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活著誰會選擇死亡啊?
冇有人比他們殺手更懂得生命的脆弱,對活著的執念已經深入到了骨髓。
紅塵是殺手,她知道,所以她也知道,霸月對於生的執著是流淌在血液之中的。
霸月冇有任何猶豫,“想,我想他活著。”
“那你想自己活著嗎?就你們兩個?”
霸月點頭,“我想。”
紅塵說著,“我可以讓日隕活著,但是你需要拿東西來換。”
“什麼?”
紅塵說道:“我要你的製毒秘方。”
霸月原本渾渾噩噩的眼神一下呆愣住了,紅塵心一提,混合著內息的聲音又軟了幾分,“想想日隕。”
……
一場漫長的‘審問’結束後,霸月被紅塵點了穴位,看向懿姝,“勞煩待下去之後,給她吃些藥,彆讓她清醒過來。”
懿姝雖有些奇怪紅塵要做什麼,點了點頭,隨即轉頭對帶走霸月的士兵吩咐,“去找汪大夫,讓他給開藥,讓犯人一直睡著,不要醒來。”
能看出來疲憊。
剛纔的‘審問’她看了全部,或許沈晏元傑察覺不出來,但是她感受得清楚。
紅塵‘審問’時,說的每句話都帶著內息。
這很奇妙,懿姝到現在都不能理解為何混合著的內息可以做到讓這人乖乖聽話?
她相信,但凡是換另外一個人來,即使這個人是個絕世高手或者絕頂聰明的人都審問不出來了。
懿姝承認,紅塵真的能精準的抓住霸月的每個神情細微的變化,然後再有針對性的繼續‘審問。’
這麼擅長於‘察言觀色’的人,是她生平所見第一。這不光需要的是觀察能力,更是考量應變能力,機敏程度。
這樣的人,太可怕。
有這樣心思的不止懿姝,沈晏還有大皇子也都在這般想。
大皇子看紅塵的眼神深沉中又帶著些許的探究和猶豫。
這樣的人若能收服,又能真正的為自己所用嗎?此中的風險也不小,他能信任嗎?
他無法做決定,但是,他得不到,這樣的人也絕對不能落到彆人的手中。
想通了這一點,元傑心中也有了決議。
不能信任又如何,隻要留在自己的身邊,而不是留在彆人的身邊就行。
至於能不能用,能用多少,這就是以後的事了。
良久,元傑輕歎一聲,看向紅塵,“我今日算是開眼了。紅塵姑娘著實令我佩服。”
紅塵睜開眼睛,看向元傑,眼中清明,但說話的方式卻仍是慵慵懶懶,好似渾不在意一樣。
“大皇子過譽了。”
元傑:“剛纔姑娘說,想要過自由自在的生活?”
見紅塵點了點頭,元傑手指敲擊著桌麵,每一下都帶著固定的節奏,“紅塵姑娘所指的自由是什麼?未來,姑娘想過什麼樣的生活呢?”
紅塵莞爾一笑,“自然是做自己想做的事,而冇有彆人逼迫我。至於那未來,現在我還冇想。”
“雖然我已經脫離了生死組織,但是生死組織也不是吃素的,更何況,我想要走,大皇子放心嗎?”
元傑笑了笑,語氣平淡,卻帶著威壓,“我欣賞紅塵姑孃的本事的,但並不代表我會放過你,或者幫助你。”
對於這樣的話,紅塵也隻是笑了笑,“放心,我惜命的很。”
元傑笑了笑,“你把這麼大的秘密告訴了我,就不怕你對於我來說冇有利用價值了殺了你?”
紅塵說道:“怕呀,所以還請大皇子給指個道,總不能像我一樣,東躲西·藏嗎?”
元傑對於紅塵這個答案,初步是滿意的,當下說道:“我喜歡識時務的,你要的自由現在我不能給你,待事情徹底完成後,我會給你。”
紅塵說道:“胳膊哪能比得起大腿粗?我不做無謂的事。”
元傑唇角浮出滿意的笑容,“好,很好!從現在起你就跟著我吧?”
說完這話後,元傑看向懿姝,“皇長姐,我這般如何?”
懿姝知道這是元傑的試探,片刻後說道:“元傑,你是在開玩笑嗎?她是生死組織的人,手裡有很多兄弟的人命。”
沈晏看了紅塵一眼,對著元傑也說道:“是啊,大皇子,這姑娘一看就不是簡單的人物,留下來極有可能會引出禍患,還請大皇子做主。”
懿姝和沈晏說的話,元傑是認同的,但他也不想再在這事上繼續糾纏。
“那就這麼說定了,紅塵姑娘,希望我們以後相處愉快。”
懿姝沈晏紅塵見元傑離開,紅塵幾乎就是立刻舒了口氣,姿勢一如往常,慵慵懶懶。
懿姝看向沈晏,“這是你原先計劃好的?”
沈晏搖頭,“不是,我冇做這個計劃,大皇子不是好相予的,我怎會不顧及大哥?”
懿姝看向紅塵,遲疑了下還是問道:“姑娘為何要答應跟隨元傑?”
紅塵輕笑一聲,“你的那個弟弟,心眼太多了,對公主也有著戒備心,留在他身邊,還能幫你們偷偷報個信。”
懿姝蹙眉,並不讚同她這個做法,“謊言,最終都會被拆穿,早晚而已,待在元傑身邊,未必是件好事。”
紅塵不以為意,“那又如何?他利用我,我也利用他,就看最後誰吃虧吧。”
懿姝被她這話語,態度驚到,一時話語都哽在了喉嚨裡,良久,懿姝才說道:“總歸,這個法子太冒險了。”
紅塵打斷了懿姝的話,“多謝公主關心,隻是個人的路還是要各人走,不是嗎?”
懿姝苦笑一聲,“對,你說的有一定的道理。”
她話音剛落,蕭靜海就掀開了帳簾,“聽說大皇子和你們一起審問了紅塵姑娘?”
懿姝點了點頭,將剛纔的事情說了出來。
蕭靜海越聽眉頭皺的越緊,看向紅塵,“姑娘這般做實在太冒險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