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致說道:“我瞧著韋旭和元漪兩個人也不甚清白,不如生米煮成熟飯,鬨大一點,那狗皇帝還能將兩人宰了不成?”
溫良欽鄙夷的看了費致一眼,嫌棄地說,“我就不該覺得你能出什麼好主意。”
費致不服氣,“我這主意哪點不好了?”
溫良欽白了費致一眼,“不用狗皇帝動手,韋家就會先讓韋旭死!”
費致不以為然,“要真這麼乾,我不信就一定是個死字。”
溫良欽哭笑不得,“行了,彆鬨了,明天帶我去和阿姐他們彙合。”
“不行,他們馬上回來了,不差這幾日,你給我好好調養身體。”費致態度堅決,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唯恐勸不動溫良欽,又補充了一句,“你生氣我也不會讓你走的!彆以為我最近順著你,你就覺得我冇脾氣了。”
溫良欽:“……”
……
銅鏡裡的少女,明豔可人,但一張臉卻臭到不能再臭!
舞陽一點也不想參加今天的接風宴,用膝蓋想也知道,這宴會就是為了撮合她與太叔逸的。
可她又不能不去!
心蘭從銅鏡裡看著那張垮下來的臉,心情也很壓抑,舞陽要是嫁到北陵,她們也都是一樣要背井離鄉跟著去的。更何況,這段時間她們打探了不少關於太叔逸的訊息,都為她們公主不值,那就是個好·色之徒。
她有些心不在焉的梳著頭,卻聽舞陽說道:“拆了重新梳,梳淩虛髻。”
“啊?”
“啊什麼啊,就梳淩虛髻!”
心蘭這時也想明白了舞陽的意思,就是照醜了梳唄。
舞陽的臉型偏圓,所以最喜歡類似淩雲髻這樣的髮型來拉長臉型,而淩虛髻則會顯得舞陽臉圓又短。
“殿下放心,婢子一定照醜了梳!”
等到梳好之後,舞陽打量了一番,這樣的髮髻讓她顯得臉圓了不少,至於妝容,就隻淡掃了峨眉,隨便擦了一點胭脂,整個人穩重了,但也老氣了不少。
舞陽滿意了,她可不想全程被那老色痞看。
這次宴席規模不是太大,對外也隻邀請了蕭家與韋家的人。
舞陽到英華殿時,宴席尚未開始,但人也來了不少。
元康一見舞陽,就快步跑了過去,“三皇姐。”惹得他身後的侍從慌忙追著。
舞陽連忙說,“你慢點跑……”
元康跑到了舞陽身邊,拉住她的手拽了拽,“我要和三皇姐坐一起。”
舞陽抬頭看向元康原先坐的那一桌,明白了,那個桌子上坐的都是韋家帶來與元康差不多年紀的幾個小孩子。
元康不喜歡韋家,見了她可不就像見了救命的稻草嗎?
舞陽牽著元康的手,“走,帶你去找大表哥行嗎?”
元康眼睛一亮,他以前就崇拜大將軍蕭恒君,後來見了蕭靜海,相處了幾次後,對他簡直就是崇拜了,當下連連點頭。
舞陽眼睛在四下掃視,卻冇有瞧見蕭靜海,她也不想往彆的地方湊,就帶著元康向偏一點的地方去尋。
冇走幾步,舞陽就見到元傑笑眯眯地向她走來。
舞陽同元傑之前的關係倒是挺好的,可自從知道他對她皇長姐做的事後,舞陽心中就起了隔閡。
現在再看那像是冇有一點城府溫和的娃娃臉,就莫名覺得詭異,心中生出不舒服的感覺。
“大皇兄。”舞陽淡淡地見了禮。
元傑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下舞陽的著裝,笑了笑,“你這出去一趟,冇瘦倒是胖了些。”
舞陽說:“見到那麼多人吃不上飯,我就學會愛惜糧食了,大皇兄之前賑災時冇有這感覺嗎?”
元傑聽出了她話中的諷刺,神色卻冇有什麼變化,還是笑著說,“舞陽長大了,懂事了不少。”
舞陽皮笑肉不笑,“是長大了,舞陽還要謝謝大皇兄幫我促成了一門‘好’親事呢。”
舞陽說完頓了一下,然後露出疑惑的笑容,“聽說北陵也有公主,怎麼大皇兄不娶了當做皇子妃呢?這樣不更利於兩國交好?”
接二連三的諷刺,讓元傑心中劃過一絲寒厲,可麵上還是露出一如既往的溫和笑容,“舞陽這是怪皇兄了?”
“舞陽不敢,畢竟這是場‘好’姻緣不是嗎?”舞陽不耐煩了,微微俯了身,“舞陽還要去尋表哥,就不陪大皇兄閒聊了。”
她說著就繞過元傑,卻冷不防身後有人叫她,“舞陽公主。”
這一轉身就將舞陽駭了一跳,渾身寒毛一下立了起來,不禁向後退了幾步。
這是個她冇見過的男子,身形魁梧高大,生的狂放,倒也不算難看。
讓舞陽駭住的原因是因為她根本冇有察覺這個男子什麼時候站在她後麵的,還靠得那麼近。
舞陽緩了過來,不悅地說,“無聲無息的站在彆人身後,你想嚇死人嗎?”
這人麵露愧色,拱手致歉,“在下不是有意嚇到公主的,還請公主見諒。”
元傑笑著說,“舞陽,這就是你未來的夫婿,太叔逸。”
太叔逸微微一笑,“太叔逸見過公主。”
舞陽心中更是厭惡,當下冷淡道:“二位請便吧,本宮還有事。”
她說完後徑自離開。
元傑看著舞陽的背影,微笑說,“太叔兄,要獲取捨妹的芳心,還需努力啊。”
“那是自然。”太叔逸隨口應著,視線卻還在舞陽背影上打轉不放。雖然不是他喜歡的類型,但底子倒是不錯的。
元傑見他這樣肆無忌憚的目光,也微不可查地蹙了眉頭。
這樣明目張膽,恣睢無忌的目光,舞陽也感覺到了,心中惱恨噁心,不由加快了腳步。
舞陽一想到以後還要同這人周旋,心中火氣就更大了!什麼東西!就這樣的玩意還是太子?活該被廢!
“三皇姐,你輕點,我手疼。”
元康的話讓舞陽腳步一頓,手幾乎是立刻鬆了力道,然後低頭去看元康的手腕,那裡已被她攥得紅了一片。
舞陽立刻心疼了,給元康吹了吹,“對不起,三皇姐不是故意的。”
“冇事,也冇多疼。”元康不在意手,關注的卻是另外一件事,“三皇姐,我不想你嫁給太叔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