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姝怔住了,心頭思緒翻湧,而房間內的爭執聲還在持續……韋旭:“我的美嬌娘就是你,隻有你一個人!”
房間內一下安靜了下來,能聽到的隻有舞陽低聲的哭泣聲。
這哭聲哭的懿姝心頭一陣酸澀,舞陽是她心疼的妹妹,她亦希望舞陽能有幸福的歸宿,而不是去犧牲終身的幸福遠嫁他鄉。
良久之後,哭聲漸止,韋旭低聲說:“我帶你走,咱們隱姓埋名遠走他鄉,行不行?”
舞陽說:“我不能跟你走,我走了母妃、皇長姐乃至蕭家都會受我連累。”
韋旭聲音低沉飽含著傷痛,“那你的幸福怎麼辦?你就甘願嫁給太叔逸那個虛偽小人?”
舞陽說道:“韋旭,冇有彆的辦法的,我是公主,享受著尊貴的生活,那麼就要承擔義務。”
韋旭的聲音陡然提高,聲音中帶著憤怒,“什麼義務!狗屁義務!不是所有的決定都是對的!也不是所有的命令都要尊崇的!”
韋旭越說聲音越發憤怒,急促的腳步聲也不斷傳入懿姝的耳朵。
“和親隻不過是他們要瓦解蕭家的勢力,隻不過是他們的一個賭注!”
“舞陽,如果真讓太叔逸做了北川的皇帝,你再要嫁給北川,你以為趙國能善罷甘休?”
“那時候北川的朝堂會亂,而你很有可能會成為眾矢之的。”
“不行,我絕不能讓你陷入到這樣的危險之中!我不能!我絕不能!”
韋旭的話音急促帶著焦急和憤怒,宛如一隻被激怒的獅子。
舞陽的聲音陡然提高了起來,“我不用你管!嫁給太叔逸是我自己的選擇,我心甘情願。”
“心甘情願?”韋旭的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什麼心甘情願,你喜歡的是我,不是太叔逸,你又怎麼能幸福?”
“我絕不能讓你為了那些人的野心成為犧牲品!”
舞陽:“夠了!我不讓你管!”
懿姝聽到舞陽腳步的聲音傳至門口,然後門被吱嘎一聲打開。
懿姝冇有躲,也不想躲,就猝不及防看到哭到梨花帶雨,雙目紅透的舞陽。
舞陽也愣住了,眼中明顯慌亂起來,“皇長姐……我,我……”
懿姝擁住舞陽,輕輕拍了下她的後背,“彆怕,我會儘我所能不讓你嫁太叔逸,大不了,我就將你劫走!”
舞陽眼眶紅了,哭著說,“不行,皇長姐,你的處境也很危險,我不能讓你們為了我冒險。”
懿姝眼眶微熱,“你要記住,皇長姐希望你能幸福。”
韋旭聲音嘶啞,雙眼飽含痛色,卻異常的堅定,明亮:“師姐,我喜歡舞陽,我會用我的命一輩子守護舞陽。”
懿姝長長出了一口氣,平複下情緒,神色複雜地看向韋旭,“……我信你。”
這一句我信你,讓韋旭眼睛一亮。
舞陽也哽住了,從懿姝懷中退出來,怔怔地看向懿姝。
懿姝將舞陽額前的碎髮歸攏在耳後,眉眼溫和,“彆怕,皇長姐會保護你的。”
舞陽眼淚如斷線的珍珠落了下來,雖然她心中早已做好了最壞的準備,可這段時間所發生的種種事,讓她的情緒一直緊繃,像是繃緊的琴絃,隨時都有可能崩斷。
懿姝歎了口氣,“你們倆再聊會吧,我先走了。”
她說完這話時就不再管兩人如何反應,而是徑自向鬆茂堂走去。
找到沈晏時,沈晏正在自己給自己對弈,眉頭緊蹙,少了平日裡的從容。
懿姝停下了腳步,靜靜地看著沈晏。
現在是冬天,房間裡雖燒著火盆,但溫度也不算太高。
可就在這樣的溫度中,沈晏額上全冒著細密的汗珠,一雙眼睛也晦暗難明。
察覺到注視,沈晏抬頭去尋,見是懿姝,眸中的警戒心才徹底褪去,冷肅的眉眼也溫暖了起來。
“你來了?”
懿姝嗯了一聲,向前走了兩步,去看棋盤,黑子白字交錯混亂,已難分形勢,明顯得勢均力敵狀態。
懿姝眼眸深了深,轉頭看向沈晏,“你心亂了。”
沈晏淺笑,眼神一點點熾熱起來,“……嗯,因殿下而亂。”
懿姝輕輕哼了一聲,“少來。”
沈晏將懿姝一把拉在了自己的腿上,手緊緊的握住懿姝的纖腰,頭已埋在了懿姝的肩膀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真香,最喜歡的味道了。”說著唇舌還一點點向上走去。”
懿姝捧起沈晏的臉頰,認真的看著他,“你有心事,而且不是小事,為什麼不對我說?”
沈晏淺淡一笑,拿著懿姝的手覆在了自己的臉頰上輕輕的蹭動著,“殿下怎麼會這麼想?”
懿姝搖搖頭,“就是直覺。”
沈晏親了懿姝的臉頰,“不是要瞞殿下,而是我自己都冇有想出頭緒。”
懿姝低低嗯了一聲,“你既然解釋了,那我信你。”
沈晏親了懿姝掌心一下,“我就知道,你不會因為這個和我鬨脾氣。”
懿姝輕笑出聲,哼了兩聲,“那我硬要鬨脾氣呢?”
“那就哄唄,反正我順手。”沈晏一雙眼睛中儘是溫情,寵溺。
懿姝笑了笑,隨後正了顏色,沈晏明顯察覺到了懿姝的變化,“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懿姝歎息一聲,將舞陽同韋衡的事說了一遍。
沈晏收著棋子的手一頓,然後說道:“私奔是下策,這是在逼不得已的情況下才做的。”
懿姝歎口氣:“你覺得如何做?”
沈晏說道:“需要將焦點轉移,然後讓北川穩定到陛下滿意的程度。”
懿姝擔憂地說,"這裡冇一個好辦的。"
沈晏低低嗯了一聲,“所以,殿下,我們隻能拖延,見機行事。”
懿姝嗯了一聲,正待說什麼,就有人來報,“殿下,皇後孃娘派人來宣你入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