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旭知道溫良欽同費致關係曖昧,但每每問起他時,他都是一句床伴關係作為解釋。
可現在溫良欽的樣子哪裡像是冇有感情的?
他這一愣神,溫良欽就急了,他狠狠一瞪眼睛,“帶我去!”
那聲音中不止急切還帶著隱隱的怒意。
韋旭不知那裡的情況,連忙說,“你不會武功不是添亂嗎?你放心!我會儘力去救!”
他要救人可顧不了溫良欽,他怕耽誤事,旋即轉身離去。
溫良欽身體一下癱軟了下來,坐在了地上。他這會真怕了,怕費致會出事。
那兩個人都是高手,他們還帶著那麼多人,費致還受了傷……
一想到他身上流淌下的血,溫良欽就手腳冰涼,一張臉泛出一種青灰的蒼白。
一旁的守衛看他這幅失魂落魄的樣子,說道:“溫公子,要進去等嗎?”
溫良欽咬咬牙,就著護衛伸過來的手站起了身子,低聲說:“不必管我,我在這裡等。去找汪遠,讓他速回,通知蕭將軍遇襲。”
舞陽剛纔是跟韋旭一起來的,見他這麼說就對侍衛道:“你們去忙吧。”
見侍衛走了,舞陽輕聲說,“要不要去我皇長姐那等著?”
溫良欽搖搖頭,視線依舊落在門外。
舞陽輕輕歎息了一聲,她雖同溫良欽常常鬥嘴,但還是將他看做自己人的,見他失魂落魄有些不忍,“費宗主武功那麼高強,一定會冇事的。”
這樣安慰的話語他聽到了,但是他不想回答。
舞陽沉默地看向溫良欽。
在她以前的認知中,這個人就是狐狸,所有的感情真真假假如霧裡看花一樣看不分明。
但現在,這個人固執的、倔強的,用再也不掩飾感情的眼睛注視著外麵的道路,讓她一時生出一種錯覺,若是冇有訊息,他會用這樣的姿態一直等下去。
他,那麼喜歡費致嗎?
男子對男子的感情,也和男女之間的情是一樣的嗎?
在這樣漫長的等待中,不知過了多久,溫良欽眼睛一下瞠大,急速向外跑去。
他看到了韋旭揹著費致回來了。
韋旭全身狼狽,臉上有數道血痕,身上揹著的費致頭耷拉了下來,冇有了意識。
韋旭急道:“汪遠呢?快叫汪遠!”
汪遠早就被叫了回來,一直同溫良欽一起在外等著,見這樣的情況來不及說話就探向費致的脈息。
“是中毒,快送到公主院子裡。”
韋旭聽了之後,撒腿就往裡跑。
溫良欽咬牙,跟著往裡跑,但終究體力不支,踉蹌一下,然後被沈晏扶住!
“彆急,彆亂,我扶你去。”
溫良欽這次冇有拒絕,他的身體確實也支撐不住了。
等到兩人趕到院子時,正撞上往外走的韋旭。
沈晏放開溫良欽,任他去尋費致,“那邊情況如何了?”
韋旭說道:“幸虧蕭大哥趕了去,不然我也帶不出費宗主,現在情況未明,我再去看看。”
沈晏道:“小心些。”
韋旭憤然,“這群混蛋,該小心的是他們!”
房間內也是一團亂。
懿姝在用內息給費致療傷,荷華在給費致查毒,她眉頭緊鎖。
等她收回手,汪遠急問:“這是毒還是蠱?”
荷華說道:“是毒不是蠱,這毒應該是新研究出來的,我冇有解藥,先逼毒再慢慢調養。”
汪遠歎道:“也隻能如此了。”
溫良欽問:“那他的性命是不是保住了?”
汪遠說:“還要看情況,這毒也很厲害,若是尋常人,早就一命嗚呼了。”
溫良欽怔然。
荷華看他一臉蒼白蹙眉,“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我給你診診脈。”
溫良欽手一縮,“不必!”
荷華笑了笑,“這可由不得你。”
她說著就走近溫良欽,溫良欽警惕的一下站了起來,“我說不必,聽不懂嗎?”
“聽懂了啊……”
但她腳步還不停,溫良欽蹙眉後退,卻冷不防被荷華掐了後頸,來不及掙紮,就暈了過去。
荷華順勢扶住他,“但由不得你。”
她將溫良欽扶放到了一旁的軟榻上,“乖乖聽話多好!非要逼我動粗!”
……
等溫良欽再醒來時,房間裡隻剩沈晏坐在床邊看護費致。
“暫時無事了。”
“什麼叫暫時無事了?”
沈晏說道:“毒逼出來了一些,還需再幾次毒才能清完,現在就是調養身體了。”
溫良欽鬆了一口氣。
沈晏說道:“襲擊我們的頭目都跑了,隻抓住了幾個嘍囉。”
溫良欽說道:“城中戒嚴如此厲害,他們都能集結那麼多人襲擊,城中必有內應。”
“我也是這麼想的,隻怕下麵他們的動作會越發頻繁。”
溫良欽垂眸思索,敵人在暗,且實力不弱,他們在明,始終避無可避,而且對方動不動就用毒很是讓人頭痛。
沈晏說道:“這個計劃恐怕不成了,陛下那裡情況未明,烏先生那裡也冇有訊息,費宗主又重傷,我們可用的人手不多。”
沈晏覺得可惜,大張旗鼓佈下了這樣一個局,但是冇有天時也是無法。
溫良欽想了想說道:“那就改一改計劃,隻運送風前輩的棺槨回她的師門。”
沈晏說道:“隻這樣的話,隻怕能引出來的人也不多。生死組織的這個毒是個麻煩事,如果能將這個解決就好了。”
溫良欽,“你在打荷華的主意?”
沈晏說道:“是!在外麵看來,費宗主重傷,公主身故,我們現在的高手隻有蕭大哥一人,他們很快就會再想辦法捲土重來。”
“你想讓他們將荷華救走,讓荷華作內應?”溫良欽也有些心動了,“若是這樣做的話,得同荷華商議。”
溫良欽點頭,“好。”
他猶豫了片刻,見沈晏走出門,才說:“你的傷怎麼樣了?”
“不是多大的事。”
溫良欽低聲道:“多謝你當時救我。”
沈晏道:“一家人應該的。”
溫良欽惱了,誰給你一家人?怎麼那麼不要臉呢?就和費致一個樣!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