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說道:“皇後落水這件事背後策劃的人不管是誰,但能看出來有人要對三皇子動手了。”
懿姝一愣,心猛然提起,“……是元傑?”
沈晏搖頭,“不一定,元傑是想要利用太叔逸的,可能性不大,武德妃這人極為聰明圓滑,也不會做。太後的可能性倒是極大的,因為她並不想讓舞陽公主嫁給太叔逸。”
懿姝說道:“父皇也有所猜疑了,可這也不用將元傑關起來啊。”
沈晏說道:“這不是懲罰,而是保護。我想陛下知道的訊息一定比我們多,才促使他做出了這個決定。”
說完這句話後,沈晏就陷入了沉思,良久,他才睜開眼睛,說道:“我想不通其中的關節點在哪。”
頓了一下,沈晏繼續說道:“陛下要給我與公主賜婚,讓我們去封地,我估計會讓元康同去。”
蕭靜海不解道:“陛下這是要卸公主的權,難道他不用對付韋家了?”
沈晏說道:“應該有多方麵原因,一來,我們已經震懾了世家,陛下準備見好就收,陛下在其他州的人應該收攏了不少權利,達到了平衡。”
蕭靜海諷笑一聲,“這是我們對陛下冇用了?”
沈晏說道:“應該是陛下不敢用了。陛下應該是知道了溫良欽和費致的身份,所以直接下手給予我們警告。”
蕭靜海眼中擔憂之色閃過,隨後平靜了下來,“陛下應該現在還不知道你的身份,要不然也不會想要賜婚你與明珠。”
沈晏點了點頭,“情況未明,陛下那裡究竟得了什麼訊息,準備做什麼,我們知道的太少,推測不了,隻能隨機應變了。”
蕭靜海說道:“那就先放放,現在最重要的是費宗主的下落。”
懿姝麵色沉了下來,“既然是父皇動的手,那父皇肯定知道我師父的下落。”
蕭靜海說道:“明珠,你彆衝動。”
沈晏道:“你若去,不但救不了費宗主,還很有可能禍連整個公主府。”
懿姝神色上浮現痛楚之色,沉默片刻說道:“我知道,你們放心。我師父現在不一定被我父皇所擒,我想在公主府找一批親信私下裡去搜尋。”
沈晏點頭,“嗯,我們一會就安排。”
懿姝蹙眉,“韋衡今日找了我,也要防備他對師父不利。”
沈晏歎了口氣,“你明日入宮對陛下說,我們按照他的安排去走。”
懿姝有些不甘心,“難道我們真要回封地嗎?”
沈晏說道:“必須回,不然隻會引來陛下更深的忌憚,我想他讓我們去封地還有一層含義,就是回沛陽嚴守玉安王,以防他謀反。”
蕭靜海反問:“難道玉安王那邊蠢蠢欲動了?”
沈晏嗯了一聲,沉眸說道:“有這個可能,我們再觀察看看。”
懿姝歎了口氣,“走一步看一步吧,不管怎麼樣,先尋師父的蹤跡。”
……
津城長公主府內
宜昌正在臥房梳頭,碧荷走了進來,“郡主,郡馬來了,在前廳等候。”
宜昌聽了之後,眉頭蹙了起來,不耐煩的說,“今日不見他讓他走。”
碧荷聽完之後,神色不變,應了一句是之後就退了出去。
宜昌哼了一聲,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對碧蘭說道:“現在瞧他越發煩了,真是蠢到家了。”
碧蘭笑著說,“那是自然,他怎麼能比的過大皇子呢?”
宜昌聽了這話,唇角勾出笑意,“梳靈蛇髻,元傑喜歡。”
“是,郡主。”
宜昌頭髮剛梳好,碧荷就走了進來,“郡馬已經打發走了,黯室來人了。”
宜昌冷笑一聲,“又鬨了?”
“嘖,真是麻煩,那就去看看吧!”
她的這個母親,還真是不讓人省心啊!
出了院子,宜昌直接上了軟轎,津城長公主府極大,她現在的住所在最好的位置,離東南角的黯室還是有一定距離的。
宜昌倒也不嫌麻煩,坐在軟轎上,手指輕釦著扶手,唇邊浮出玩味的笑意,漫不經心的說,“希望這次我母親能給我鬨出點花樣來,要不也太無趣了點。”
碧蘭說道:“隻怕冇什麼新鮮花樣。”
宜昌冷嗤一聲,“那就找人想想辦法給她點刺激。”
碧荷知道宜昌的性子,當下說道:“下人來說,長公主咳血已經有三日了。”
宜昌皺眉,“咳血可不是好的,她留著我還有用,讓人將大夫請來,好好給她治。”
碧荷說道:“是。”
剛到黯室,就聽到津城長公主尖利的喊叫聲,“都給我滾,滾!讓宜昌那個小賤種來見我!”
宜昌冷哼了一聲,下了軟轎,直接走了進去。
暗室的院子裡,雜草叢生,不見陽光,地上也全是落葉,一片荒敗之色。
走進前廳,房子裡擺設也陳舊簡單,任何裝飾品都無。
原先雍容華貴的津城長公主,此刻臉頰潮·紅,乾枯枯瘦,猶如鄉下老婦,哪還有一絲公主的氣度在?
此刻她正站在房屋的正中央打罵著侍奉她的女婢,宛若潑婦一般。
宜昌看她這樣,心情再度舒服起來,坐在了碧荷遞過來的椅子上,慢條斯理地說著,“母親脾氣也太大了些,你這樣對待自己的婢女,還怎麼指望她們好好侍奉你?”
津城長公主見宜昌,雙目圓瞪,立刻就要衝向她,卻立刻被女侍攔了住,不讓她靠前。
情緒激動下,津城長公主劇烈的咳嗽了起來,“咳咳……咳……你這個逆女,賤人!我要掐死你這個不孝的混賬……”
咳嗽聲中,津城長公主再次看到吐在了手心裡的血跡,瞳孔一下就瞠大了。
指著宜昌罵道:“你個不孝女,冇看到我吐血了嗎?還不去請人給我醫治!”
宜昌笑了笑,自顧自地飲著茶,“母親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你要是死了,我得少了多少樂趣啊!”
津城長公主暴怒出聲,“你這麼對待你的母親,遲早會有報應的,老天會收了你,讓你生不如死!”
宜昌笑著站起身,緩步走向津城長公主,津城長公主本來還掙紮,可看她接近,下意識地就想退去,“你個逆女要做什麼?”
她話還冇說完,就被宜昌扯了頭髮向後拽去,疼痛感讓她驚恐開口,“放、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