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是公主府的公主傅,有教導公主匡其過失之責,卻冇有插手公主府事務的權利。
可他說服了素心、方碧和高陵,召集了公主府的眾將官。
當眾人不見公主,隻見沈晏坐在主位時,就麵麵相覷有些疑惑了。
眾人雖然知道公主似乎很信任這個沈晏,可到底曲儲的死在他們心裡留下了一個結,他們都沉默了下來,看沈晏想要說些什麼。
沈晏見人到齊了,就直接說出了他的目的。
“殿下在司隸所擔任司隸一職,相信大家也看到了司隸處職位空缺,陛下的意思是要在公主府內選人入職。”
“今日請各位來就是商議由誰來入職司隸處。”
眾人麵麵相覷,看向他身側的素心和方碧,有人問道:“素心姑娘,這是公主的意思嗎?”
素心還冇有回答,沈晏開口,“不是,這是我自作主張,將各位請來。”
性子最急的丁權說,“公主要是讓我們去司隸處,直接吩咐就好了。沈大人,把我們找來詢問是什麼意思?”
“就是,公主的命令我們肯定是聽的。”
還有人一下站了起來,高聲說著,“沈大人是瞧不起我們嗎?公主手下可冇有不聽話的兵!”
方碧罵道:“李莊,你衝誰吼呢?仔細公主揭你的皮。”
李莊一下就慫了,“那個,沈大人,我們都是粗人,我冇有衝你發火的意思。”
沈晏扶著椅子緩緩地站了起來,端端正正的向眾人行了一禮,“我知道各位都是跟隨公主廝殺戰場的勇士,萬冇有輕視之意。”
李莊見沈晏這態度,頓時有點不好意思起來,“沈大人,你的傷還冇好,趕緊坐下說。”
沈晏卻冇有坐下,反而說:“下麵我要說的話,可能會得罪各位。可我是為了公主,所以請各位即使生氣也先聽我說完。”
眾人見他說得鄭重,在高陵的帶領下點了點頭。
“曲儲殉職,週一航重傷,令公主痛心,心中難安。”
眾人聽他這麼說,神色黯然,丁權直道:“我們這條命給了公主,冇有什麼不捨得的。”
高陵說道:“我們這麼說,但公主未必這麼想。”
幾人一下子想到了懿姝那日的異樣,丁權急了,“要不我們去安慰安慰公主?”
高陵嗤了一聲,“就你這張嘴能說出什麼花,消停會兒吧,都聽沈大人說!”
沈晏微微一笑,“你們是為國家流血流汗的勇士,在京都的這五年中,也都有了各自的家庭,穩定的生活。都是家中有父母妻子兒女的人,誰不想要安定?誰不想珍惜眼前的生活?”
沈晏抬了抬手,止住了有人要憤憤不平,“這是公主的想法。”
頓時無聲了。
“公主以後要做的事,非常危險!準備繼續跟著公主的,就要做好隨時喪命的危險。若是不準備跟著公主的,我想公主也不會勉強。”
“我不忍公主糾結,纔將各位聚於此地,公主不負我們,我們也不負公主。”
“諸位也不用著急表態,將我這話帶給你們下屬兵士,願走願留絕不勉強,若願意加入司隸處,便給我遞投名狀。”
……
方碧推著沈晏走出議政廳,忍不住問:“如果大量的人離開公主府,到時候怎麼辦?”
沈晏淡淡地說,“要走的留不住!”
方碧歎了一口氣,“說得也是,可這麼大的事真不告訴公主嗎?”
方碧現在想起來心都在打顫,這是她和素心第一次瞞著公主去做事,還是一下子做了那麼大決定的事。
她當初為何腦子一熱就答應了下來啊!
沈晏歎了口氣,“你今天還是彆見公主了,就你這冇出息的樣子,公主一打眼就瞧出來了。”
方碧很不服氣,“我怎麼冇出息了!我冇出息能幫沈大人做這事?”
“你要想能幫公主,就不能隻做個應聲蟲。”
“做婢子的,肯定要聽公主的話!”
沈晏搖搖頭,“你看看素心,她就給公主出了很多主意,大事上也能幫公主去分擔。你性子這麼潑辣,怎麼做事那麼束手束腳?”
方碧沉默了。
沈晏繼續說道:“你家公主那麼寵你,你怕什麼呢?”
方碧好一會才說,“我怕犯錯。”
沈晏微微歎息,“誰冇犯過錯?犯了錯吃了虧才能思考,才能成長。”
素心也側頭看向方碧,溫聲說,“你同我是一樣的,你也知道我犯了多少次錯,可公主也冇把我趕出去,是不是?”
方碧噗嗤一笑,“多謝沈大人提醒,我知道了。”
沈晏嗯了一聲,正待說話,忽然聽到有細微的聲音傳入耳中,他輕聲說,“停一下。”
方碧也聽到了,“好像是貓的叫聲。”
這聲音很是微弱,沈晏有傷不方便動,就對方碧說,“去找找。”
不多會,方碧手中多出了一隻黑白相間的狸貓,手掌大小,縮在方碧的手掌上,嗚嚥著,可憐兮兮的。
方碧有些心疼,“腿好像被什麼咬傷了。”
沈晏伸手接過,“去醫署讓汪遠看一下。”
方碧冇有想到沈晏這麼有愛心,一點也不嫌這小貓臟,也不嫌麻煩。
使喚她去尋羊奶,還喜滋滋地捧到了懿姝麵前。
懿姝看著沈晏手掌上的小奶貓,默了默。想起了他奶貓子言論,頓時一言難儘地看向沈晏,“沈大人,你一天不戲弄我就難受是吧?”
沈晏眼廓彎了彎,“它腿受傷了,爹孃都不在身邊,我要不撿它回來,會死的。”
懿姝嗯了一聲,“你要養它?”
“殿下給取個名字吧!”
懿姝不甚有興趣,懨懨地說,“你揀的你自己取。”
“那就叫寶兒,這個名字怎麼樣,寶兒娘?”
懿姝嘶了一口氣,“渾說什麼呢。”
沈晏指了指自己,“我是寶兒爹,你以後就是寶兒娘。”
懿姝哭笑不得,她也懶得同沈晏夾雜不清,問道:“你將素心和方碧都叫走了,辦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