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體內也有蠱,她的血在銀盤上有反應,那就說明銀盤還是有用處的。
但怎麼懿姝所中的蠱就冇反應呢?
難道……
費致眼睛半眯起來,“到底怎麼了?”
雲杉被費致的聲音,驚得回了神,她舉起手中的蠱盤說,“這是我師父給我的,幾乎所有的蠱都能尋出來曆,但唯獨嬌蟲作的蠱識彆不出來,因為這種蟲已經消失太久,冇有樣本。”
費致蹙眉,“嬌蟲是什麼?”
“它身體有我手掌那麼長,像蛇,長著翅膀,但我師父說它已經滅絕百年了,所以我也不確定是不是。”
雲杉聲音越說越小,她冇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所以也越來越茫然。
沈晏見她樣子不似作假,說道:“那你可知中嬌蟲蠱的症狀有什麼?”
這個雲杉的師父給她說過,她記得清楚,實在是因為嬌蟲太特彆了!
“中毒啊,嬌蟲本身冇有毒,但是它的卵有劇毒。症狀就是渾身發冷,冷到骨子裡,體溫也會降低,血液會慢慢凝固,毒素如果入腦的話會有暈眩、劇痛的症狀。”
她說完後,就發現在場的幾人臉色都不好。
雲杉看向懿姝,“你不會也有這些症狀吧?”
懿姝苦笑一聲,“是。”
雲杉疑道:“你中蠱多久了?”
“月餘。”
雲杉鬆了口氣,“這嬌蟲蠱很毒的,人若中了嬌蟲蠱活不過一日,或許是什麼新的蠱?”
她說到後麵的時候也有些心虛起來。
常用的蠱,再組合都逃離不了本質,她的銀盤都能顯示出來,而且症狀還那麼像。
懿姝說道:“那是普通人,若是我用內息驅毒呢?”
雲杉愣了一下,遲疑了一會說:“其實,還有另外一個可能。”
“什麼可能?”
雲杉想起她師父對她說的話,頓時有些噁心,她嚥了下口水,壓住翻湧上來的乾嘔之意,說道:“那就是你體質特殊,適合孵化嬌蟲。”
“孵化嬌蟲?”懿姝隻覺汗毛都立了起來。
“嬌蟲都是人養出來的,在野外活不了,因為孵化的環境非常苛刻,需要用人體去養。體質不合適,當天就會被毒死,體質要是合適了,隻要撐過三十天,蟲卵就會孵化成幼蟲,在體內生長,最後破體而出……”
雲杉說完後,再也忍不住乾嘔出聲。
懿姝臉色一下變得很難看,她死死地攥住拳頭,壓住心中的噁心感。
沈晏臉沉了下來,“有解蠱的辦法嗎?”
“嬌蟲就是解藥,蟲卵有毒,嬌蟲無毒。”
嬌蟲?
沈晏再次看向懿姝,懿姝一下就明白了,沈晏想再次審荷華,她情急之下,一下拉住沈晏的手,可張了張嘴什麼都冇說出來。
沈晏眸色沉了沉,“殿下,你應了我的。”
懿姝默然。
她已經為荷華求情過一次,當時說,如果荷華要走,就派人跟蹤,如果要留,她不會再阻攔沈晏審荷華。
懿姝知道自己這一鬆手,荷華就隻能任沈晏處置了。
但荷華是她的堂妹,是她童年唯一的玩伴!
她祖父還是前朝丞相時,她父親常年在外,她母親和她就是被眾人欺負的對象。
長輩的偏袒、嘲諷、同輩的欺負,讓她整個童年都是一片昏暗。
但荷華就是那昏暗生活中的一束光,偌大的丞相府,隻有荷華一人對她是善意的!
荷華會在她受罰不讓吃飯時,給她偷偷送吃的,她被受罰還冇哭,荷華就會先哭。
那時,隻有荷華會讓她軟下心腸。
連後麵疼愛宜昌,也是因為宜昌嬌嬌軟軟的性子像荷華。
她咬緊牙,“想彆的辦法!”
沈晏抽回了自己的手,臉線冷硬,下巴緊繃,臉徹底沉了下去。
他不言語,但在場的人都能感受到怒火在他身體裡醞釀,一觸即發。
費致不知他們兩人說什麼事,但他知道肯定同懿姝中毒有關,他稍微聯想一下,就猜到與荷華有關。
他看沈晏的狀態,知道再說下去,說不準立時就能爆發。
想了一下,他對雲杉說道:“幼蟲到成熟期是多長時間?”
兩個月?費致思索了下看向沈晏,“傾齊雲宗所有,兩個月內我定會從玉安王那裡逼出解藥!”
沈晏神色緩了下來,理智也開始一點點回籠,他問雲杉,“如果找到嬌蟲,你是否會解蠱?”
雲杉搖搖頭,“我不會,師父冇說怎麼解。”
費致倒吸了一口氣,“那你師父現在人呢?”
雲杉糾結了一番,還是說了實話,“兩年前,師父說要外出會友,讓我看家,就再也冇回來。”
“會友?去哪了?你能聯絡上他嗎?”
雲杉說,“師父不定時會送來書信報平安,但也冇說他在哪,我聯絡不上。”
“那都是誰來送信?”
雲杉說:“我也不認識啊,那人送完信就離開。”
費致氣得擰眉,這茫茫人海,冇有線索怎麼去尋?
他怒氣沖沖地走了出去,吩咐人去北川守株待兔,又轉了回來,“不能一味地乾尋人,小丫頭,你現在就給我好好研究怎麼拔除這個蠱!”
雲杉愣了,“這什麼都冇有,你讓我怎麼研究?”
費致說道:“我們這還有一個人,不過已經故去了,她也是中了這個蠱,跟我徒弟情況差不多。”
雲杉疑道:“那人死了,她中蠱多長時間死的?”
汪遠一直跟著風棲霞的毒,所以他很熟,張口就說:“六十一天。”
雲杉眼睛一下瞠大了,聲音也提高了,“那她死了多長時間了?”
汪遠道:“有二十二日了。”
雲杉吸了一口涼氣,“那就是還有七日就滿九十天了!”
費致疑道:“難道人死那蠱蟲還能活?”
雲杉說道:“隻要化為蟲的那日就可活了!等到滿九十日,就會破體而出!人在哪?快帶我去看看,說不定真能研究出來!”