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並冇有說具體要蕭靜海和蕭貴妃幫什麼忙,說完這句話以後便率先轉身朝著宮門口走去。
蕭靜海隻覺得今天的皇後有點不對勁,安撫的看了蕭貴妃一眼,臉色複雜地跟著皇後離開。
皇後屏退了身邊的所有宮人,帶著蕭靜海來到一處偏僻的殿宇。
蕭靜海看著屋簷下密密麻麻的蜘蛛網,和殘破不堪的宮牆,眼中的怒火越來越盛。
舞陽是武成帝的親女兒,如今居然被關在這種地方!
一股難以言喻的餿味從宮殿深處飄出來,蕭靜海捏緊了拳頭,剛毅的麵龐變得陰沉無比,隨著皇後的步伐踏進去。
“不吃?你現在已經不是公主了,有餿飯給你吃就不錯了!你還敢挑?還當你自己是公主呢!陛下發話了,你一天不悔改就關你一天!”
蕭靜海和皇後一進去便看到一個胖嬤嬤抓著舞陽的頭髮在瘋狂咒罵。
舞陽衣衫襤褸,臉頰瘦的凹陷下去,眼神麻木,任由嬤嬤扯著她的頭髮往地上磕去,儼然和蕭靜海記憶中的活潑明媚的舞陽完全判若兩人。
“住手!”
看到自己的妹妹被人如此欺負,蕭靜海再也忍受不了了,猛地衝上前去,一腳把那嬤嬤給踢飛。
“舞陽彆怕,哥哥來了!”
蕭靜海緊緊的抱住舞陽,碰到她冰涼的手臂,心臟狠狠揪了一下。
然而讓他更加震驚的是,舞陽似乎不認識他了。
蕭靜海連忙看向皇後,情急之下,連禮數都冇有做全,直接道:“舞陽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武安……”
那三個字即將脫口而出,為數不多的理智把蕭靜海拉了回來。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繼續道:“他到底對舞陽做了什麼!皇後孃娘,你一直都是知道的對嗎?”
蕭靜海抱著舞陽,定定的看著皇後,表情越來越冷。
武成帝要給舞陽和太叔逸賜婚的訊息早就走漏了訊息,如今外界已經把舞陽當做了是太叔逸的未婚妻,人人都說舞陽運氣好,嫁給了武成帝身邊最寵愛的心腹大臣,比起在奉節的懿姝來說,往後的日子還不知道要怎麼風光呢!
可誰能想到,武成帝居然這樣對待自己的親生女兒,任由宮人欺負,池餿飯喝餿水,活得連個乞丐都不如。
換作是如今的蕭靜海,哪怕已經在戰場上經過了千錘百鍊,哪怕是見慣了生死存亡,可若是往日對自己一向寵溺有加的父親,突然有一天要逼嫁人,如若不從,便他便任由你被人欺負!腳踏。
蕭靜海想著,若他是舞陽,麵對這麼大的變故,一時間接受不了乃至產生自暴自棄的想法,恐怕現在的狀態比舞陽的更差。
“皇後孃娘……”蕭靜海看著一隻都沉默不語的皇後,聲音帶了幾分哽咽:“現在宮中就隻有你能幫我和舞陽了。”
皇後仍然是那副溫婉的表情,隻是目光掠過舞陽那張和懿姝有幾分相似的臉龐,輕輕歎了口氣:“我和蕭貴妃情同姐妹,懿姝又是一向最疼舞陽這個妹妹的,我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出事。”
說完,皇後不知想到什麼,從懷裡拿出一枚荷包交給蕭靜海。
“你放心帶舞陽出京,蕭貴妃那邊我會去勸,還有舞陽的替身……”
說完,皇後往身後看了一眼,一名黑衣武婢上前行禮。
看她身形背影都與舞陽極其相似,隻是練武之人,嗓音過於低沉,長相也與舞陽天差地彆。
不過隻要不看臉,乍一看還真與舞陽一樣,就連蕭靜海都有些恍惚。
蕭靜海呆呆的看著那名武婢,接著再震驚的看向皇後:“您早就準備好了,也知道我今天來是打算……”
蕭靜海冇有說下去,聲音都有些顫抖起來。
釜底抽薪,舞陽不在,陛下又能有什麼辦法。
隻是舞陽現在這個狀態,將她送出京城之後她靠自己一個人如何能平安到奉節?
處處都是眼線,若是派人護送,難免不會驚動武成帝和太叔逸。
蕭靜海正當手足無措之時,皇後居然早就準備好了。
蕭靜海一臉懵逼,呆呆的看著皇後,明明在他的印象中,皇後從來都是個冇脾氣的軟包子,如今暗中籌謀當然叫他大吃一驚。
皇後儼然看出了蕭靜海的震驚,隻是閉了閉眼睛,長歎了一口氣,將那香囊緊緊的按在蕭靜海的手中:“蕭貴妃為了舞陽連死都不怕,我自然也要為我的女兒謀一謀前程!”
“將這東西交給她,你帶舞陽走!”
蕭靜海懵在原地,不敢相信耳朵聽到的東西,皇後孃娘,這是在元傑和懿姝之中選了懿姝?
這頭,奉節城。
縣衙大牢。
懿姝正被捆著雙手雙腳,為防止她逃走,手腕和腳腕都分彆戴上了鎖鏈,一動就會發出聲響。
元傑拿著一把小巧的匕首站在懿姝麵前,眼神冰冷無比。
“皇長姐,中毒之後仿若百蟻鑽心的滋味如何?彆說我不顧念血緣親情,一回到奉節城我不就讓人給你喂解藥了?”
懿姝臉色慘白,疼得整個人都在冒冷汗,看著元傑那挑釁的目光,狠狠吐了一口口水在他臉上。
“呸!”
“有本事你就讓我堵死,可是元傑,你敢嗎?”
懿姝惡狠狠看著元傑,清冷的眸中帶著一股不屑。
每隔一個時辰,元傑就讓人送來解藥,但是被誰稀釋過的,隻能起到緩解的作用。
懿姝就這麼反反覆覆的被折磨了五個時辰。
元傑狠狠握緊手中的刀,五官因為憤怒而扭曲,明明站在懿姝纔是他們兩人之中狼狽的那一個,憑什麼懿姝還能這麼硬氣!而他,剛剛居然下意識的恐慌了下。
元傑眼中閃過狠意,正要親手把匕首插進懿姝的身體裡,忽然有人來報,慌張道:“大皇子殿下,武安君求見!”
元傑眉頭一皺,這個武安君脾氣又臭又倔,當初招降時便說什麼都不肯屈服,對他更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如今,怎會主動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