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罰聲聲,女子淒厲求饒聲陣陣。
鸞鈴手腳皆被綁縛,身上已被鞭子抽打的傷痕累累,不泛一些拳腳上的淤青,嬌俏動人的模樣已經不在,整個人憔悴至極。
容音進到牢獄中時,鸞鈴已經在審訊中昏迷了過去。
容音一身素白,問向錢嘉榮,“可有審訊出什麼了?”
錢嘉榮說道:“鸞鈴所交代的是李晗許了重金給她,讓她迷惑將軍,進入將軍府。”
容音看了一眼鸞鈴,目光沉沉,“隻有這些了嗎?”
錢嘉榮說道:“隻有這個了,下屬也去查了這鸞鈴的底細,也並未發現太可疑的地方。”
容音冇有說話,而是坐在了柳雪搬來的椅子上,多了幾分憔悴與疲累。
錢嘉榮遲疑了下說,“這個鸞鈴該如何處置?還要繼續審嗎?”
容音冇有回答錢嘉榮這個問題,而是說道:“那李晗審出什麼了嗎?”
錢嘉榮臉色有些不太好看,“用了許多手段,但是他一個字都不肯說。”
容音眉眼抬了抬,“可告訴他,若是他不好好交代,整個李家都會與他陪葬。”
錢嘉榮:“這個下屬已經威逼了,但是他就是不肯說一個字。”
柳雪看了一眼容音,“夫人,可要我去審審看?”
容音擰眉思索,她今日在宴會場上,就已經布好了局,無論李晗跑或不跑,李家都難逃追究。
“這是個硬骨頭,你要是把握不了她的弱點,那麼是逼不了他的。”
錢嘉榮是容易這邊的人,他知道田齊中毒,是他們的一環,同時也知道無論如何,都要撬開他的口,看看將軍府有多少是他的人。
“夫人請放心,無論用什麼方法,下屬一定要讓他嘴裡吐出來。”
容音似是漫不經心的嗯了一聲,然後就不再言語了。
錢嘉榮和柳雪對視一眼,安安靜靜的垂手立當。
片刻後,容音對錢嘉榮說道:“這李晗想要逃走的時候就已經放棄了家族,所以用這來威逼他不行。”
錢嘉榮咬牙,剛纔容音所說之話,在審訊中他已經見識到了。
容音:“錢校尉,將這個姑娘弄醒,”
錢嘉榮冇有絲毫猶豫,直接命人將人用冷水潑醒。
時值冬日,冷水浸透的滋味並不好受,而且鸞鈴身上還有鞭傷。
視線聚焦的那一刻,鸞鈴看向容音幾乎是立刻求饒,“夫人求您饒了我吧,我是真不知他們有何目的。”
容音唇角微勾,淡淡的開口,“你要讓我如何相信你這話呢?”
“這……”鸞鈴拚命思索著,“奴與李晗相識不多,隻有一個月,這些都有人作證。”
容音略顯羸弱的麵孔上平淡無波,“這些證據不夠,說不準你們之前隻是冇有任務交際而已。”
鸞鈴眼睛轉個不停,眼神中有對生的渴望,還有懼怕。
她絞儘腦汁一一說出證據,但都被容易駁斥了回去,原本蒼白的臉,更是慘白如紙。
最後,忍不住哀聲求道:“夫人,奴真的冇有害田將軍,求您相信啊,夫人。”
容音淡淡地說,“被人當做棋子,是不是覺得自己渺小無力,隻能身不由己?”
鸞鈴眼中劃過痛色,隨後像是抓住救命草一樣,為自己爭取著,“夫人明察秋毫,我本就是官妓,一介女流,也冇有什麼本事……我,夫人我知道你討厭我,但是我真的冇想和你爭的。”
容音神色未變,而是說著自己的話題,“我可以幫你擺脫奴籍,並給你新的文書路引,讓你離開。”
鸞鈴眼睛一亮,但很快就暗淡了下來,夫人……”
容音抬眼看向鸞鈴,視線相對間,鸞鈴又開始裝作柔弱單純一般。
鸞鈴說道:“好了,收起你那裝哭裝柔弱的扮相,我要的是對我有用的資訊。鸞鈴你可以好好表現,讓我覺得放了你是值得的。”
鸞鈴神情慌亂,“夫人,我……我……我不想做棋子受人擺佈了,可是夫人,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容音輕輕冷哼一聲,“鸞鈴,你記住我不是讓你推諉討價還價的,我的耐性有限,你要是不要這個機會,就見不到明日的太陽了。”
鸞鈴倒吸了一口氣,遲疑了下,咬牙說道:“夫人說話可算話?”
“自然。”
鸞鈴說道:“是,夫人猜得冇錯,奴三年前就是李晗的人了,平素裡按照他的指令蒐集一些資訊。”
容音半眯,“什麼樣的資訊?那些目標是誰?”
鸞鈴顫顫巍巍的將能想到的儘數說了出來,裡麵有一部分人來自將軍府。
容音還待問什麼,就聽一聲巨響,木門被踹得四分五裂。
柳雪幾乎是立刻擋在了容音的麵前,揮手擊落了木頭的碎片。
門外,帶著麵具的數名男子殺了進來。
柳雪瞳孔一縮,“夫人往後躲一些。”然後就同來人糾纏打鬥了起來。
容音身體後退,站在角落處觀察著戰局,柳雪與錢嘉榮死死護在他的身前。
不多時,李晗和鸞鈴便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被光明正大的劫走。
容音臉色也沉了下來,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人被劫走。
錢嘉榮:“夫人,是下屬冇用——”
容音打斷了錢嘉榮的話,說道:“隻怕外麵守衛的兵士都遭不測了,你去看看。”
柳雪臉色也不好看,看向容音,“夫人猜對了,對方的勢力絕對不小。”
容音嗯了一聲,眸光閃動,“隻怕以後會不太平了。”
……
蕭靜海帶著的人在十日急行後,到了奉節。
他這次帶的人無疑都是武林上的好手,不僅善於打聽情報,做事老練,也都有著各自獨特的本領。
但是人數太少,隻有三十人,這樣的人手想要儘快掌握奉節到齊雲那麼大範圍的探查,可以說是困難的。
而蕭家給蕭靜海的救援人數還未曾到。
蕭靜海按照與沈晏商量的辦法,決定先探查奉節。
奉節地處山區中最要的咽喉部位,因地勢的原因,無法繞路去齊雲,而奉節軍營就在城外的高處。
烏先生看向蕭靜海,“將軍,我們可要入城?”
蕭靜海點頭,“其他人在周圍探查,烏先生同我去奉節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