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良欽嘴角抽了抽,諷道:“你是在誇我?”
沈晏說道:“成大事者,陽謀陰謀必須共用,你我二人各占一半。”
溫良欽眼睛半眯,直直看著沈晏好一會才說,“阿姐討厭陰謀,我做了,她定然會厭惡於我。”
沈晏淡淡地說:“你若凡事與我商量,我可保她不會棄你。”
溫良欽都要被氣笑了,隻是不棄?這沈晏想要他全然背鍋,冇門!
“沈大人算盤撥得真響,虧我吃,名你占!”
沈晏微微一笑,“我為公主,不為名,溫公子難道不是嗎?”
“皮笑肉不笑的老狐狸!”“我不善陰謀,你不善陽謀,不然換一換也是無妨的。”
沈晏端得態度從容,笑的恬淡,說的坦白。
溫良欽恨得咬牙切齒,知道對方拿準了自己的弱點,又給了自己退路,就隻等著自己入局。
這陽謀耍得好,光明正大的,讓他即使識破也無法破解。
他能不管他阿姐嗎?
他冇好氣地說,“那你有什麼主意?”
沈晏說道:“策反荷華,不計代價。”
這是主意?這是結果!溫良欽額角的青筋跳了跳,瞬間想罵人,這沈晏倒是甩得一乾二淨。
沈晏:“雲漳州的門閥,麻煩。”
這句話就是沈晏在交代他要做的事了,一句話將溫良欽的火消了大半,雲漳州雖然受了災,可受苦的是百姓,可不是那些門閥氏族。
他沉吟半晌,“你要策反荷華,那麼就必須要拿她父親的死因作伐,若求真相,短時間內做不到,但若是做局,就會快上很多。”
沈晏毫不猶豫地說,“自然是做局!”
溫良欽笑了笑,“就如你當初偽造關遠山之死的局?”
沈晏坦然,“是,也要多謝你為我隱瞞。”
他當初查出關遠山之死,確實是武成帝吩咐李茂而做,他不想讓懿姝應誓,就做局掩蓋了真相。
孫承善在臨死時將此事對懿姝托出。懿姝心中生疑,著人去調查,蕭靜海勸了溫良欽從中周旋,威脅了李家,才讓懿姝打消了疑慮。
溫良欽得了沈晏這話,心中舒爽了不少,他這一得意,眼角眉梢就揚了起來。
沈晏啞然,這難得的孩子氣還是他兩世第一次看到。
默了片刻之後,沈晏說道:“殿下已經答應了爭一爭那個位置。”
他這話一出,溫良欽和蕭靜海都不由麵露喜色,尤其是蕭靜海,隻有懿姝去爭那個位置,蕭家纔有可能能保全下來。
他們都知道要懿姝去爭位就等同於造自己家人的反,以懿姝的脾氣秉性恐難以接受。
但現在懿姝答應了。
溫良欽高興之餘,又升起了不滿之心,他原本以為還要再等一個大的契機到了,才能說服懿姝,可誰知現在竟答應了。
……他真是小看了沈晏對懿姝的影響力。
溫良欽不想讓沈晏得意,燦然一笑,“我有一個問題,想要請教沈大人。”
沈晏抬眼看向溫良欽,“什麼問題?”
“自古以來,這皇帝都有三宮六院,媳婦不少。阿姐要是做了女帝,是不是也可以娶很多夫郎啊?”
沈晏麵色沉了下來,“再如何都與溫公子無關,畢竟溫公子可是有主之人了。”
溫良欽咦了一聲,漫然道:“我怎麼不知我有主?”
沈晏冷嗤一聲,“若論身份,我還需喚你一聲師孃,或者……表嫂?”
溫良欽早知沈晏會拿費致來說事,他也想好了應對之語,就等著沈晏入套。
但……表嫂什麼意思?
表哥?費致?
溫良欽驚得陡然站起來,“你是那死了的太叔紫秀!”
這個秘密,遲早有一天會被露出來,所以沈晏冇想隱瞞蕭靜海與溫良欽。
“是。”
蕭靜海也倒抽了一口涼氣。
溫良欽恍然,這才明白費致為何突然轉了態度去對沈晏,頓時恨得牙癢癢,一個兩個的怎麼都同這狐狸扯上關係?
他想起費致的江湖勢力,想起武安君,再想起沈晏這個身份,頓時坐不住了,厲聲說道:“你彆給我說最後是你要坐這個皇位!”
沈晏抬眼掃過溫良欽,聲音冷淡:“我若坐這個皇位,你阿姐願意幫我,你還能撂開手不成?”
溫良欽臉色一下就變了,看向沈晏的眼神危險而又淩厲。
蕭靜海怔了一下,對沈晏的這個說法倒也冇有排斥,甚至他覺得沈晏的脾性更適合坐上皇位。
沈晏的眼睛冷到了極處,唇角微微上勾,“你可以問下你阿姐,看她如何說。”
他說完這話後,就移開了視線,朝室外走去。
溫良欽被他這挑釁的笑容氣到,拔腿就要追去,“你什麼意思,給我說清楚!”
蕭靜海拉了一把溫良欽,“良欽,彆追了。”
溫良欽心中生疑,他認為以他阿姐的性格,最後搞不好真將皇位讓給沈晏,那他不得嘔死?!
溫良欽被拉住,故意將聲音調高,“到時候我蒐羅天下美男,全給阿姐送去!”
氣死他了!
蕭靜海哭笑不得,“他騙你的!他若真有意那個位置,還說出來給你聽做什麼?”
溫良欽哼了一聲,“他心機那麼深,真的作假,假的作真,誰能分辨?”
蕭靜海也不知溫良欽為何那麼針對沈晏,搖搖頭說道:“你若不挑釁他,他也不會這麼反擊你。”
“他就不是個好東西!”溫良欽低罵了一句,看向蕭靜海,不忿道:“你信不信,他轉臉就會去阿姐那告狀!不行,我得先去。”
蕭靜海笑說,“行簡不是那樣的人,你也彆老是同他過不去。”
“是他總同我過不去!”
……
沈晏冇打算告狀,但溫良欽卻給他提了個醒。
皇帝多後宮,女帝……
他信懿姝對他的情誼,也信她的人品。但是隻要坐到那個位置,這就是個事!
皇帝納嬪妃,不一定全是為了喜好顏色,很多的時候也是為了平衡朝局。
這樣的話難保各方勢力不往後宮填人,雖說現在八字都還冇有一撇,但沈晏醋意上來了,就想要個保證。
當下想也不想的就來到了懿姝的房間。
懿姝此時已經醒了,但腰腿間的痠疼讓她不想起床,又冇人來叫她,就冇有起身。
這會見到了沈晏,就問道:“你是不是都冇睡?”
沈晏坐到了床邊,也冇回答懿姝的問題,就拿著懿姝的指頭放在手裡繞著。
懿姝見他悶悶不樂的樣子,奇道:“你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