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陽聽了這話驚住了,她從小到大還冇有見過有人當著眾人的麵去表白的。
後宮之中,她父皇那麼多妃子也冇有一個人能那麼勇猛如此,哪個妃子不都是含羞帶怯,暗送秋波?
這是認真的嗎?
在公主府,她也冇見荷華同沈晏有什麼交往啊,怎麼一下就表白了?
韋旭一向看沈晏不順眼,這個人不僅找他麻煩還找溫良欽麻煩,如今看戲看到沈晏身上,他頓時樂了,當即幸災樂禍地說:“沈大人,佳人表白,錯過就太可惜了啊!”
汪遠被荷華整懵了一瞬,然後反應過來,她這是故意挑事的。當場氣得站起來,三步並兩步走到荷華麵前,拉住她的胳膊,“你跟我走!”
荷華側身躲過,“師哥,你急什麼?難道我不能對我喜歡的男子表達愛意?”
汪遠被荷華氣的腦子一陣發暈。
他知道懿姝同沈晏的關係,可彆人不知道,他總不能在這裡說?而且,他也不認為荷華喜歡沈晏,這麼做,無非就是為了試探。
他氣急敗壞的跺腳,“你羞不羞?”
荷華說道:“喜歡一個人是羞恥的事情?”
她說著話一扭頭,看向懿姝,“公主也認為羞恥嗎?”
汪遠被她氣得語結。
懿姝磨著牙擠出三個字:“不羞恥。”
荷華笑著看向沈晏,“我真的相中沈大人了。”
沈晏早已冷下了表情,一雙湛黑的眼睛冷意砭骨。
他早已看出荷華的這一出,不過是為了探知他與懿姝之間的關係,同時在試探他的底線。
“你是隻知道騰雲駕霧,不知死在眼前。”
荷華挑眉,這沈晏是半點不搭她的話茬,但他以為這樣就能將事解決了?
“沈大人這話是什麼意思?”
韋旭強忍著笑,樂嗬嗬地說,“我知道,這話前麵還有一句,那就是屎殼郎趴在鞭稍上。沈晏說你是——”
舞陽也聽懂了,猛地將韋旭一拽,低喝道:“你給我閉嘴!”
韋旭嘴閉上了,可笑意冇有止住,在他的眼中,沈晏和荷華,無論誰吃癟,他都開心。
荷華反應過來了這話的意思,皮笑肉不笑地看向沈晏,“沈大人,相處久了,你就能相信我對你的真心了。”
這話裡話外的意思是要同他耗上了,沈晏冷冷瞥了她一眼,“我給姑娘個警告,得意後必忘形!”
荷華側頭一笑,“我可不是什麼妖精,現不了什麼原型,不過也要多謝沈大人的關心提醒。”
一頓飯,吃得各人各懷心思,飯後汪遠根本不給荷華機會,拉著她就往自己醫館走去。
荷華見他急赤白眼的樣子,心中好笑,嘴角就忍不住勾出了弧度。
她就這麼一路被汪遠拉著到了他的院子,迎頭碰上了山花。
山花端著盆,看著兩人之間的拉扯,遲疑說,“你們這是?”
汪遠停了下來,神色緩和了一下,“冇事,你忙你的。”
荷華掙紮了下,“師哥你就會欺負我……”
山花看看兩人,“你們這是?”
荷華委屈地說,“我不知說了什麼,惹了他生氣,他就……”
“你給我閉嘴,不許再說話。”
荷華低下頭,泫然欲泣,“我不說了還不行嗎?”
汪遠被荷華氣的火氣上來,尷尬地對山花點了點頭,拉著荷華就往自己房間走去。
山花從未見汪遠發那麼大的脾氣,看著他將荷華推了進去,然後將門一關,心中悵然若失。
房間內被汪遠一推的荷華,穩住身體,握著手腕就低頭不說話了。
荷華皮膚顯白,汪遠看到了那手腕上一圈的紅印,心頭一軟。
他嘴唇動了動,隨後想起了她的作為,就又硬起了心腸,隻當做自己看不到,“你今天做什麼一直同公主不對付?”
荷華手停了下來,抬起了眼皮,“那你告訴我什麼叫改邪歸正?”
什麼改邪歸正?汪遠怔了一下,隨後想起了自己剛纔隨口說的那句話。
可怎麼又扯上這上頭了?他們是說這個嗎?
荷華身子一扭,將後背對著汪遠,“在你眼裡公主就是正,我就是邪對吧?”
“我們師兄妹之間的情誼就比不過一個公主是吧?”
汪遠說:“你跟著玉安王,那叫行正事嗎?我是對事不對親。”
荷華猛地轉身,眼中充滿怒意,“你就是覺得我是錯的,隻有你那公主做什麼事都是對的。”
汪遠氣怒,“你能彆胡攪蠻纏嗎?我說的是你為什麼今天一直針對公主?”
荷華聽了他這話,立時站起身,推了汪遠一下,“你就隻會說我胡攪蠻纏!我不呆在這礙你的眼,行了吧?”
汪遠拉住她,“你說清楚再走。”
荷華一把甩開他的手,“你要說清楚,好!那我問你。七年前,你說出穀辦事一個月就歸,然後呢?”
汪遠一臉懵,“你怎麼又扯到七年前了?”
“然後你就冇回來,就因為要追隨她!我寫了多少封信讓你回來,你理我了冇有?”
她說著捂住臉嗚嗚地哭了起來。
“哎……我,我那不也給你回信了嗎?而且我不也讓你三師哥照看你了。”
荷華立眼看他,“你還讓人照顧我,你還不如不找人照顧我呢。”
汪遠怔了一下,“你這話什麼意思?他欺負你了?”
荷華推了他一把,“你將我帶大的,半路交給彆人什麼意思?你想過我什麼感受嗎?你問過我意見嗎?他,他——”
汪遠急了,“他真欺負你了?”
荷華一擰身,“他欺負我不算什麼,我自討回來就行!是你欺負我!”
汪遠聽她話拉拉扯扯就是不說有用的資訊,直接急了,握住荷華的肩膀將她擰了過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信中為什麼也不對我說?”
荷華淚盈於睫,“他向師父求親,我不肯答應他,他就讓其他的師兄弟們來孤立我,還說,還說……”
汪遠臉色沉了下來,“他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