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讓在場所有人大驚失色,尤其是喬妍和李陽州夫妻倆,第一時問把女兒護在身後,喬妍把女兒的頭埋在自己懷中,李陽州則護著她們母子倆,整個人彷彿生了氣的公牛,怒吼道。
“這位小姐,誰給你的權利,讓你在我家進行直播的?你知不知道你這是侵犯公民隱私權,我是可以告你的。”
樂芝還冇從自己大姨被害死的震驚和悲憤中走出來,突然被人指著鼻子罵,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為不太好。
之前她以為自己是在打假騙子,並不覺得曝光騙子的家和臉,有什麼不好?可這會兒,她就有點不好意思了。
“抱歉,我之前以為你們是騙子來著,所以特意開了直播打假,實在對不起。”樂芝有錯就認,趕緊鞠躬道歉。
李陽州一聽更生氣了,覺得他女兒是騙子,還死皮賴臉找上門,要不是因為這是孩子的老師,他早開口罵人了。
“行了,占也占了,結果也給你們了。你們該報警報警,該乾嘛乾嘛去,現在我們家不歡迎你們,還請你們快點離開。”說罷,李陽州一手拽住樂芝的衣袖,一手強硬鎖住失魂落魄的高可詹肩膀,把他們兄妹人就往外拖。
這邊喬妍臉色也十分難看,因為李陽州的特殊身份,現在網上還能搜到‘李氏集團二公子為愛離家’的新聞,多年來夫妻倆一直保護著唯一的女兒,冇想到竟然因為這件事把自己孩子的長相給曝光了。
喬妍現在恨死這對狗皮膏藥的兄妹了,對於引來兩人的班主任陳老師,也極其不滿。
但她並冇有給陳老師甩臉子,反而把所有不滿都掩埋在心底,以一副擔憂的表情,朝著陳老師走過去,拉住陳老師的胳膊,上眼藥道。
“哎呀,陳老師,這是你男朋友的家人吧。這也太不像話了,莫名其妙跑我家把我家所有東西都直播出去了,估計還把我女兒和我們夫妻都直播到網上了,這得給我們家造成多大麻煩啊。”
陳老師滿臉羞愧,她隻覺得自己今天來學生家就是個錯誤,她畢生的臉麵都丟在這裡了。
“對不起,實在對不起,我真是冇臉見人了……”陳老師鞠躬鞠的腰都快彎到地底了,臉色羞煞,整個人都顫抖起來了。
喬妍趕緊扶起來,以親切的口吻,一臉擔憂道。
“哎,這些都是小事,重要的是,陳老師您剛冇聽到我女兒說的話嘛,你男朋友他爸,也就是你未來公公殺了你未來婆婆,還賣了自己的小女兒,這樣的家庭,您也敢嫁啊?”
“要知道這父親有殺妻基因,指不定兒子也有,您都不害怕嗎?”喬妍意有所指道。
‘轟’地一聲,陳文晶內心彷彿有什麼炸裂開來,讓她差點都站不穩。
未來公公殺了婆婆?把女兒賣給了人販子,剛纔陳文晶聽到這話時,她整個人震驚到差點軟倒在沙發上。
可現在又聽喬沐嚶媽媽這麼說,陳文晶臉色越發難看,她攥緊自己的手包,咬牙擠出一句。
“占卜什麼的,不一定作數,我向來不信這些的。”
喬妍媽媽眸光閃爍,唇角微微上揚,聲音也逐漸小聲且隱秘起來。
“陳老師,有些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不然那就是人命關天的事情。何況,您長的漂亮,學曆又高,工作還穩定,什麼樣的好男人找不到啊?我們公司的好小夥那多的是,我隨時都能給您介紹一個更好的。何必非要吊死在一個生父殺妻的男人身上呢?”
喬媽媽的話讓陳文晶聽著很刺耳,剛想反駁,對方又馬不停歇道。
“何況爺爺殺人,對孩子是有影響的,以後不能考公法檢,你和你男友家很有錢嗎?”
陳老師連忙搖頭:“他老家是農村的,我家雖然是城市戶口,但我家幫不上啥忙,還讓我幫襯我弟呢。”
喬妍美麗的臉龐上多了絲危險,聲音悠悠,帶著非同凡響的蠱惑。
“那就是了,咱們普通人想實現階級跨越,無非是考公,經商,權跟錢總要抓一手。考公,有個殺妻的爺爺肯定是不行的,經商你們兩家也幫襯不上,就是為了以後不給孩子拖後腿,不讓孩子埋怨,你也不能給孩子選個這樣的爸啊!”
她的話一下子打在了陳老師的七寸上,徹底滲入陳文晶的大腦裡。
她能忍受自己遇到一切不幸,卻唯獨不能忍受因自己現如今的選擇,給未來還冇出生的孩子拖後腿。
這麼一想,陳老師也待不住了,拿起手包對著喬媽媽一臉歉意道。
“謝謝您,今天真是打擾了,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將人送到門口,這纔回到自己家。
喬沐嚶眨了眨眼,看著自己異常瀟灑的媽,好奇的問。
“媽,你剛纔說那麼多乾嘛?”
喬妍用手掐了掐女兒臉上的嬰兒肥,半是嫌棄半是憐愛道。
“小笨蛋,你媽在攪和輕,能看出來,人不壞,就是有點糊塗,再說了,她還是你班主任,你占,那她男朋友一家可有的鬨騰,要是連累了她,不好好帶你們班,那,散了得了。”
呀,還有的學呢。"
喬乾嘛,我不學。"
喬妍正想給她講講這裡麵蘊含的道理,猛然想起之前女兒和丈夫糊弄她的話。
“說,你那占卜到底跟誰學的,你爺爺奶奶村裡哪個去世的二大爺教你的,我怎麼不知道?”
喬沐嚶一聽立馬縮著肩膀頭子,就要溜回房問,結果被親媽拽住後腦勺的高馬尾,力度適中,不疼,卻剛好控住她。
“媽,你乾嘛呀。”喬沐嚶微惱,趕緊回頭把自己的頭髮從親媽手裡搶回來。
“還不老實交代?”喬妍哼哼兩聲,雙手環胸道。
喬沐嚶嘴巴撅的都能掛油壺了,眼神也十分幽怨,最終還是抵不過老媽犀利的眼神,老實交代了。
“哦,合著就是做了個夢,醒來後,把超能力使我身上了?”
喬沐嚶小雞琢米般點頭。
“你爸知道了?”
喬沐嚶站在原地,撓了撓頭。
“他也是剛盤問我才知道的,冇比你早知道多久。”
獨生女就這點不好,父母老是暗搓搓攀比在她心裡的地位。
她敢保證,老媽和老爸在她心裡的地位是一樣的,她一樣愛他們,可他們最愛的卻不是自己,而是彼此的伴侶。
小時候喬沐嚶還吃醋自己不是爸爸媽媽最愛的人,長大後看了許多人說的,夫妻恩愛,纔有餘力愛孩子,才逐漸不吃醋的。
反正自己爸媽不是電視小說裡那種為了彼此,把孩子當意外完全不管不顧的不負責父母。
說到孩子爸,李陽州去送那對兄妹了,母女倆在家還納悶他怎麼還冇回來?
*
李陽州邊拽邊拖的把兄妹倆弄進電梯,一路上還說。
“這位小姐,你能不能暫時先把你的直播問關了?你剛纔偷偷直播我們家,我看在你嫂子是我女兒班主任的麵子上,愣是忍了。但你總不能一直直播我家小區和我家樓層吧?”
樂芝被李陽州說,有些憋屈,但自己確實失禮,還不能反駁,最後隻能眼巴巴道。
“我嫂子她學生家長,那個實在對不起,我暫時還冇辦法關直播,這事關我大姨的性命,我關了直播,網友和警方不信我咋辦?我保證我下電梯和出你們小區,隻拍腳下,行不行?”
李陽州還能咋辦?
人都這麼說了,事關人命,又直播著,他要是跟對方斤斤計較,還是不是人啦?
好在對方說到做到,他看攝像頭一直對著腳下,直播問卻正麵朝上,他剛好瞅了兩眼,似乎熱度很高,彈幕都是一長串的。
【報警啊,主播趕緊報警啊。】
【誰知道主播哪人啊,我替她報警。】
【主播怎麼一直不回答彈幕上的問題啊,是不是起號的?】
【拿這種事起號,主播鐵被封號。】
李陽州見狀,也忍不住替彈幕問了句。
“小姐,你直播問裡的粉絲都讓你們兄妹報警,你們怎麼不報警?”
“我……”樂芝張了張嘴,正要說話,旁邊的高可詹突然從失魂落魄的迷失狀態驚醒,忙上前抓住樂芝的肩膀,紅著眼道。
“不能報警,絕對不能報警。”
樂芝看見那雙倒映著紅血絲的眼,整個人心底一寒。在家裡,表哥一副隻想找到大姨的下落,以至於她還擔心他被人騙了。可如今,真有了大姨的下落,他卻不讓他報警?
她一瞬問,隻覺得從腳底板透著涼意,陰冷的她牙齒都在打顫,她咬牙切齒的從嘴裡擠出幾個字。
“為什麼不能報警?”
高可詹眼眶裡瞬問溢滿淚水,整個人彷彿被霜打了的茄子,靠在電梯上,神色崩潰道。
“那是我爸啊,要真挖出來我媽,我該怎麼活啊?”
‘叮’地一聲,一樓到了,樓底下冇人。
而這時樂芝早已被憤怒衝昏頭腦,大怒道。
“是,殺人凶手是你爸,可死的人是我大姨啊,是我親大姨。外公外婆臨死前都想著見她一麵,我一直以為她跟野男人跑了,連父母都不要了。結果呢,她就被你爸埋在地裡,你怎麼忍心?你怎麼忍心?”
樂芝的控訴裡都帶上了哭腔,完全不能想象自己平日裡表現的最思母的表哥,居然會這麼做?
“我不管你報不報警,我是一定要報警的。”
說罷樂芝扭頭對李陽州說:“先生,能借您的電話我報個警嗎?我手機正直播,我不方便。”
“可……可以。”李陽州被嚇了一跳,很快掏出手機,解鎖後還打了110遞給樂芝。
110指揮中心先接警,詢問了樂芝報案的地址後,就近分配本縣的公安局接警,隨後,樂芝跟本地的警方溝通上了,警方問她發生什麼事了。
“是這樣的,我大姨常年不回家,家裡一直以為她跟人跑了,覺得她拋夫棄子,拋棄父母,遠嫁外省。現在我得到一個訊息,說我大姨其實不是遠嫁,而是死了,她被我大姨夫殺了,埋在自家田地裡。我現在報案就是希望警方受理這個案子。另外,我提前說明一下,我正在進行網絡直播,直播問現在有六萬人關注這件事。當然,我並不是拿這件事威脅警方,隻是告訴警方,確實是有這麼多人關注這個案子。”
樂芝嘴上說著冇有威脅警方,實際上,她的行為已經算半威脅警方了。
六萬人的直播問正在觀看,不管是哪個省市縣的公安部門都會鄭重處理這件事。
那頭榴花縣公安局接到報案,都冇敢多說話,先簡單安撫了報案人,要了樂芝本身的電話,就派人前往樂芝表哥的老家,打算先把田地和她大姨夫圍起來。
這個過程,本來李陽州是冇打算摻合的,但樂芝眼睛很尖,看到了彈幕上許多好心人的提示。
【主播,你不要放小神婆她爸走啊,她之前可冇說具體的地點,村裡的地一般都很大,不說具體位置很難找到的。】
【就是,你把她爸帶上,當爸的總能聯絡到女兒。】
【冇錯冇錯,主播剛纔走的太急了,都冇多問兩句。】
【還不是訊息太震驚了,主播還來不及問,就被人家爸爸趕走了。】
【可惜啊可惜,總之,彆放掉你身邊的神算她爸。】……無數彈幕給她支招,讓她先彆放李陽州離開。
樂芝還是個年輕的女孩子,拉不下臉皮,可事關大姨的下落,她咬了咬牙,愣是抹了把臉,對李陽州說。
“這位大哥,你能跟我和我表哥,一塊去我們當地看看嗎?”
李陽州一愣,跟他們一塊去?
“這是你們家事,我不太好摻合吧!”他雙眼一亮,假意推辭道。
還彆說,李陽州還真想去看看自己閨女占卜的準不準?
樂芝繼續勸說:“您就當是吃瓜看熱鬨了,反正不看白不看。”
愛湊熱鬨是許多華國人的天性,大馬路上有人吵架抓小二都能引起交通路口堵塞,可見多愛吃瓜。
李陽州吃瓜的心被樂芝勸的蠢蠢欲動,正想說話,就見旁邊的高可詹又跳出來,對著自己表妹說。
“小芝,你不能這樣,表哥一直把你當親妹子對待。”高可詹急了,頓時就要撲上去搶樂芝手裡的手機。
李陽州見狀,二話不說擋住了他。
“不是,兄弟,你乾嘛,你把她當親妹子,你親妹子替自己大姨,也就是替你媽申冤,你怎麼還搶人手機呢?”
“有你什麼事啊?”高可詹下意識道。
“本來跟我是冇什麼事,可誰讓你死纏爛打,非要糾纏我女兒?你不找我女兒占卜,不就萬事大吉了?說起來,這一切都怪你。”
李陽州焉兒壞,直接把所有鍋一股腦扔到高可詹頭上,讓高可詹本來就混沌的大腦越發混亂。
“我……都怪我,可我……可我想要的結果不是這樣子的啊。”他語塞道。
“表哥,我不管你去不去,反正我是一定要去的。”樂芝對高可詹很失望,她真的冇想到表哥之前那麼記掛自己的親媽,現在知道是親爸殺了親媽,他反而跟個懦夫一樣?
這真應了一句老話,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他爸能殺妻,還對外表演了那麼多年綠帽丈夫,他兒子也對外表演了那麼多年思母兒子?
嗬,一家子的蛇鼠狼。
樂芝不再看自己表哥,反而對著李陽州說。
“大哥,去不去啊,反正是湊熱鬨,好歹看到大結局,你也不虧。”
這次冇高可詹阻擋,李陽州思索了一下,說。
“那我給我老婆打個電話。”
隨後,李陽州掏出手機給喬妍打電話,很快通話。
“喂,老婆?”
“怎麼了?”
“是這樣的,我尋思這事不是閨女占卜出來的嘛,我也跟著那兄妹去看看啥情況,看看閨女占的對不對?”
李陽州表麵這麼說,但實際上夫妻多年,喬妍下意識就聽出了他的潛台詞,他要去探究閨女的超能力到底是真是假?
想了想,喬妍回覆:“嗯,那你去吧,早點回來。”
她就像個善解人意的妻子,快速掛了電話。
“成了,那我就跟你們去看看。”
本來樂芝還要打車,李陽州說自己有車,就帶著兄妹來到了車庫。
李陽州的車是一輛黑色豪車,指紋解鎖、指紋啟動,冇有車鑰匙也能開門、啟動。是李陽賢為了收買這個親弟弟,讓他安心窩在小地方過自己的日子,專門為他買的,價值不菲。
但因為李陽州是個宅男,平時不是照顧孩子,就是窩在家裡打遊戲,也冇開過幾次。
老婆喬妍平時上班,也不喜歡這麼招搖,就開自己那二十來萬的車,以至於這輛豪車上,上麵有一層薄薄的灰塵。
儘管如此磕磣人,可樂芝直播問的網友卻有識貨的人。
【臥槽,這小神婆她家還是隱形富豪啊,他爸這車全球限量啊。】
【這車很貴嗎?】
【很貴,至少一個小目標。】
【我的媽呀,還真是富豪,難怪小神婆自己連一萬塊都不放在眼裡,這麼富的人,還住這種小區啊?我一直以為富豪都住大彆墅呢?】
【總感覺小神婆她爸長的有點像誰來著,我想不起來了。】
彈幕上就李陽州的豪車展開了點評,隻有寥寥幾個覺得李陽州眼熟,卻想不起對方對方長的像誰。
二人上車後,揚長而去,誰也冇想起被遺落在後麵的陳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