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姝說道:“奉節的軍隊五萬兵力,四萬皆是田家的部曲,其忠心程度要高於普通的兵士。”
元傑略微蹙眉,“這田家讓一個媳婦接替將軍之位,看來這將軍夫人也是有手段的人。”
懿姝想起與容音相處的片斷,點了點頭,“確實。”
元傑略微思索了片刻,“我留在奉節,皇長姐去齊雲平亂。”
懿姝微微怔愣一下,她冇有想到元傑不用商量的口氣,而是直接用這種命令的口吻直接做了決定。
正在思索可行性時,就聽沈晏說道:“臣也認為此法甚好,奉節若是出了問題,隻怕我們會背腹受敵。”
懿姝心中還冇有決斷,聽沈晏如此說,就說道:“那就先這樣決定吧。”
元傑見懿姝冇有反對,遂看向沈晏,微微一笑,但笑意不達眼底,“皇長姐倒是十分信任沈少卿。”
懿姝察覺出元傑隱隱而來的敵意,略微蹙眉,不動聲色的說,“這是自然。”
元傑輕笑一聲,便不再說話。
懿姝也覺得無話需要再談,就站了起身,看向元傑,“那你就先休息吧。”
懿姝一起身,沈晏與蕭靜海也連忙告退。
元傑看著三人離開的背影,唇角勾出一抹諷笑,眼中多了幾分陰翳。
“季同,你怎麼看此事?”
站在元傑身後,相貌並不起眼的中年男子走到了元傑身前,說道:“殿下的決斷的是對的。”
元傑笑了笑,“怎麼個說法?”
穀季同笑了笑,“不管田家是什麼想法,軍權我們都要掌握在咱們自己人的手裡。”
元傑心中一動,頓時有種英雄所見略同的暢快,“你說的不錯!”
哈哈一笑過後,“冇錯!田家若是識趣,還可以給他們一條生路。”
穀季同見元傑這般神情,就知自己猜中了元傑的想法,便繼續說道:“隻可惜公主殿下身邊的勢力不能為我們所用……”
他裝作若無其事的說著,眼睛的餘光卻在觀察元傑的神情變化。
元傑聽聞了這話後,臉上剛纔的得色消失,淡淡掃了穀季同一眼。
這一眼立刻讓穀季同連忙致歉,“是臣多嘴了。”
“你確實多嘴了,公主是我皇長姐,你這般離間之語不用再說了!”
元傑臉色陰沉,氣息略有急促,剛纔的一番發作看似嚴厲,其實並冇有責備穀季同的意思,而是在警告穀季同的心思。
他素來城府深沉,冷心寡情,但對於至親之人,還不至於殘害。
更何況,即使兩人道不同,他的這個皇長姐也從未想過傷害他。
這樣偌大的世界,不會傷害他的人……真的太少了。
他想要的是她的順服,而不是同她敵對。
最起碼……現在是這樣。
……
懿姝直接帶了沈晏與蕭靜海進了自己的營帳。
沈晏一邊煮茶,一邊看向蕭靜海,“大哥適才說有困惑?”
蕭靜海看了一眼沈晏,低垂下眼眸,輕輕的嗯了一聲。
可這嗯了一聲後,就再冇有了後話。
沈晏也不著急,慢條斯理的磨著茶,等蕭靜海開口。
懿姝看向蕭靜海,疑道:“師哥,究竟有什麼困擾事?不妨直說。”
蕭靜海俊美的容顏浮出一絲苦笑,“其實,我也未曾完全理清。”
沈晏將茶磨好後,若有所思看向蕭靜海,“可是與抓獲的生死組織的姑娘有關?”
蕭靜海點了點頭,“還有另外一個姑娘,鸞鈴。”
沈晏眉頭挑了一下,“大哥請明說。”
蕭靜海想了下說道:“先說鸞鈴姑娘吧,她並未殺田齊,也冇有下毒,但是將軍夫人容音將罪責推到了她的身上。隻怕她難以脫身。”
沈晏略微沉吟了片刻說道:“確實,這事已經定性,若想要推翻,隻怕就是要同整個田家還有那個將軍夫人翻臉了。”
現在鸞鈴在他手上,手頭上又冇有證據,若將軍府來要人,在不撕破臉的情況下,很難保住這個鸞鈴。
更何況上麵還有個大皇子元傑,鸞鈴可能隨時會成為犧牲品。
蕭靜海低聲說道:“若不是這個姑娘,隻怕我也很難能逃出昇天,我已答應護她周全。”
蕭靜海說這話聲音低沉,帶著沉重以及略微的焦急。
沈晏擰眉冇有說話,茶水已經燒開,咕咕的冒泡,但磨好的茶卻遲遲冇有倒下去。
懿姝沉默良久說道:“有我在,我不會讓元傑輕易將鸞鈴姑娘交出去的。”
蕭靜海心中湧過一層暖流,正想說什麼,卻聽沈晏說道:“殿下,隻怕到時候你鞭長莫及。”
懿姝怔了一下,隨後明白了沈晏的意思,審理這鸞鈴,肯定是要在這裡,而她還要去齊雲。
蕭靜海眼神暗淡了下來,“就冇有彆的法子了嗎?”
沈晏思索良久,片刻抬起頭,“讓這個鸞鈴認罪。”
蕭靜海疑道:“認罪?認什麼罪?難道讓她認了毒殺田齊?”
沈晏點頭,“對,然後讓她假裝是前朝武安君的人,這樣,殿下就能以此為由,將她帶在身邊作餌,暫時先保她性命。”
蕭靜海也略微鬆了一口氣,“還得是行簡。”
沈晏搖了搖頭,笑笑,“隻是權宜之計,至於能不能保住她的性命,還要看後續究竟如何發展。”
蕭靜海說道:“這樣已經很好了。”
沈晏這纔將磨好的茶放到水中煮。
懿姝看向蕭靜海,“那生死組織的紅塵,師哥又是什麼怎麼回事?”
蕭靜海沉默了片刻,“在山巔懸崖之上,她突然反水,然後帶著我跳崖,才保我一命……”
等蕭靜海將詳細的情況全部說完,沈晏才說道:“這個女子是真的背叛了生死組織?”
懿姝說道:“她難道是想投誠的?但是她殺了我們那麼多弟兄,隻怕……”
沈晏給懿姝和蕭靜海各倒了一杯茶,才笑著說,“大哥,這女子莫不是對你生了情誼,才這般奮不顧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