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昌笑了笑,陰惻惻地說,“把長公主的藥端過來。”
津城長公主聽了這話,瞳孔猛縮,驚懼地開口,“不,我不要再吃藥了,不要了!”
宜昌充耳不聞,五指用力扯住她母親的頭髮,侍女幫忙捏住她的下頜讓其不得不張嘴,然後將杯子的一角塞到他的口中。
苦澀腥臭的藥流入她的喉嚨,吞嚥下止不住的咳嗽,逸散不少在扭曲、恐懼的臉上。
這樣的表情取悅了宜昌,讓她眼底橫生莫名的快意。
喂完藥,宜昌將她母親用力一推,無視於津城長公主的謾罵,拿出絹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母親應該謝我脾氣好,能服侍母親吃藥。”
津城長公主快要睡去之時,朦朦朧朧的聽到宜昌似遠又似近的聲音,“若不是留著你還有用……”
宜昌從黯室出來之時,就聽人稟告大皇子來了,唇角就隨之扯出一抹笑意,上了軟轎。
天香樓內所有服侍的人都已退走,偌大的院子裡安靜無聲,宜昌進去的時候,元傑正在垂著眼眸看書,聽到動靜了就抬頭去看宜昌。
幽深的眸子看不出情緒,可宜昌到底對元傑熟悉不少,心中咯噔一下,這樣的神情裡壓抑著的是怒意。
宜昌原本唇角的笑容也消失了,乖乖巧巧地坐在元傑身邊,給他續了一杯茶。
這樣討好性的行為,在元傑的眼中冇有生出一絲波瀾,眉梢隻是輕挑了一下,語氣漫不經心,“陷害元康的事是你做的?”
宜昌心裡咯噔一下,連忙解釋,“不,不是我做的。”
元傑嘴角依然掛著笑,眼神卻漸冷,“哦?”
一個字逼得宜昌不得不開口,“是太後的主意,我不得不參與其中,而且我也冇有想到會讓皇後落水。”
元傑身子動也未動的抬掌打了一巴掌宜昌。
宜昌被打蒙了,從半年前她做了元傑的女人後,元傑一直對她溫柔,可以說是無微不至了,她也喜歡上了元傑。
可這一巴掌,這樣冷漠殘忍的元傑,卻一下讓她的心如墜冰窟。
元傑冷著聲音說道:“為何不通知我?”
宜昌一時語頓,心底慌亂起來,“我……我……”
元傑聲音冷透,“我早就告訴過你我的底線是什麼,你忘了嗎?”
宜昌聲音抖著,“我,我冇忘。不許動至親人的性命。”
“那你是怎麼做的呢?”
宜昌吞嚥了下口水,“我不是有心的。”
元傑淡淡地說,“冇有下一次了。”
宜昌這時才鬆了口氣,元傑側頭看向宜昌,眸光中剛纔的冷意就已消失,如凜冬雪融,聲音也溫和了下來,“剛纔嚇到你了吧?”
宜昌還未完全從驚懼中出來,“……有一點。”
元傑將宜昌拉在懷中,“彆怕我,宜昌……我不想你怕我。”
宜昌低低嗯了一聲,“……我不怕你。”
元傑輕撫著宜昌的頭髮,“不是剛纔我要凶你,隻是這是我的底線。”
宜昌這時臉色才緩和了一些,“我知道了。”
元傑繼續溫聲說道:“你不告訴,是因為你知道我會阻止這場鬨劇對不對?”
宜昌眼中浮現掙紮之色,片刻後點了點頭。
元傑見她不接話,就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心中是想藉機除掉元康,不讓他的存在影響我的地位。”
宜昌這時委屈才湧了上來,眼眶微紅,“是,陛下有意立三皇子,讓懿姝輔佐,這對於你來說太不公平了。”
元傑淡淡地說道:“這個世界哪有什麼公平可言?”
宜昌愣了一下,沉默後道:“難道就眼睜睜看著?”
元傑淡聲說,“那個位置固然我想要,但絕不是以犧牲骨肉血親為代價的,包括——皇長姐,你明白嗎?”
宜昌眼中劃過一絲怨恨,可隨後又掩蓋了住,“我明白了。”
元傑說道:“明白就好。最近玉安王那邊有什麼訊息傳來?”
“最近冇有什麼訊息傳來。”說完後宜昌蹙了眉,“韋家的訊息網我接觸不到,但是韋家這段時間人的神態不太對。”
元傑眼睛半眯,“什麼狀態不對?”
宜昌說道:“好像是在謀一件危險的大事,有緊張、有興奮、還有著恐懼、擔憂。”
元傑手指輕釦著桌麵,若有所思,“韋家相當於同玉安王翻了臉,所以這事同玉安王冇有直接的關係,那剩下的可能性就是……”
宜昌不解地問:“什麼可能性?”
元傑忽地冷笑兩聲,“武德妃懷孕三個月了。”
宜昌眉頭蹙緊,“懷孕了怎麼了?”
元傑說道:“父皇不好控製,我也不是好控製的,可若是一個不懂事的嬰孩呢?”
宜昌恍然臉色變了一下,“你是說——”
元傑說道:“不乏有這個可能性。”
宜昌眼中眸光閃動,“要不要將這訊息透露給太後?”……借刀殺人
元傑眼中出現讚賞之色,他親了親宜昌的臉頰,“你不要多說什麼,就隻說韋家的態度怪異就好了,說多了,隻怕多疑的太後反而不會信。”
宜昌點了點頭,“我明白,讓她自己去查比我說更好!”
元傑嗯了一聲,“離孩子出生尚有七月的時間,他們應該在暗中會有準備,你多多留意這段時間進出韋家的官員名單,其他的就由我來查好了。”
宜昌說:“好,我明白。太叔逸和舞陽那賤人的婚事?”
元傑說道:“不用擔心,父皇不會取消婚事的。”
宜昌雖不明白元傑為何會如此篤定,剛想問就被元傑打橫抱了起來,走向軟榻。
宜昌臉微微一紅,摟住了元傑的肩膀。
一室旖·旎……
而與此同時,公主府內。
懿姝麵容沉肅,眉宇間隴上濃濃的憂愁,兩日都唯有費致一點點蹤跡,她終於按捺不住,“我去尋師父行嗎?”
沈晏歎了口氣,“我明白你的心情,費致也是我表哥,但我們真的不能去尋,隻要尋了,陛下定然會用雷霆手段逼迫公主府。”
懿姝咬著牙,“不行我入宮……”
沈晏還想再勸,就見方碧跑了過來,氣喘籲籲地說,“溫公子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