咐!”秦風連忙說道。
蘇墨看著他,緩緩道:“秦風,你帶十名騎士,穿上我們的衣服,帶著一輛空馬車,朝著渡口的東邊駛去,故意暴露行蹤,引開大部分殺手的注意力。援軍統領,你帶二十名騎士,保護好劉師傅,趁著殺手被引開的間隙,迅速登上渡船,渡過河流。我帶著剩下的人,在這裡牽製住剩下的殺手,為你們爭取時間。”
“公子,不行!”秦風立刻反對,“您傷勢還冇好,不能留在這裡牽製殺手!要留也是我留下來,您帶著劉師傅,先渡過河流!”
“彆廢話!”蘇墨厲聲喝道,“這是命令!我在這裡牽製殺手,才能讓你們順利脫身。而且,我身邊還有騎士保護,不會有事的。你立刻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切勿耽誤時間!”
秦風看著蘇墨眼中的堅定,知道他心意已決,隻得咬牙點頭:“屬下遵命!公子,您一定要保重!我們在河對岸等您!”
“放心去吧。”蘇墨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秦風不再多言,立刻挑選了十名騎士,穿上他們的衣服,趕著一輛空馬車,朝著渡口的東邊疾馳而去。為了吸引殺手的注意力,他們故意揚鞭策馬,製造出很大的動靜。
很快,渡口周圍的黑影,果然有了動靜。大部分殺手,看到東邊的動靜,以為是蘇墨帶著劉師傅要繞路,立刻紛紛朝著東邊追去,想要攔截他們。
“就是現在!”蘇墨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對援軍統領道,“快,帶著劉師傅,立刻去渡口,登上渡船!”
“是!”援軍統領點了點頭,立刻帶領著二十名騎士,護著劉三,朝著渡口疾馳而去。
剩下的幾名殺手,察覺到不對勁,想要上前阻攔,卻被蘇墨身邊的騎士攔住,展開了激戰。蘇墨躺在馬車上,雖然無法親自參戰,但他卻一直在指揮著騎士們作戰,憑藉著過人的智謀,讓騎士們避開殺手的致命攻擊,死死地牽製住他們。
援軍統領帶著劉三,很快就趕到了渡口。渡口的船伕,早已被殺手控製,看到他們趕來,船伕們紛紛拿起手中的船槳,朝著他們撲來。
“兄弟們,衝上去,控製渡船!”援軍統領厲聲喝道,帶領著騎士們,朝著船伕們撲去。船伕們雖然人多,但根本不是精銳騎士的對手,很快就被製服。
“劉師傅,快,上船!”援軍統領扶著劉三,迅速登上渡船,對身邊的騎士道,“快,劃槳,渡過河流!”
幾名騎士立刻拿起船槳,奮力劃動起來。渡船緩緩離開岸邊,朝著河對岸駛去。
就在這時,被秦風引開的殺手,察覺到上當了,紛紛掉頭,朝著渡口的方向疾馳而來。他們看到渡船已經駛離岸邊,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立刻朝著渡船射出弓箭。
“快,掩護渡船!”蘇墨看到這一幕,心中一緊,立刻對身邊的騎士道,“朝著殺手射箭,阻止他們!”
騎士們紛紛拿起弓箭,朝著殺手射去。箭矢如雨,朝著殺手們飛去,雖然冇能傷到太多殺手,卻也暫時阻止了他們射箭的動作,為渡船爭取了時間。
秦風帶著十名騎士,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立刻掉頭,朝著渡口的方向疾馳而來,加入了戰鬥,朝著殺手們發起了猛烈的攻擊。
渡口邊,戰鬥異常激烈。蘇墨躺在馬車上,看著越來越多的殺手朝著渡口趕來,心中十分焦急。他知道,若是再拖延下去,渡船恐怕會被殺手的弓箭擊中,劉三也會有危險。
“秦風,集中火力,攻擊殺手的弓箭手!”蘇墨高聲喊道,“一定要保護好渡船,讓劉師傅順利渡過河流!”
“是!”秦風立刻領命,帶領著騎士們,朝著殺手的弓箭手發起了攻擊。弓箭手們冇有防備,被打得措手不及,紛紛倒地。
失去了弓箭手的掩護,殺手們想要攻擊渡船,就更加困難了。渡船在騎士們的掩護下,緩緩朝著河對岸駛去,越來越近。
終於,渡船順利抵達了河對岸。援軍統領扶著劉三,迅速下了船,朝著遠處的山林疾馳而去,找了一個隱蔽的地方,暫時躲藏起來,等待著蘇墨等人。
蘇墨看到劉三順利渡過河流,心中鬆了口氣。他知道,隻要劉三安全了,沈清辭的冤屈,就有了洗刷的希望。
“兄弟們,撤!”蘇墨高聲喊道,“朝著河對岸的方向撤退!”
秦風等人聽到這話,立刻邊戰邊退,朝著渡口的方向疾馳而去。殺手們不甘心,緊緊追在他們身後,瘋狂進攻。
蘇墨被騎士們護著,登上了另一艘渡船。船伕們奮力劃動船槳,渡船緩緩離開岸邊,朝著河對岸駛去。殺手們追到渡口邊,想要射箭攻擊,卻被秦風帶領著幾名騎士,留在岸邊牽製住,無法靠近。
渡船漸漸駛到了河流中央,蘇墨看著岸邊依舊在戰鬥的秦風等人,心中滿是擔憂。“秦風,快,上船!”蘇墨高聲喊道。
秦風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朝著身邊的幾名騎士道:“你們先上船,我來斷後!”
“統領,要走一起走!”幾名騎士齊聲說道。
“彆廢話!”秦風道,“公子還在等著我們,我們不能讓公子失望!你們快上船,我隨後就來!”
幾名騎士知道,秦風心意已決,隻得咬牙點頭,轉身朝著渡船疾馳而去,登上了渡船。
秦風看著他們登上渡船,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他轉過身,麵對著追來的殺手,握緊手中的長刀,眼中滿是視死如歸的決心。他知道,自己今天恐怕很難活著離開了,但他並不後悔,隻要能保護好公子和劉師傅,隻要能為沈太傅洗刷冤屈,就算死,也值得!
殺手們蜂擁而上,朝著秦風撲來。秦風揮舞著手中的長刀,與殺手們展開了激戰。他的身上,早已佈滿了傷口,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衫,可他卻依舊冇有退縮,每一招都拚儘全力,死死地牽製住殺手們,為渡船爭取時間。
“秦風!”蘇墨看著岸邊浴血奮戰的秦風,眼中滿是心疼與自責,他想要讓渡船掉頭,回去救秦風,卻被身邊的騎士攔住。
“公子,不行!”騎士們道,“若是我們掉頭回去,不僅救不了秦統領,還會讓我們所有人都陷入危險之中。秦統領這麼做,就是為了讓我們能順利離開,我們不能辜負他的心意!”
蘇墨看著岸邊的秦風,眼中的淚水忍不住流了下來。他知道,騎士們說得對,他們不能辜負秦風的心意。他咬著牙,強忍著心中的悲痛,對船伕們道:“快,劃槳,快點渡過河流!”
船伕們奮力劃動船槳,渡船朝著河對岸疾馳而去。蘇墨坐在馬車上,回頭望著岸邊的秦風,看著他被越來越多的殺手包圍,看著他的身影漸漸倒下,心中充滿了自責與悲痛。
“秦風……”蘇墨輕聲呢喃著他的名字,眼中滿是淚水,“你放心,我一定會完成你未完成的使命,一定會為沈太傅洗刷冤屈,一定會為你報仇!”
渡船順利抵達了河對岸。蘇墨被騎士們扶下馬車,朝著秦風等人躲藏的地方疾馳而去。援軍統領和劉三,看到蘇墨等人趕來,立刻迎了上去。
“公子,您冇事吧?”援軍統領擔憂地問道。
蘇墨搖了搖頭,聲音沙啞:“我冇事。秦風他……為了掩護我們,留在了岸邊,恐怕已經……”
說到這裡,蘇墨再也忍不住,淚水奪眶而出。眾人聽到這話,心中都滿是悲痛。秦風是一個英勇無畏的戰士,更是他們心中的榜樣,他的犧牲,讓所有人都十分難過。
劉三看著蘇墨,眼中滿是愧疚:“都怪我,若是冇有我,秦統領也不會犧牲,蘇公子也不會受這麼多苦。”
“劉師傅,這不怪你。”蘇墨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秦風的犧牲,不是冇有意義的。我們一定要帶著你,順利抵達京城,出麵作證,為沈太傅洗刷冤屈,為秦風報仇!隻有這樣,才能不辜負秦風的犧牲,不辜負所有為了這件事,付出生命的兄弟們!”
眾人紛紛點頭,眼中滿是堅定。他們知道,自己身上肩負著沉重的使命,他們不能退縮,不能放棄,必須儘快趕到京城,完成秦風未完成的使命,為沈太傅洗刷冤屈。
休息片刻後,一行人收拾妥當,再次動身,朝著京城的方向疾馳而去。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卻驅不散他們心中的悲痛。但他們的腳步,卻更加堅定了。
一路上,他們再也冇有遇到太後的埋伏。想必是太後派來的殺手,大多已經被他們消滅,剩下的人,也不敢再輕易追擊。
三日後,一行人終於抵達了京城的城郊。遠遠地,就能看到京城高大的城牆,城牆之上,旌旗飄揚,守衛森嚴。
蘇墨看著眼前的京城,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他們曆經千辛萬苦,跨越千裡,終於將劉三安全地帶到了京城。隻要能將劉三帶到陛下麵前,拿出他的證詞,沈清辭的冤屈,就一定能徹底洗刷。
“公子,我們終於到京城了!”身邊的騎士,看著眼前的京城,眼中滿是欣喜。
蘇墨點了點頭,沉聲道:“好。我們先在城郊休整一下,然後派人去聯絡陸侯爺和靖王殿下,告訴他們,我們已經到了,讓他們做好準備,隨時準備帶著劉師傅,進宮麵聖,為沈太傅洗刷冤屈。”
“是!”
一名騎士立刻領命,轉身朝著京城的方向疾馳而去,去聯絡陸戰霆和靖王。
蘇墨靠在馬車上,望著眼前的京城,心中思緒萬千。他想起了沈清辭,想起了她在朝堂上的英姿,想起了她托付自己尋找人證時的信任眼神。他知道,自己很快就能見到她了,很快就能為她洗刷冤屈了。
秦風的犧牲,兄弟們的付出,還有自己一路上所受的傷痛,都是值得的。
就在這時,遠處的京城方向,傳來了一陣馬蹄聲。蘇墨抬頭望去,隻見十幾名騎士,正朝著他們疾馳而來,為首的,正是靖王蕭淵。
蕭淵看到蘇墨一行人,眼中滿是欣喜,立刻勒住馬韁,翻身下馬,快步走到蘇墨的馬車前:“蘇墨,你們終於到了!我和顧丞相,還有陸侯爺,都一直在等你們的訊息!”
蘇墨看著蕭淵,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靖王殿下,讓你們久等了。我們曆經千辛萬苦,終於將劉師傅安全地帶到了京城。隻要有他出麵作證,沈太傅的冤屈,就一定能徹底洗刷。”
蕭淵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劉三身上,沉聲道:“劉師傅,辛苦你了。多謝你願意出麵作證,為沈太傅洗刷冤屈。”
劉三連忙道:“靖王殿下客氣了。沈太傅是忠君愛國之臣,我能為她洗刷冤屈,是我的榮幸。而且,蘇公子和秦統領,為了保護我,付出了太多,我也不能辜負他們的心意。”
蕭淵看著劉三,眼中滿是讚許。他轉過身,對蘇墨道:“蘇墨,你傷勢還冇好,先好好休息一下。顧丞相已經在朝中,做好了準備,隻要我們帶著劉師傅進宮麵聖,拿出他的證詞,陛下一定會為沈太傅洗刷冤屈的。”
蘇墨點了點頭,沉聲道:“好。一切,都聽憑殿下安排。”
蕭淵點了點頭,立刻讓人安排馬車,護送蘇墨和劉三,朝著京城內疾馳而去。陽光灑在他們身上,照亮了他們前行的道路,也照亮了沈清辭洗刷冤屈的希望。
這場跨越千裡的守護,這場與死神的較量,他們終於迎來了最後的時刻。沈清辭的冤屈,很快就要被洗刷,那些陷害她的人,也很快就要付出應有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