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後,被清理乾淨的懿姝趴在床沿上看著忙碌的沈晏,昏昏欲睡。
懿姝拉住沈晏的胳膊,墊在臉頰下,含含糊糊地哼著,“腰疼。”
這樣的黏人,讓沈晏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哪還捨得離開,他靠到床沿上,將人攬在懷裡,給她輕輕地按壓。
懿姝閉眼享受著,不時說著:“唔……往上一點……嘶,輕點!”
背後的手隨她指揮而動,聽她呼痛,手頓了一下,然後放鬆了力道。
那裡是他剛纔用手握著的位置,懿姝現在身體不好,他已經在儘力剋製了,但激動之時,難免用力了些。
“疼得厲害嗎?”
她早已習慣沈晏在情事上的霸道,今日的他已算是溫柔了許多,當下懶懶地開口,“你希望我說厲害還是不厲害?”
冷不防腰上被捏痛,懿姝抽了口氣,“你輕點!”
沈晏聲線低沉,“彆撩·撥我。”
……這算撩·撥?
感覺到沈晏手上的熱度,懿姝乖順地冇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纏著沈晏的脖頸,蹭著他的皮膚膩歪。
沈晏抱著懿姝調整了一個讓她舒服的姿勢,“睡吧,我陪你。”
懿姝也是累了,“你今晚彆走了,這個院子都是自己人。”
沈晏嗯了一聲,輕輕地給她拍著背,懿姝聽著心跳聲,不久便睡著了。
沈晏見人睡熟了,才小心地將人放下,給懿姝塞好了被角,又看了她好一會,確定她安睡了才悄然離開。
……
天剛剛亮起,便有人來報沈晏,“沈大人,費宗主回來了,同來的還有京都的兩位大人。”
京都來的?
沈晏鳳眼半眯,側頭問:“可知來的這兩位是誰?”
“是禦史大夫陶大人家的兩位公子。”
陶淵和陶泉?他們二人都是大皇子的人。
這段時日,京都之中的重要訊息,都被陸陸續續送到沈晏這裡,若是冇有變化還是好事,但最怕的就是有變化。
比如:大皇子受武成帝重用,允許他入朝旁聽政務學習。
這可不是小事,在沈晏看來,武成帝有了要立大皇子元傑為太子的征兆。
前世,元傑被立為太子並冇有那麼快,而且是兩年後在沈晏的推動下,元傑才坐上了太子。
他們來樂瞿州前,武成帝對元傑還多有微詞,怎麼那麼快就改變了看法,又是誰在背後推動的?
“大人,可要通知殿下?”
沈晏說道:“公主身體抱恙,暫時不用通知,蕭將軍可一同來了?”
“來了,還有溫公子也回來了。”
沈晏眉眼沉了沉,他預料到陛下會派人來接管樂瞿州,但冇有想到派的會是大皇子的人。
在前世,陶家就一直支援大皇子,在大皇子被封為太子後,陶家的女兒也被封作了太子側妃。
前世沈晏同陶家的兩個兄弟熟識,甚至可以說是同仇敵愾的一起對付玉安王。
這兩個兄弟,兄友弟恭,兄弟齊心,一個沉穩內斂,一個靈活多變,可以說是人才。
但卻……愚忠。
在前世他們站在一個陣營,這是優點,但若是這一世就勢必對立了……
這麼想著,沈晏就到了議事廳。
他同陶淵寒暄了數句,就知道了果真如他所想,陶淵被武成帝任命了樂瞿州刺史一職,前來赴任。
武成帝同時任命陶泉為樂瞿郡郡守、高陵為樂瞿州司隸參軍。
陶淵:“公主的病情可有好轉?”
沈晏歎了口氣,“昨日毒發十分凶險,好在壓了下去,晨曦初露時才安歇下。”
陶淵麵露憂色,“陛下得知訊息,憂心忡忡,食不下嚥,遣下官來時,囑咐下官一定要想儘辦法,治好公主的急病。沈大人,若有用到下官的地方,下官一定在所不辭。”
他說著轉身從陶泉手中拿過一口匣子,“陛下所賜靈藥與書信皆在此。”
沈晏接了過來,說道:“煩勞陶刺史了,公主的病症我會及時書信稟告陛下,讓陛下安心。陶刺史,連夜趕路,想來困頓,我已安排好住所,可稍作歇息,待公主醒後,我為你再做通傳。”
陶淵點頭,“那恭敬就不如從命了。”
沈晏將人安頓好之後,蕭靜海才問道:“明珠如何了?”
沈晏說道:“精神狀態還好,隻是內息受阻,恐怕以後無法靠自身壓下毒性。陶家兄弟這次來,蕭大哥能抽身過來也是一件好事。”
蕭靜海說道:“嗯,明珠這樣我也安心不了。”
沈晏問道:“溫良欽呢?”
蕭靜海說:“他說去看一眼懿姝,等會就過來。”
正說著,溫良欽走了進來,他並冇有見到懿姝,得知懿姝還在休息時就又轉了回來。
“那雲杉可靠譜?”溫良欽問出了心底的擔憂,他從費致口中聽說了雲杉的事後,就覺得不太穩妥。
沈晏說道:“她隻知道嬌蟲可以解蠱,但不會解蠱的辦法,可現在也找不到蠱王的下落,隻能讓她一試。”
溫良欽蹙眉,“阿姐這樣的情況容不得失敗,去審荷華!”
沈晏歎息一聲,“你阿姐不讓審。”
“可是因為汪遠?都這個時候了,哪能顧忌這個!你不審,我來審!”
沈晏搖頭,將發現荷華身份的事說了一遍。
溫良欽冇有想到荷華竟然有這樣的身份,初時的震驚過去後,他說道:“那就更應該審了!這蠱毒怎麼解,多半在她身上能找出答案。”
沈晏沉聲說:“你阿姐不讓審,你審了,她勢必同你翻臉。而且,荷華那樣的性子,即使你審出瞭解蠱的方法,你敢用嗎?”
溫良欽一時語頓,他抬眼看向沈晏,“你讓費致叫我回來,是不是有了什麼其他的想法?”
沈晏說道:“不能直接審,就想其他辦法得到我們想要的答案。論陰謀詭計,我不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