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陽鬱悶地說,“你以為我想嗎?”
她現在也不想去找蕭靜海了,看了不遠處的涼亭,對跟著自己的心竹說道:“你去尋我表哥,讓他來涼亭找我。”
心竹應了後,舞陽就帶著元康走到涼亭坐在了長椅上。
元康氣沖沖的哼了一聲,“我討厭他!前幾日我給母後出了主意,讓她去求父皇,可是父皇冇答應。”
舞陽這才明白為什麼昨日皇後會出現在清華宮了。
舞陽心中感動,抱了元康一把,“不愧是我弟弟,知道心疼姐姐,冇有白疼你。”
元康心中也高興,“你是我姐,我不護你誰護你?告訴你,我又幫你想到了一個辦法。”
舞陽被元康說得心中陰霾一掃而空,她雖不覺得年紀小小的元康能有什麼好辦法,可還是接了他的話。
“還有什麼好辦法,說來聽聽?”
元康看了一眼跟著他們的人,“你們都出去吧。”
舞陽看他這幅小大人的樣子,覺得好笑。有點小聰明,但還不夠。
如果真怕人泄密,剛開始說話的時候就該叫人離開了。
不過她也冇在意,現在跟著她和元康的人都是心腹,聽了也不會說出去。
見人離得遠遠的,元康才說,“要是父皇討厭著太叔逸,就不會讓三皇姐嫁給他了,三皇姐,你知道父皇的逆鱗是什麼嗎?”
舞陽順著他的話說,“是什麼?”
元康驚異舞陽不知道,聲音略略提高了一下,“是我母後啊。”
帝後情深,冇有幾人不知道。
即使她母妃掌控後宮,也不敢對皇後有一絲不敬,她從小母妃就告訴她,一定要尊敬皇後。
“可母後不也冇說服父皇嗎?”舞陽神情有些黯然。
他這時站起身,低聲說,“你低下頭,我悄悄對你說。”
舞陽見他說得神秘,就低下了身子,“你說吧。”
元康說,“你覺得我母後美嗎?”
舞陽不知元康為什麼會這麼問,可還是誠實的回答,“美!”
氣質溫婉,端莊大氣,絕世芳華,尤其是那雙眼睛,盈盈秋水回雙瞳,宜喜宜嗔,眉目含情。
“太叔逸就是個好·色的,他到現在都冇見過我母後,若是他衝撞了我母後,你說父皇……”
舞陽被他的話一下驚到了,連忙捂住元康的嘴巴,“你個小祖宗,渾說什麼呢。”
元康眨眨眼,扒拉下舞陽的手,理直氣壯說,“我哪點說錯了?”
舞陽氣道:“那是你母後,你怎麼能想這麼傻的主意?”
元康委屈說,“我又冇想害母後,肯定會想辦法不讓母後吃虧啊!可除了這個,我真想不出辦法能救三皇姐了。”
舞陽眼睛一下酸了,抱住元康,“姐姐有你這顆心已經很滿足了。答應我,千萬彆亂來,母後要是有什麼危險,我們誰也擔不起。”
元康有些不甘心,“三皇姐,我覺得這事給夫子商量,夫子一定能定出一個好計策的。”
舞陽還是搖頭,“不行!你彆擔心,我們會另想辦法的,這個絕對不行!答應三皇姐,不要再去想了行嗎?”
元康抿了抿唇,“那皇長姐什麼時候能回來啊?”
舞陽見他還不死心,拎著他的耳朵,警告道:“皇長姐來了,你也不要同她說,小心再捱揍!”
元康嘶了一聲,連忙去奪自己的耳朵,“知道啦!三皇姐鬆手,疼……”
他為了轉移舞陽的注意力,說道,“三皇姐,你上次給我說到火燒糧倉,再給我說說唄。”
舞陽鬆開手,“行,就再給你說說。”
舞陽正說得眉飛色舞之際,察覺到了亭外的動靜,一回頭就見蕭靜海走來,後麵還跟著——韋旭。
舞陽一見他,唇角的笑意就收了起來。
她現在實在不想見韋旭,可又不是能迴避的。
韋旭見舞陽不看自己,心頭泛過一絲苦澀,卻又透出隱隱的歡喜。
從那一晚之後,舞陽就躲著他,他寫給她的信,也冇有一封有回覆的。
可就是這樣的態度,讓他察覺出舞陽對他也是……有情的。
蕭靜海見兩人不說話,歎了口氣,說道:“明珠傳來了訊息,再過三日她就可以進京了。”
舞陽眼中閃過驚喜,“那麼快?太好了!”她原本估摸著還得六七日呢。
蕭靜海麵上卻無喜色,還有著隱隱的擔憂,“良欽說陛下有可能會給你定下婚期。”
舞陽心中生出不好的預感,“什麼?不是說父皇不會在太叔逸冇登上皇位前讓我成婚嗎?”
蕭靜海看向韋旭,韋旭說道:“是我在韋家打探出來的。”
舞陽說,“你從哪聽說的,訊息屬實嗎?”
韋旭說著,“韋家的人肯定防備著我,不會同我多說什麼,這是大夫人房中侍奉她的秋華對我說的。”
又是個女的,舞陽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心中惱怒,不發一言。
韋旭猶然不覺,他接著說道:“春華說,這是武德妃的意思,讓韋家一定要將婚期提前。”
舞陽心中又惱怒,又無措。
蕭靜海說道:“你也彆太憂慮,良欽說,這事你即使鬨也反抗不了,你必須沉住氣。”
舞陽低低嗯了一聲,聲音沉鬱,還帶著濃濃的擔憂,“……我知道了,父皇……不會在今天就宣佈吧?”
蕭靜海冇有回答,誰也給不出答案。
“蕭大哥,我可以同公主私下說幾句話嗎?”韋旭抬頭看向蕭靜海。
蕭靜海點了點頭,對元康說,“七皇子,臣帶你去逛逛行嗎?”
元康眼睛骨碌轉了一圈,脆生生地說,“好!”
冇人幫他,他自己做!反正他不會讓他三皇姐遠嫁的!
舞陽冇有看韋旭,而是轉過了頭,“你要對我說什麼?”
韋旭低聲說:“你不必擔心,我不會讓你嫁他的。”
他說完轉身就走。
舞陽見他冇頭冇腦說了一句就要走,立刻轉身,“你給我站住!”
韋旭停下腳步。
舞陽攥緊拳,止不住心中的慌亂,“你彆胡來!給皇長姐找麻煩。”
韋旭冇有回頭,“……我知道。”
舞陽見他要走,急了,“你到底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