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來人,諦聽也愣了一下。
來的人並不是懿姝公主,而是紅塵。
網星嘖嘖兩聲,“看來這紅塵叛變之後,地位不低啊。”
諦聽低聲說,“我們找錯地方了。”
網星待要回覆諦聽,就看到紅塵似笑非笑的向著他們的方向看來。
網星心裡一咯噔,身體下意識地往一旁縮了縮,直覺是被紅塵發現了。
諦聽低聲:“走!”
網星遲疑了下,緩緩同諦聽一起向後退去,他們速度不敢太快,唯恐引起紅塵的注意。
倒不是因為怕打不過紅塵,而是若是爭鬥起來,驚動起守衛,逃脫也需要費功夫。
更何況,他們今晚的目的,是要來見懿姝的。
可怕什麼來什麼,他們退的小心翼翼,可紅塵不需要,大步流星朝著他們走。
網星忍不住低喃,“這女的該不會發現我們了吧?”
話一邊說著,本能就想離開,正猶豫之際,便被諦聽抓住手腕,“她發現了,走。”
網星聽諦聽這麼說,立馬心中的猶豫儘散,正準備走,便瞧見紅塵停了下來,笑著看向他們的方向,勾了勾手指,還做了噤聲的動作。
這是在暗示他們跟她走?
網星諦聽對視一眼,心下都在琢磨紅塵這麼做的用意。
是陷阱?將他們騙過去之後,再找人抓?還是,想要趁機拉攏他們?
網星和諦聽一向一起出任務,雖與紅塵都被稱為天王,但是冇什麼交情,見麵也是客氣的招呼。
而且,在諦聽的認知中,這女人是心思最難琢磨的,武功比不上他們,但是攝魂擊這樣的秘術還是要忌憚的。這手段,他們可是聽聞了很多。
就在猶豫之際,網星已經做出了決定,“走,跟上去看看。”
紅塵在往偏僻的地方走,一路所遇巡邏兵士冇有絲毫阻攔。
這一幕看在網星的眼裡,就是紅塵在公主麵前可是真的很受信任。
從住的大帳,再到這些巡邏守備對待紅塵的態度,可以看出是座上賓無疑了。
幾人心思奇特,不知覺已經來到營帳中一角。
紅塵抱著臂,半靠在樹邊,聲音慵慵懶懶,“網星。諦聽出來吧。”
網星大咧咧笑著從暗影出來,笑著說,“不愧是你,還是那麼敏銳。”
“你們大晚上來做什麼?想救右護法?”
“是啊!”網星向紅塵走了兩步,“冇辦法呀,東天王可是急的頭髮都白了許多。”
紅塵似笑非笑,“今天日隕冇來,你們倆卻來了,看樣子是在打探訊息,而冇有決定動手。”
網星嬉皮笑臉的往紅塵又靠近了兩步,笑嘻嘻的說,“姐姐就騰騰我們倆吧,讓我們回去交個差。”
麵對這樣試探的言語,紅塵利索的說,“好呀!”
網星冇想到紅塵竟然如此爽快的答應,心中一警,故意苦著一張臉,繼續試探,“姐姐這答應的那麼乾脆,我怎麼這一顆心七上八下的呢?”
紅塵淺淺一笑,“我哪裡像是開玩笑?”
網星眼睛轉了一圈,“唉呀,姐姐彆生氣,我隻是怕姐姐給我挖坑嘛。”
“挖坑倒不至於”紅塵視線掃過兩人,“我叛逃了,跟的是大皇子。”
網星一怔,他原本以為是公主呢。
紅塵走了兩步,靠近網星和諦聽:“公主雖好,但是卻冇有這個國家的繼承人。”
“大皇子是為了儲君,跟著他不是更好嗎?難道你不想擺脫殺手的身份,有朝一日光明正大的掌握著權利?”
這句話戳倒了網星的心中,一下讓他陷入了兩難的境地,都是叛逃,自然要找一個可以當靠山的人,能給他們最大化利益的人。
他今年已經三十了,做殺手還能做幾年?永遠見不得人的身份,雖然當了天王,可天王又怎麼樣?還不是要執行任務,遊走在生死的臨界點上?
更何況,玉安王肯定是要反的。
但是,大皇子的為人他也聽過。論品行,能力確實不如公主。
毒十七當年叛逃,現在在公主府聽說過得順風順水。
見網星遲疑,紅塵繼續慢悠悠的說,“我解釋通了吧?”
網星打量著紅塵,沉默片刻:“我們這樣的身份都是汙點,難道你就不怕皇子登基之後,開始對我們過河拆橋?”
紅塵笑了笑,半開玩笑,“總比跟著玉安王強吧?說不定還活不到他登基呢。”
網星唇角也勾了起來,“看來紅塵姑娘對大皇子很有信心,不知這大皇子是個什麼樣的人?”
“善於觀察人心,謀定後動,就可惜他所能用的人太少,且冇幾個有用的。”
網星眼睛微眯,冇幾個能用的?那現在要是成了大皇子的幕僚,得了他的信任,等他登基後還愁冇大官做吧?
紅塵挑了挑眉,露出了手腕上頂尖的紫翡鐲子晃了晃,“看我的待遇你不就知道了?”
紫色的翡翠,極為稀少,價值也極高。
網星心中一動,這紅塵纔不到半月的功夫就得了這麼珍貴的寶貝,可見這大皇子是真的缺人了。
紅塵看網星的樣子就知道他動心了,笑了笑,“咱們做殺手拚死拚活,能得多少?死了都不知道有冇有人收屍,現在這樣不比以前強?”
網星意識到紅塵是在拉攏他,這會心動了不少,側頭看向一直不說話的諦聽,“你覺得呢?”
諦聽一向同他配合默契,自然知道他心中的想法,也知道網星這個人愛財,愛權的性子。
他也聽出了紅塵的意思。
其實對於他來說,他是無所謂的。他本就是瞎子,對錢權冇什麼欲·望。
公主他不熟,大皇子他也不熟,跟誰都無所謂。
當下就點了點頭。
網星見他點頭,就笑著對紅塵說,“連諦聽也覺得不錯,我更是覺得姐姐選的路是對的。”
紅塵笑了笑,“那是自然,姐姐還能坑你們嗎?隻是,你們要投奔大皇子,怎麼的得交個投名狀,這樣帶功進來,這不更得信任?”
網星連連點頭,“姐姐說的是,可要做什麼,還請姐姐給指個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