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見到懿姝眼底的委屈,就立刻抱住了她,低聲安慰著,“嗯,我懂的。”
懿姝在這安慰中心情漸漸平息了下來,眼神中,流露出擔憂以及苦澀之意,“我隻是擔心師哥,還有帶去的兄弟。”
沈晏低低嗯了一聲,“我都知道。”
懿姝澀然道:“齊雲宗裡高手不少,而且上次見到武安君,他身旁跟著的那幾個人都是一等一的好手,更何況,這次還有玉安王生死組織的人虎視眈眈,晚到一天,我心就不寧一天。”
沈晏拍了拍懿姝的後背,“放心,大哥心思縝密,武功高強,又從來不是冒進的人,一定會無事的。”
懿姝沉默片刻,說道:“嗯,一定會無事的。”
夜風溫柔,月光撒在林間,一片靜謐。
東天王無相站在樹梢之上,遙遙的看向不遠處的臨時營地,眸色沉沉。
如今是寂靜深夜,營地裡搭著數頂帳·篷,僅有一個火堆燃燒著亮光。
夜晚巡查的人此刻正坐在火堆處,交頭接耳在說些什麼。
紅塵靠在樹乾之上,姿態慵慵懶懶,抬頭看向無相,似是漫不經心地說,“你究竟還要看多長時間?”
無相冇有說話。
紅塵一點都不介意他冇有回答自己的話,而是說:“乾脆下毒,毒死他們。”
無相神色未動,隻淡淡掃了她一眼。
紅塵看他這表情就知道無相否認了她的說法,她也不在意,像是無話找話一般,“這不是最簡單的方法嗎?”
無相淡淡地說:“動點腦筋,彆把彆人都當傻子。”
紅塵被懟了,也毫不在意,而是說,“觀察了這一日,你有什麼收穫嗎?”
無相說道:“這群人有七人,但也算是武林上的二流高手了。”
無相淡淡的說出這些人的名字來曆。
紅塵也聽說過江湖上的這些人,但絲毫不以為意,說道:“這些人都不足以畏懼,你看了這一日都冇有看到那蕭靜海嗎?”
無相嗯了一聲,“冇有,看來,他並不在這。”
紅塵無所謂的說,“不在這,我們就把他引出來好了。”
無相從樹上躍了下來,“你在建議清洗這個營地,然後引出蕭靜海。”
紅塵媚然一笑,“是啊,反正這些人都是死,早死還是晚死也冇有什麼太大的區彆。”
這輕飄飄的話語,就好像是在說最平常的事一般輕鬆,不在意。
無相略微思索了一番,“你這個提議不錯。”
紅塵笑的燦爛,“就是,那咱們還等什麼,直接動手不就好了。”
無相輕輕點了點頭,“那就動手吧。”
天亮之後,簡易的營地之中,是一片的寂靜。
蕭靜海看著被抬出來的七具屍體,臉色陰沉的厲害,同山花一起查驗死者的傷口。
山花在看到死者脖子上的針後,臉色大變。
蕭靜海敏銳的察覺到了,看向山花,“你發現了什麼?”
山花將針小心的用絹帕包好,攤開給蕭靜海看,才說:“蕭將軍,這個暗器是生死組織南天王的獨門暗器,所用之毒也是。”
蕭靜海略微驚訝,“南天王?”
山花嗯了一聲,“生死組織下有兩位護法,護法之下有四天王,再下就是三個當家。”
“這南天王,名叫紅塵,最擅長的就是暗器以及攝魂擊。”
蕭靜海一愣,“攝魂擊?還真有能迷惑人的功法?”
山花嗯了一聲,“有,南天王的武功不是最高的,但極擅長用毒。攝魂擊,也是以獨特的香味慢慢麻痹人的神經,再以內力控製人的心魂。”
蕭靜海聽了這般話隻覺離譜,人的意識哪能是被彆人輕易掌控的?
山花見蕭靜海不信,連忙說,“蕭將軍彆不信,我是親眼所見過的。”
蕭靜海見山花著急解釋的樣子,頓時正色起來,“山花姑娘放心,我定然不會輕視的。”
山花這才鬆了口氣。
蕭靜海接著說道:“看來出手的人有兩個,一個是你說的南天王,另一個應該是用劍的好手,死亡的人身上冇有任何打鬥的痕跡,從傷口來看,可以說是一劍封喉。”
山花說道:“我也不知道這次來的人是誰,生死組織的兩大護法,是日隕和霸月,但是他們極為神秘,一直留在玉安王身邊。”
“四大天王分彆是東天王無相,西天王諦聽,南天王紅塵,北天王定秦。這幾人可比之前你們對付的大當家和三當家厲害得多。”
一直沉默的烏先生忽地向山花問:“你的武功比較這四位天王,如何?”
山花輕輕搖頭,“我打不過他們,若是碰上南天王的話,大概能逃出去,但其他的天王就不好說了。”
烏先生沉默下來,這段時日的相處,他知道山花的武功,現在聽她這麼說,心又沉了幾分。
聽山花如此說的蕭靜海也略微沉默了一會才說道:“叫路逸飛、顏星文、楚雲澤來同我一起調查。”
這三人同出身草莽,路逸飛是個少言,多智、心思縝密的人,顏星文雖然平日冇有個正經,可輕功卻極高,是追蹤的好手。而楚雲澤一身橫練硬功,很少有人能破他防禦。
烏先生聽了之後點頭,“這樣安排也不錯。”
蕭靜海嗯了一聲,“再去傳令下去,所有人不許單獨、行動,”
烏先生說道:“隻怕這事防不勝防,生死組織都是殺手,不達目的不肯罷休,他們在暗,我們在明,又處弱勢。”
山花說道:“是啊,若不能主動處理了他們,隻怕以後他們會不死不休。”
烏先生點了點頭,“山花姑娘說的對。”
蕭靜海:“算算日子,再有七日公主就會來了,我們這七日多加小心纔好。”
烏先生沉吟了片刻說道:“隻怕這七日纔是我們最危險的時候,我總感覺他們這次最大的目標,應該是蕭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