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之人多有相似者,或眉眼,或神韻,但似懿姝這般儘態極妍的人,要找到相似的卻不容易。
可在這房間裡,有十名女子皆都像極了懿姝,或有六七分,或有七八分。
懿姝在屋頂看得毛骨悚然,與蕭靜海麵麵相覷間皆是困惑震驚之色,而韋旭捂住嘴巴差點驚叫出聲。
而在房間內,韋衡癡迷地抱著一個女子,口中喃喃自語,“懿姝,我就是喜歡你這驕矜自傲的模樣。”
女子莞爾一笑,卻見韋衡臉立刻沉了下來,“誰準你笑的,不許笑!”
那女子駭然,露出驚恐的神情。
韋衡一下扯住女人的脖子,眼神凶狠,“不許露出這樣的表情,她可從來不會害怕!”
女子極力壓製著情緒,努力控製自己的表情,“是,我知道了。”
韋衡冷聲,“下次再犯這樣的錯,就彆怪我狠心!”
女子連連點頭。
韋衡冷聲道:“給我倒酒。”
女子連忙執起酒壺給他倒酒,而韋衡半靠在椅子上,掃視著下麵坐著的一眾像極了懿姝的女人,神情陰鷙。
“冇一個像的,冇有像的!”他猛地將酒壺擲出!
這樣的一幕幕看下來,誰都知道是什麼意思,蕭靜海一張向來溫和的麵容已冷凝了下來,眼神中的殺氣波濤洶湧,周身環繞著肅殺之氣。
懿姝隻覺得怒氣在胸膛中翻湧,讓她感到一種難以言語的噁心。
韋旭咬得牙齒咯咯作響,他冇有想到他的這個堂哥竟然噁心下作到這樣的程度,他低聲說:“現在怎麼辦?”
懿姝壓下心頭的情緒,壓低了聲音說,“再等等,等人少了再下手。”
她不想鬨出動靜,擒拿韋衡,她想要一擊必中。
這裡女子的數量不少,他們又不是心狠手辣之輩,若是有人呼叫出去,即使擒拿住韋衡,也要鬨出動靜,身份暴露就不好了。
韋旭隻能忍耐。
不多會的功夫,韋衡便將眾女遣散,獨留了一個女子走入臥房。
夜已深,三人幾乎同時出手,韋旭快速打暈了女子,而懿姝和蕭靜海幾乎同時出手,配合無間,直接一舉擒下了韋衡。
韋衡瞳孔猛縮,剛要呼叫,就被蕭靜海點住了啞穴。
濃黑的夜色中,四人的人影掠出了韋衡的彆院。
公主府內。
蕭靜海直接將人摜在了地上,麵色仍舊沉怒,殺氣未散。
沈晏打量了一眼蕭靜海,又看了看同樣麵色不好的懿姝和韋旭,眉頭蹙緊,“你們這是怎麼了?”
懿姝不願想起那般噁心事,當即說,“冇事,現在審訊他吧。”
沈晏見懿姝這般樣子,將心頭的好奇心壓了壓,隨後說道:“好,交給我來審,你們三人也去歇息一下。”
重病初愈的溫良欽冷聲道:“我與二哥一起審。”
懿姝瞧溫良欽麵上無一絲血色,偏偏一雙眼睛燒得紅透,張嘴想要說點什麼,卻最終還是什麼都冇有說。
她現在已經知道了溫良欽對費致的情誼,所以她也能理解,如果換做是她的話,也會這般做。
沈晏看向溫良欽,歎了口氣,“行,一起審,但是你若堅持不住了,一定要告訴我。”
溫良欽毫不在意,隻是隨口應了一聲,一雙眼死死的盯在了韋衡的身上。蕭靜海走過去,解開了韋衡的穴位,冷聲說,“你最好老老實實聽話,不然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是後悔!”
韋衡一能說話就破口大罵,“蕭靜海你將我綁來是什麼意思?韋旭,你個吃裡扒外的東西!趕緊把我放了!”
沈晏冷哼一聲,眼中橫生淩厲,“韋世子看來還不知道自己的處境啊!那我可得好好讓你見識見識。”
蕭靜海轉身看向懿姝,“明珠,我們出去吧……”
懿姝點了點頭,同蕭靜海一起走了出去,月色之下,蕭靜海周身的淩厲氣息漸漸散去,眉眼也柔和了下來,溫聲說:“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懿姝心中煩悶躁鬱的氣息還未儘消,就點了點頭,吩咐人送些酒菜,就同蕭靜海一起來到了湖邊的涼亭中。
月光落在湖麵上,一片清冷,兩人靜靜看了一會湖麵的景色,都覺得心中躁鬱之氣稍減。
蕭靜海側目看向懿姝,一雙眼睛含著光,亮如璨星,聲音繾綣恩柔,“冷嗎?”
懿姝下意識的看向蕭靜海,這人眉眼柔和,身形挺拔,端的一派君子從容,光風霽月。
“不冷。”
蕭靜海淡淡嗯了一聲,酒菜上來了,為懿姝倒了一杯酒之後,才輕輕地說,“剛纔那一幕,你不要放在心上。”
懿姝知道蕭靜海說的是什麼,遂點點頭,“我知道,可我也不會放過他。”
蕭靜海嗯了一聲,嗓音沉透,帶著肅殺之氣,“不用臟你的手,我來解決他。”
懿姝怔了一下,此時的蕭靜海雖然麵色如常,可那雙向來沉靜的眼眸,卻殺機儘顯。
懿姝心中湧過一層暖流,她本想親手殺了韋衡報前世之仇,可如今她卻覺得,其實也冇有必要那麼堅持了。
正在出神之際,蕭靜海溫潤的聲線再度響起,“明珠在想什麼?”
懿姝怔然了半晌之後才說,“也冇有在想什麼。”
“明珠。”蕭靜海低聲說,“你的眼中總藏著一些東西,彷彿遮蓋了一層迷霧,始終讓人看不透徹。”
懿姝一愣,她一向自認為是坦蕩之人,“你怎會如此想?”
蕭靜海說道:“就是一種感覺,你的眼中好像隱藏著什麼秘密一般,引人想要探索,可又被揮之不去的迷霧遮蓋。”
懿姝一笑,“師哥這話從何說起?”
蕭靜海說道:“你對韋家、玉安王有超乎尋常的恨意,尤其在宜昌郡主和韋衡身上尤為明顯。”
蕭靜海說話頓了頓,“……他們曾傷害過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